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臨死詛咒(1 / 1)
榮陽侯府。
“侯爺,我們的人都被查出來了,已經在押送回燕京的路上了,這下怎麼辦?”
說話的人是李參政,分管糧儲。
現在饑荒的事情爆發,首要其衝問罪的人就是他,他惶恐了幾日,終於是呆不住了,親自來榮陽侯府找榮陽侯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榮陽侯臉色不是很好看,饑荒的事情是他吩咐不要上報,一些關於饑荒的奏摺也是被他攔下的。因為他已經打算利用這次的饑荒,控制整個昱國,所以才會讓難民們逃到燕京城,就是為了讓皇帝措手不及,只能把大部分心思放在燕京城上,無暇顧及周邊,好讓他佈置好一切,現在在卻一切都被打亂了。
皇帝並沒有措手不及,甚至隱隱好像還知道了什麼,在難民們來到燕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安置好了這些難民。
“那就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命能夠回到燕京了。”榮陽侯府語氣陰森。
聽到他的話,李參政心裡害怕的發抖的同時又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只要那些人回不到燕京,那他永遠都會是左參政。
榮陽侯知道李參政今日來只不過是得到自己的一個保證,心裡冷笑了一下,面上十分的和煦,畢竟他現在還需要他來當這個參政。
“博遠侯府那邊怎麼樣了?”
因為這次饑荒落馬的人不止有他們榮陽侯府的人,還有博遠侯府的人。
“情況也跟我們一樣,現在急的就想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李參政道。
榮陽侯諷刺一笑,用鼻子發出一聲冷哼,“他們也還真是沒有用,出了事情只會當個縮頭烏龜。”
……
正如榮陽侯安排的那樣,那些押送回燕京的官員還沒有到達燕京,就被山賊或者盜匪殺死在半路了。
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皇帝震怒,氣得當天夜裡就病倒了。
“榮陽侯好大的膽子啊!”皇帝雖然躺在龍床上,但氣色卻好像不是生病了,倒像是沒病裝病。
燕昭臉色冷凝,“他們以為安排人埋伏刺殺,這樣我們就查不出來了麼?真是太天真了。”
朝廷押送的重要官員分成了兩路,一路走官道,押送的是替身。真正押送的官員走的是山路,預計過幾天便會到達燕京。
所以山賊盜匪殺死的那些人都是死牢裡的犯人。
“這次朕裝病,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們了。”說完皇帝不僅看向太子燕昭,還看向了一旁的周韞琅,看到周韞琅點頭,這才放心。
他是知道周韞琅的能力的。
包括這次兵分兩路押送官員回京也是他的計劃。
“放心吧,兒臣不會讓父皇失望的。”燕昭道。
昱國皇帝微微點頭。
皇帝這次病倒,太子燕昭監國,實際上給了燕昭很大的權利,比如處理那些官員的權利。
榮陽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留有後招,聽到原本自己以為已經半路上殺掉的人其實並沒有死,氣得砸碎了一地的器皿,然而還不覺得解氣。
“周韞琅!”榮陽侯咬牙切齒,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就是他的主意。
還沒有真正封官就這麼的礙事,以後燕昭要是真的繼位了,那他榮陽侯府便會成為第一個被打壓的物件。
金州的陳全友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上交了一封書信,正是李參政的落款。
李參政被革職打入了牢獄。
博遠候連夜上門來找榮陽侯。
“現在這該怎麼辦?”博遠候也是心中打鼓,李參政都已經被抓了,他知道他們這麼多事情,會不會把他們給供出來?
看著博遠候,榮陽侯心裡一陣的嫌棄,但面上毫不顯露,“他們沒有證據。”
證據都已經被他銷燬了,不管是人證還是物證。
博遠候鬆了一口氣,同時也覺得這次的計劃十分的驚險,明明該是萬無一失的計劃,為什麼頻頻出了差錯。
榮陽侯也在想這件事情,突然他想起來一件事情。
“周韞琅那山莊的糧食怎麼來的?”榮陽侯微微眯著眼睛,眼裡閃過一絲陰翳。
博遠候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顧家的姑娘……”
在周府門口和難民對峙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燕京,圈中的人都覺得她此舉不過是為了引起周韞琅的注意,都十分的不齒。
顧文嫚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出面承認竟然會被人理解成這個樣子?為什麼非得就是引起周韞琅的注意呢?她明明就是想引起皇帝的注意啊?想被皇帝給重用啊?
現在他們想起這件事情,都覺得顧文嫚不簡單。
“怎麼會那麼好就囤了那麼大批的糧食?”博遠候也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是燕京沒有亂起來,後面的事情也不會這麼不順利。
博遠候和榮陽侯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個顧文嫚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讓陳淵去查一下她。”
榮陽侯這裡說的查十分的意味深長,博遠候一聽就明白了。
陳淵身為兵部尚書,要“查”一個人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更別說這個人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本候明白了。”
博遠候趁著夜色偷偷的來,又悄悄的離開。
……
太子燕昭在審訊李參政的時候,雖然李參政說了很多事情,但都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一切都是榮陽侯和博遠候的計劃。
燕昭一張面龐已經冷得佈滿了冰霜。
雖然他已經做好暫時動不了榮陽侯府和博遠侯府的準備,但是一點把柄都沒有找到讓他十分的不滿。
李參政自然是揹負了全部的責任,當他被送上斷頭臺的時候,心裡的悔恨滔天。
劊子手行刑的那一瞬間,李參政大喊,聲音充滿了恨意,“張玄溪你會不得好死的,老子先在下面等你!”
說完,鮮紅的血便濺了一地。
但他臨死前那一句詛咒榮陽侯不得好死的話響徹了整個午門。
榮陽侯聽說了之後,表情稍微扭曲了一瞬,轉眼便恢復正常,“人都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自然要想辦法活下去。”
張景馳進來的時候便聽到自己父親的這一句話。
他原本是聽說了李參政詛咒自己父親的事情,然後過來找他的父親的,沒有想到會意外聽到父親用自己從未聽到過的語氣說出這樣一句話,只覺得自己的父親變得他好像不認識了一般,莫名的他縮回了自己準備邁步走進去的腳,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