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十之八九(1 / 1)
等柳氏噫離開花亭,跪在地上的張妍熹便立馬站了起來,拿著白氏的手,一臉渴求道:“孃親,我不想嫁,這婚事你能同大伯母說一說嗎?”
白氏嘆了一口氣,她看著晚上的女兒,無可奈何道:“熹兒,為娘也沒有辦法。剛剛你大伯母來就是同我說到了此時,如今你大伯父已經同那博遠侯互相遞送了拜帖,想來日子已經是在商定之中了。”
張妍熹聽此,原本握住白氏的手當即就無力地鬆開,她一臉不敢置通道:“孃親,我不願意嫁給他,我也不想嫁給他。那薛弘彬根本就不是我的命定之人啊。”
白氏聽了這話,臉上無奈的神色更深。
她道:“熹兒,如今兩家的關係和利益已經維繫在你同那博遠侯府嫡子的婚事裡面了,你大伯母剛剛才告誡過我。孃親知道你不願意,可是眼下也是沒有辦法了。熹兒,你要懂事,畢竟你是我們二房的嫡女。大房未有嫡女,這一門親事也只有你能配得上了。
張妍熹並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但是她的的確確是不想懂。她低垂這頭,一臉失落的模樣。
隨即,她想到了她的父親。
“孃親,父親呢?父親對於這件事情怎麼說?”張妍熹立馬又再次抓住了白氏的手。
“你父親既沒有承襲到爵位,又在朝廷當中無實職,況且這婚喪嫁娶原本就是大夫人在把控著,如今你同那博遠侯府的嫡子也是門當戶對的。他父親也自然是不能說什麼。”白氏道。
白氏頓了頓,接著又道:“熹兒,如今事情已定,你還是安安心心地等著博遠侯府的人來吧。孃親也看了,那薛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之輩,配的上你。如今你作為嫡女,有些事情應當是放下了。”
說完,白氏拍了拍張妍熹的手,接著便讓人扶起了張妍熹。
而張妍熹聽聞白氏這句話,臉上頓時一片蒼白。
她的心思她孃親知曉,又為何非要她嫁給薛弘彬?難道就是因為她是榮陽侯府的嫡女嗎?難道就是因為她的父親未曾承襲爵位嗎?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是二房,二房之人非要聽從大房人的指揮嗎?
這些話她並未同白氏說,反而憋在了心裡。
等白氏走了之後,她獨自一人坐在房間內,身側並無一人。
那些個吵吵鬧鬧的姨娘和姊妹已經離開,玉蘭也被她打發在外面守著。
她現在很亂,她一肚子的委屈但是她不知道應該同誰說。
怎麼辦?她不想嫁。
張妍熹不由地想到了今日在茶樓裡遇見的廖凝姝和顧文嫚。回憶起在茶樓裡他們的談話,她當即便站了起來。
她感覺她似乎是抓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
翌日一早,懷城軍府內。
“姑娘,榮陽侯府的張小姐來了。”
顧文嫚一聽,便放下了手中的醫書道:“嫂嫂過去了嗎?”
“過去了,正在前廳陪著張小姐。”蓮紅道。
“你可曾見到她如今的情緒如何?”顧文嫚問道。
蓮紅想了想,接著道:“姑娘,那張小姐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怎麼了?姑娘。”
“為什麼,既然這樣,那我也去前廳瞧一瞧好了。”顧文嫚說著,似乎是來了興趣一般,放下了手中的書,便抬步離開了書房內。
“四姑娘。”阿玉一看到顧文嫚的身影,便立馬躬身行禮。
看著站在門前守著的阿玉,顧文嫚倒是不驚訝,她道:“二嫂和張小姐在裡面?”
“是的。”阿玉回答道,“夫人說,如果是四小姐前來的話,可以自行進去。”
阿玉這話讓顧文嫚不由地挑了挑眉頭,想來她這個二嫂嫂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她朝著阿玉點了點頭。
阿玉隨即便開啟了房門。
“吱呀”一聲,反倒是驚擾了在前廳內正在談話的兩個人。
“阿玉,誰進來了?”廖凝姝的聲音從前廳內傳來。
“是四小姐。”阿玉回答道。
接著,便便是腳步聲傳來,走出來的正是廖凝姝。
“四妹妹,快些進來。”廖凝姝便立馬將顧文嫚拉進前廳內,轉而她又對原本要一起跟進來的蓮紅道:“你同阿玉一起守在門前,別讓讓人進來。”
蓮紅看了看顧文嫚,後者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前廳的門被再次關上。
不等顧文嫚詢問什麼,廖凝姝便帶著顧文嫚向前廳內走去。
沒有走幾步便看到了張妍熹的身影。
她此時一身素衣,側坐在八仙桌前,手裡還攢著廖凝姝的手絹似乎是剛剛哭過,還時不時地拿著手絹擦拭著臉頰。
“妍熹。”廖凝姝對張妍熹喊到。
那張妍熹便立馬轉身看了過來,而顧文嫚就在此刻看清了張妍熹的正臉。
從通紅的雙眼便可看出,的的確確是哭過了。
想來這張妍熹應該是說了不少東西,再聯想她這個二嫂剛剛一副火急火燎地模樣,便知道這背後估計是有什麼事了。
“文嫚,你來了。”那張妍熹沙啞著嗓子,似乎還帶著哭腔,悽悽慘慘的模樣,看上去倒是讓人有些心疼。
想來我是,倘若不是走投無路了,也不會將自己的私事同外人提及了。
“妍熹,你這是怎麼了?”顧文嫚故作驚訝道。
聽到顧文嫚這麼問,廖凝姝反倒是先嘆了一口氣,接著便道:“行了,坐下來再說吧。”
等三個人坐定,廖凝姝這才對顧文嫚解釋道:“妍熹她不願意嫁給那博遠侯府的薛弘彬,她早就已經有了心中之人了。但是眼下榮陽侯已經同博遠侯交換了二人的生辰八字了,想來下一步就要預定日子了。用不了多久,整個燕京城都會知道這件事情。妍熹她當真是不想嫁給薛弘彬,所走投無路之下,她想問一問我該怎麼辦。”
顧文嫚聽聞,倒是一臉瞭然。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事情。
這和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想來如今估計已經是板上定了釘子的事情,要不然這張妍熹也不會如此著急。
她看向了張妍熹,道:“你為何不願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