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嫁娶(1 / 1)

加入書籤

顧啟峰下了衙便看見家丁提著一盒荷花酥樂呵呵的小跑進門,看那食盒的制樣便知是出自定國公府。

“四小姐沒和你一同回來?”顧啟峰往門口望了一眼。

“這兒呢。”人未至先聞人聲,顧文嫚帶著丫鬟跨過門檻兒進來,“二哥今日下衙倒是難得的早,正巧趕上了好事兒。”

顧啟峰眸中帶了點兒笑,“何事?”

顧文嫚倒不急著回答二哥的問題,而是先吩咐身邊的兩個丫鬟,讓她們把手裡的東西給各房都分些去,家丁手裡的那份荷花酥留在了顧文嫚手裡。

等下人們都散去了,她才把那食盒塞到二哥手裡。

“這不就是麼?”顧文嫚狡黠一笑,隨後半是調侃半是感慨的說道,“我今日可是起了個大早去的定國公府,就是為了給哥哥你討這一盒凝姝親手做的荷花酥。”

說著,顧文嫚還伸手在食盒上戳了兩下。

顧啟峰向來是個很守規制的人,在感情一方面也不例外。得知這是廖凝姝親手做的之後,他麵皮上就一陣燒得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把這懷裡的食盒抱緊了還是該放下。

想必荷花酥是剛做好就被顧文嫚給裝回來了,這會兒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子獨有的甜香,縈縈繞繞的在鼻尖,勾得人心直癢癢。

顧啟峰的耳根都有些發紅,半晌憋出了一句,“多謝廖小姐的好意,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為了一盒荷花酥?”顧文嫚有意調侃,不等顧啟峰做出反應,她又話鋒一轉,“凝姝的身體還未完全康復,聽太醫說,還需靜養幾日。一會兒我替你問問孃親,看庫房裡還有沒有參。”

提及廖凝姝的身體狀況,顧啟峰不免面露擔憂,“之前不是說大好了?”

“凝姝不是身子上未好全,”顧文嫚點了點心口,“是心裡有個坎兒呢。”

“這話從何說起?”顧啟峰眉頭微蹙,跟著顧文嫚往花園兒裡走。

廖凝姝身為嫡女,是定國公府最受寵的小輩,金湯玉匙的,怎麼就有了心結?

顧啟峰的反應都在顧文嫚的意料之中,她順勢引出了定國公府那些不為人齒的內幕,“二哥以為凝姝是為何突然就臥床不起了的?還不是背後那毒婦嫉妒她,用了些下三濫的計謀給毒害的?”

這話一出,顧啟峰著實一驚。雖說宅門內鬥這事兒屢見不鮮,可顧啟峰身為男子,到底對那些事情接觸不多,廖凝姝身上發生的這樁事委實讓他心中一驚。

萬幸廖凝姝沒出什麼大問題,不然他們兩人就要陰陽兩隔了。

“是何人竟然敢對廖小姐下此毒手!”顧啟峰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除了她那便宜妹妹還能是誰?那人我一眼就把她看到底了,一雙吊梢眼看著可憐巴巴的,實際上那眼底啊都寫著陰謀詭計呢。”顧文嫚嗤笑一聲。

“左右是覺得定國公府虧待她了,什麼好的都讓給了凝姝,心裡不平衡,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說完,顧文嫚還嫌不夠似的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嫚兒。”顧啟峰不贊同的看了妹妹一眼,忍不住就要開始教導她言行要淑良。

親兄妹之間,二哥一個眼神顧文嫚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趕忙打住,“我知道我知道,這不也就在府裡才這樣麼?二哥與其在這裡耗時間教導我,倒不如想想你和凝姝的婚事呢。”

說完,顧文嫚也不管顧啟峰是個什麼反應,抬腳往內院去了。

顧啟峰在原地愣怔了一會兒,他懷裡還抱著定國公府的食盒,摩挲著側面的暗紋,顧啟峰心中越發懊悔。

追根溯源,廖凝姝被人下毒也有自己的原因。顧啟峰知道廖凝姝的庶妹傾心於自己,也知道起因是當初的“英雄救美”,如果當初他沒有出手相救,那也就不會引發後來這一連串的事情了,還險些把廖凝姝的命給搭進去了。

顧啟峰長舒了一口氣,隨手招來了一個小廝,吩咐對方把食盒好生放到他房裡去。

他猶豫了半晌,最後咬咬牙也往內院去了。

既然事情的起因在於他,那麼也該由他來解決。

將軍府佔地面積很大,整個顧家都住在一塊兒,為了隔開內院與前廳,將軍府在中央修建了一個不小的花園和一個盆景園,從前廳繞倒內院去還稍微要一點兒時間。

八月正值伏旱,日頭高得要將人都給烤乾,耳邊蟬鳴不絕。

內院裡樹多,較前廳也要更陰涼些。容氏正和二房的夫人正在一處納涼,石桌上還放著兩盤將將從井裡撈上來的冰果子。

“大夫人,二少爺來了。”一名小丫鬟快步走近,脆生生的通報道。

容氏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一旁的顧文嫚輕輕的挑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

“啟峰今日怎會來內院?”顧啟峰剛一現身,二夫人就先行開口了。

小丫鬟暗自瞥了一眼大夫人的臉色,心想這持中饋的都沒發話呢,怎的這二房太太就先搶了話頭去。

容氏面上倒是沒什麼反應,只略略的瞥了一眼二房太太。

顧啟峰朝兩人行了個禮,看向容氏說道:“今日啟峰前來是有一事相求,希望夫人能替啟峰拿個主意。”

“一家人,不提什麼相不相求的,只管說便是。”容氏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掐了幾顆水靈靈的葡萄遞給顧啟峰,“天熱吃些冰果子去去暑氣,坐下慢慢說。”

顧啟峰這會兒可沒心思去吃那勞什子葡萄,只草草接過便又把話頭牽了回去,“還勞煩夫人為啟峰擇選一良辰吉日,迎娶定國公府嫡女廖小姐。”

果然。顧文嫚心中暗笑。

她這哥哥總算是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這自然是應當的,凝姝那孩子……”

還不等容氏說完,二房太太就掐了一顆葡萄,陰陽怪氣道:“啟峰,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名義上的母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的這嫁娶之事不來過問我,倒去詢問大夫人的意思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