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次密談(1 / 1)
顧文嫚道:“三叔且拭目以待就是了。”
顧孟明聞言,便果真做出了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樣看向了顧文嫚。
兩個人之間的言語自然是引得了旁人的注意。他們皆同顧孟明的看法一般,以為顧文嫚這話只不過是說說而已,並沒有放在心上。
很快,在顧啟峰的安排之下,眾人的便各自回到了房間內洗漱歇息了下來。畢竟,從平宛城快馬加鞭而來,這一路上也著實幸苦。
燕京城的深春時節,比平宛城更多春色。顧院內被園丁精心培育的春花也亭亭玉立在抽了新的枝頭上,微風拂過帶著幽幽的暗香。
此時眾人皆處於午休,四下安靜,下人們也趁著春色打著盹。而顧文嫚則並未隨同大流,反而向她祖父所在的院落走去。
“姑娘,這個時候前去怕是不妥吧。”荷夏在一旁悄聲道。
蓮紅走在另外一旁,點了點頭,同意荷夏的觀點。
顧文嫚聽聞,並未停下腳步。她嘴角帶笑,一副神秘的姿態向她祖父所在的榮峰院走去。
讓荷夏和蓮紅沒有想到的是,跟在她們姑娘祖父身旁的松叔在看到她們家姑娘之後,便立馬笑著想她們家姑娘迎了進入,並且嘴裡還說著,將軍已經等候她多時了。
蓮紅和荷夏一聽,不由的面面相覷。
走到門前,顧文嫚止步,轉而對站在身側的那位醬色勁衣的中年人頗為客氣道:“有勞松叔了。這一路上也妥松叔一路照顧。”
那名被顧文嫚稱為松叔的男子笑道:“客氣了,小姐,向裡面請。”
說著,便躬身向顧文嫚做出了一個請的姿態。
顧文嫚便抬腿步入房間內,荷夏和蓮紅便連忙跟了上去,沒有想到被那名稱為松叔的人給攔住了。
“松叔您這是?”蓮紅不解道。
“將軍同小姐有話商討,兩位暫且在門在候著吧。”他道。
聽到他這麼說,蓮紅和荷夏便也只能乖順地退居在一旁。面對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松叔,她們只能是敬著,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之意。畢竟,松叔可是跟在老將軍身邊多年的人物,老將軍戎馬一生,這位松叔便跟隨著老將軍,無論是兇險萬分的戰場,還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朝堂,永遠都能看到老將軍身旁有這位的身影。這樣的人物,她們怎麼能不敬著。
將這兩個丫頭安排好了之後,松叔便也踏入了房間,轉而將門給關上,隔絕了房門外一切的打探和猜測。
荷夏和蓮紅見此,這才發現,從他們剛剛進入這榮峰院之後,這院子內便沒有瞧見其他人的身影了。這是都已經被老將軍清場了?刻意等候這她們家姑娘。
想來的只有這個可能了,不過讓她們想不明白的是,老將軍何時同她們家姑娘約定好的?從今日一早她們便跟隨在她們家姑娘身側,並未瞧見老將軍同她家姑娘有什麼相約。她家姑娘又是怎麼知道老將軍在等她的?這當真是一臉奇怪的事情。
兩個丫頭想不明白,便看著空蕩蕩的榮峰院,思緒不知道飄散到哪裡去了。
房間內,顧文嫚走進,便看到端坐在桌前的祖父。
一看到祖父,顧文嫚便立馬欠身行禮,道:“祖父。”
“你這孩子,怎麼如今到了燕京了這麼一段時間,一同與祖父見面就變得如此多禮了起來。快起來吧,四丫頭。”顧老將軍神色有些無奈道。
“祖父,這還不是許久未見祖父,近鄉意怯嘛。”顧文嫚聽聞,便立馬笑眯眯的站了起來,嬌氣道。
“行了。你同祖父相約定然是有事同祖父說,如今四處無人,且說吧。”顧老將軍道。
說到正事時,顧文嫚臉上的笑意便淡然了許多,她開口道:“想必祖父也已經察覺了這次出征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如今祖父已經同意了出征,那麼孫女還是想同祖父說,萬事小心,恐怕邊關有詐。”
“四丫頭,你是說……”
“嗯,很難保不會有陷阱,雖然這僅僅是孫女的猜測而已。”顧文嫚道。
“唉,我就知道。”顧老將軍一聽,便嘆了一口氣,“就連你也差覺到了,為何皇上還如此愚昧,就像是被人矇住了雙眼一般。聽不進老臣的話。”
顧文嫚見此,也頗為無奈,她再怎麼厲害,也不能決定皇帝的想法。
“祖父,也無需感懷。皇上……無論無何且都是暫時的,更重要的是之後。”顧文嫚帶走深意道。
顧老將軍一聽,便立馬用一直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了顧文嫚,他道:“嫚兒,你這是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祖父應該知曉,這話孫女或許如今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祖父也應當明白,人總會是有那麼一死,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聖上到底也是凡人,不可能一直……”顧文嫚若有所指道。
“嫚兒!”
還未等顧文嫚將一番話說完,便立馬被神色驚然的顧老將軍給打斷道,“這樣的話你且說的出口。”
顧老將軍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帶著譴責和後怕。
顧文嫚見此,便道:“這些道理我懂得,祖父懂得,同樣的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也同樣懂得。祖父一生為翌國戎馬,對皇帝忠心耿耿,可是,孫女斗膽問一句祖父,祖父是守著那皇位上的人,還是守著這翌國千千萬萬的百姓?”
“自然是這翌國千千萬萬的百姓。”顧老將軍道。
“既然是百姓,那麼皇位之上只要坐著的是為百姓,為翌國著想之人有何不可?如今的聖上早已經不同以往,祖父為何還不肯認清?”顧文嫚道。
聽到顧文嫚如此說,顧老將軍沉默了。
的確,當今聖上已經漸漸衰老,也漸漸地不富當年的雄心壯志,且總有專屬於上位者一切的特徵,多疑,敏感且沉迷於享樂之中。況且在如今的聖上身邊,已經環繞著一群奸佞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