第195章 夢(1 / 1)
顧文佩這麼一出聲,三個人的目光不由地都看向了她。
被三個人的目光這樣注視著,顧文佩有些心驚,但是她依舊道:“我什麼都可以幫忙的。”
顧啟澤聽聞,哈哈大笑道:“你依然是要幫忙的,五妹妹,你可是我們顧的人呢。”
而顧啟峰則是走上前,讚賞地拍了拍顧文佩的肩膀。
就連顧文嫚此時看向顧文佩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淡然和冷漠,轉而有些吃驚和了然。
她心裡想著,這五妹算得上也沒有多壞,到底心裡還是有些分寸的,就是小氣刁鑽了些。
難得因為這次的戰事,他們顧家小輩們已經先與長輩們齊心,已經是站在了同樣的一條戰線之上了。
而這樣和諧齊心的狀態一直保持在湖老將軍和兩位叔父到燕京之前。在此之前,他們已經率先同平宛城同了信,讓他們多年未歸京的祖父不至於在燕京城兩眼一抹黑。
畢竟,如今燕京城的局勢同他們十幾年前離開時候的局勢全然不同了。而就在他們祖父到達燕京的前一夜,整個顧院內都處於一片燈火通明的狀態。
整個顧院內無論是身為這個顧院的主人的顧啟澤,顧啟峰等人,還是顧院的下人們皆是一副忙碌的狀態。原因無他,這是在給顧院打掃衛生。
原本是應該不必顧啟澤他們動手的,畢竟,顧院內有下人們在,交給他們動手便好。但是,自從春闈之後,顧啟峰便覺得顧文嫚有管家之才,便將管家之權徹底的是交給了顧文嫚。
而整個顧院在顧文嫚的打理下,尤其是在經過貌美丫鬟再次勾引顧氏兄弟之後,她便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遣散了許多原本由顧文佩的到來而重新招到顧院來許多閒雜人等。
當時顧文佩自知理虧,便也沒有抗議。如今的顧院內,又重新回到了顧文嫚剛剛到的那種情況。整個院子裡面並沒有留下什麼下人,再加上最近劉管家一直在探查顧院下人們之中是否存在吃裡扒外的奸細,於顧院的下人便更加少了。
加上顧家小輩四個人自己身邊的人,和必要的護院,廚房的人之外,才不過五十人左右,這放眼整個燕京城都是難以想象的。
要知道,但凡是在燕京城內有自己獨樓府府的人家,在府上光是伺候人的侍女就不僅僅只有五十個。所以說,像顧院這樣的情況簡直不敢想象。
這樣的結果有好也有壞,而眼下最壞的結果便產生了。
就比如說如今整個院子的打掃,尤其是在這種時間緊張的情況下,下人的人數根本就不夠,所以他們這些作為主子的便也只能親手打掃了。
好在他們平時便沒有怎麼養尊處優的,許多事情也都是自己乾的,所以打掃起來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就連顧文佩也咬著牙,同他們一起。
好在,眾人拾柴火焰高,終於是趕在三更天的時候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做完這些時候,每個人便都是腰痠背痛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休息。當然要這之前,顧文嫚最為如今管家人,對於今日下人們的功勞要給予獎勵,所以當顧啟澤,顧啟峰以及顧文佩收拾完之後紛紛可以回房間洗漱休息的時候,她卻還要轉身去賬房領出一些銀錢用來犒勞下人們。
那些下人們領取了各自的獎勵之後,自然是一個個神采奕奕,哪裡還有半分的疲憊之態。這反倒是苦了顧文嫚了。
在將所有的銀錢放下去之後,她便已經是上下眼皮在打架了。要不是一旁有荷夏和蓮紅兩個丫頭扶著,她可以直接是睡在剛剛擦乾淨的抄手遊廊裡。
“姑娘,你再堅持一下,馬上我們就回房間了。”蓮紅扶著顧文嫚道。
顧文嫚閉著眼睛,胡亂地點了點頭。
好在顧文嫚身體輕盈,兩個丫頭最後平安地將她扶著進入了寢房內。顧文嫚坐在凳子上,閉著眼睛,任由兩個丫頭給她擦手擦臉的。
最後熄燈,她便之間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
當然與周公相會之前,她腦海裡還在想著要不要多招一些人進來。想來的確府中的下人不夠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於勞累的緣故,原本應該睡得很沉的她,在睡夢之中卻格外的清醒。
她又夢見了前世以往的種種,也夢到了她在張景馳授意之下,前去平宛求祖父出征的那個時候。她還記得祖父臉上的為難和無奈,以及父親母親的訓斥。
想來那個時候還是她頭一次被父親母親訓斥,她當時一心便想著完成張景馳交給她的任務,並未感到任何的不對。只是當時她有些難過,為何父親母親不支援她這樣做。
她還夢到了她送祖父出征時的場景。前世祖父出征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她看著祖父的人馬漸行漸遠,坐上高馬之上的祖父,身姿依舊是挺拔,而他的背影同那個時候天邊的落日似乎混為了一起。漸漸的,她只看到了天邊的落日,不見她祖父的背影。再最後她連落日也見不著了。
一直到這裡,她睜開了雙眼,抬頭看向了頭頂上的繡著九重葛花紋的床幔。半晌她才回到了現實之中。
如今已經是深春時節了,房間內早早的便沒有了火爐的痕跡,窗外隱隱約約,並不明朗的光線射入房間了。
她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腳踏上了有些涼意的毛毯之上,向微微開啟的窗邊走去。
她伸出手推開了窗戶,便就著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神色有些呆愣地看向了天邊。思緒不知道飄散到了何處。
一直到天邊隱隱約約又橙紅的光芒照射出來,漸漸地冒出了一輪散發著光的圓日,那幅場景就如同剛剛在她夢中她送祖父出征時候的場景一般。
不過不同的是,夢中的場景是夕陽西下,有一種悲壯之感。而如今眼前也是圓日初生,帶著一種希望和生機。
看著遠處的圓日一步一步向上升起,她心中沒有來的不安卻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