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懼怕(1 / 1)
周韞琅見顧文嫚如此忘恩負義的舉動,他眉峰一挑,暗罵道沒有良心的小東西。
不過他卻注意到這個小東西似乎並未退開太遠,反而僅僅只是向後退了一兩步,二人一抬頭還是能察覺到對方的氣息。
看到這裡周韞琅不由地在心裡暗自揣摩著,難不成這小東西怕黑,要不然按照這個小東西的性子,應當是早早地退到了一旁,一副我和你無關,我們兩個人之間清清白白的模樣,又怎麼會出現如今這樣的舉動?
他想著便想詢問一番,但是在考慮到即使他問出了口也不一定能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之後他也就放棄了,轉而道:“行了,如此已經聽不見西涼人的聲響了,你我再次休息片刻也是可以的。”
顧文嫚聽聞並未拒絕,經過這麼多事情之後她也累了,雖然她是分毫體力都未曾出。
“行,都聽周大哥的。”顧文嫚道。
周韞琅聽到這一聲久違的稱呼心下一陣好笑,想來這個丫頭也當真是……倘若是他有用之時或者是她有求助於他之時,便稱呼他為周大哥,那個模樣要多乖順就有多麼乖順;倘若她生氣或者是羞惱之時,那邊是直呼其名,分毫不帶有任何尊敬之意。
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他們一明一暗,他已經是許久未曾聽聞了。眼下這丫頭估計是想著還要靠著他脫身才會如此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產生了一絲逗弄之心,畢竟也絕對不能讓這個丫頭如此任意妄為吧。再加上那些西涼人的確是應該好好的教訓教訓,要不然怎麼樣都不會學乖。
此時的顧文嫚完全不知道周韞琅的心思。由於伸手不見五指,顧文嫚不敢同周韞琅之間的距離拉的太大,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後,可是就在這突然之間,她感覺到原本走在她正前方的周韞琅的氣息沒了,四周也差覺不到任何有關於周韞琅的氣息,她當即便有些慌張。
心裡想著,莫不是他們就這麼巧直接是遇上了那床傳說之中才有的迷魂陣?可是,根據書上所記載的,迷魂陣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啊。
顧文嫚想著有些著急了,但是她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她伸出了雙手仔細的想要摸著些什麼,可惜的是,四周空蕩蕩的她什麼也沒有摸索到。
接著她又拱了拱鼻子,似乎是在仔細地嗅著空中的氣味。不過讓她覺得有些可惜的是,她並未聞出什麼特別的氣味,就比如說,周韞琅身上常常因為呆在太子東宮而在衣衫上染上的龍涎香。
龍涎香十分難得,價格頗高,尋常百姓家自然是用不起的,就連一般的官宦世家也同樣不能使用。所有但凡是有些龍涎香存貨便都在各位世家權貴之中,供應他們所使用以及上供給朝廷,而這樣的世家又在小部分,所以透過這股香氣便能立馬察覺到那周韞琅到底在不在身邊。
如今她卻是什麼都聞不到。
她只聽見地雨滴落下的聲音,以及一絲絲似乎是遠方傳來的廝殺聲。
這是怎麼了?
沒有了身側周韞琅的陪伴,顧文嫚對於黑暗的恐懼便立馬佔據了她整個感官。
她有些心慌,腳下的步子也漸漸慢了下來。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輕聲呼喚道:“周大哥?周大哥?你在哪裡?”
語氣之中透露著那慌亂以及不安。這樣的感覺很少會出現在顧文嫚的身上,而今她又是的的確確如此。想來前世的陰影對於她當真是巨大,那是一種深深地植入到靈魂深處的懼怕。
在呼喚了兩三聲之後,依舊是沒有回應的顧文嫚,不由地有些著急了,她當即聲量調高,也不怕會吸引到那些追來的西涼人了,她直接是大聲道:“周韞琅!周韞琅!你快出來!”
只不過依舊是沒有人回應,除了下雨之聲便再無其他。
而就在顧文嫚漸漸陷入崩潰之時,她突然聞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在她的身後,而這血腥味之中有參雜著一絲龍涎香經久不散的香氣。
她立馬轉身向後走去,不知不覺之中她能感受到雨滴落在她的頭上,臉上,肩膀上,可是如今她都不在乎。
她一步一步向那股血腥味之中伴隨著的龍涎香的地方走去,最終走到距離不遠處她試探地道:“周韞琅?是你嗎?”
“嗯。”
黑暗之中傳來了一絲的肯定。
顧文嫚聽聞,當即在心中閃過一陣欣喜和釋然,她也不知道欣喜之感從何而來,那個時候她並未注意。
因為她在欣喜之後,便立馬轉而成為了對於他們此時現狀的擔憂。
“你怎麼了?怎麼受傷了?”顧文嫚擔憂道,她一邊說著,一邊又重新邁開了步子向黑暗之中周韞琅的方向走去。
周韞琅沉默未曾回答,聽著顧文嫚的動靜,他道:“我沒有什麼事情,你……”
就當他這句話還未說完,就被顧文嫚的胡亂摸的手觸碰到了傷口,他當下便一陣抽吸聲。
顧文嫚一聽,便覺得不對勁,她連忙順著她所觸碰到的地方摸了過去,嘴上問道:“受傷了直接說,彆強撐著。”
周韞琅立馬將顧文嫚探查他傷口的手抓住,喘著氣,語氣不穩道:“沒事,我們快走,那西涼人會尋著血腥味追過來的。”
聽到周韞琅這麼說,顧文嫚在聯想到她剛剛聽聞的隱隱約約從遠處傳來的廝殺聲,便當即道:“你不會回去刺殺那些西涼太子了吧?”
周韞琅沉默不語,顧文嫚一看便知道她猜對了。
她當時便十分不解道:“你那怕武藝高強,但是也難敵四手,這一點兒想來你是要比我明白些,怎麼會如此衝動去找西涼太子的麻煩了?”
“沒什麼,走!”周韞琅自然是避而不談,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這麼做的。
說著也不等顧文嫚拒絕,直接是扛起了她向密林深處走去。
顧文嫚想著周韞琅身上的傷口,便也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