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朝堂議事(1 / 1)
突然,陳淵只覺得腹中絞痛,面容因為痛楚而猙獰著,手中的碗再也拿不穩了一般,無力的摔倒在地抽搐著。
陳懷義見狀急忙扔下手中的碗,連忙檢視自己父親的狀況。
“爹,你怎麼了?”
陳淵一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著,指著不遠處的灑落了滿地的還沒有吃完的飯菜,“飯、飯裡有毒。”
其實不僅僅是飯裡,就連酒裡也被下了毒,都是毒性最烈的毒,發作的很快。
陳懷義才聽完自己父親的話,便也覺得自己腹中絞痛,抽搐的倒在了地上,目眥盡裂的瞪大了眼睛,口中鮮血湧出……
“救、救……”還沒有說完,陳懷義已經氣絕了。
同樣和他一樣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人還有陳淵。
獄頭遠遠的坐著,喝著碗裡的酒,美滋滋的數著那袋黑衣人給的金子。
陳淵父子被毒死在監獄之後傳遍了整個朝堂。
皇帝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大殿上,皇帝看著座下的官員們,特別是右邊縱列為首的榮陽侯,目光晦澀,氣勢威嚴,“陳淵父子被毒殺的一案各位愛卿怎麼看?”
朝堂上沒有一人敢率先出聲應答。
皇帝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太子燕昭便道:“回父皇,兒臣覺得此事十分的蹊蹺,兒臣願意和大理寺卿一起徹查此事。”
見太子燕昭抱攬下了這件事情,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對的同時又有幾分的心慌。
有些隱隱約約能猜到陳淵父子被毒害的事情大概和榮陽侯府和博遠侯府的人都覺得十分的不妙。
榮陽侯府也臉色微微陰沉,覺得這件事情不能讓太子燕昭插手,於是便拱手彎腰站出來道:“陛下,臣覺得這件事情不該交由太子來負責,畢竟這是刑部的管轄範圍。”
言下之意便是認為太子燕昭越權多事了。
太子燕昭臉色微沉,聲音帶著不悅,“榮陽侯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本宮沒有能力調查好是麼?”
榮陽侯再次拱手對著太子燕昭道:“太子誤會了,臣的意思只是在說太子平時業務繁忙,刑部的事情就交給刑部的人來解決吧!”
雖然表面上對太子燕昭十分的恭敬,但沒有一個人真心的覺得榮陽侯這是在給太子燕昭分擔。
燕昭眼神微眯,神情十分的不悅,“榮陽侯可是在害怕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陳淵父子被毒殺跟他有關係,這個時候跳出來不就是害怕自己的事情敗露麼?簡直愚蠢!
皇帝其實心裡明鏡似的清楚,他的動怒卻是因為榮陽侯的逾越,就連關在牢獄的人他都能隨便的毒殺了,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他榮陽侯府做不出來的呢?
皇帝看著底下的人議論紛紛,自己內心已經早有定奪了。
“既然此事是太子燕昭率先提議了,便由太子和大理寺卿負責徹查此事。”皇帝沉聲道。
榮陽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既然皇帝已經拍板了,這件事情已經由不得他了。
太子燕昭和大理寺卿一同站出來道:“臣,遵旨。”
下了朝,燕昭留下大理寺卿附耳說了幾句,大理寺卿點頭,“太子,此事有理,臣便去吩咐。”
說完,大理寺卿便離開。
榮陽侯和博遠候遠遠的看著太子燕昭和大理寺卿兩個人聚在一起說了幾句之後便又分開,心裡思緒各異。
“事情都吩咐妥當了麼?”榮陽侯低聲問道。
博遠候點頭,“那是自然,那個獄頭我已經讓人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聞此,榮陽侯這才面色稍微好看了一點,語氣隨意,“隨便讓個人出來頂罪,別弄太麻煩了。”
說完,榮陽侯便抬腳離開。
博遠候看著榮陽侯離開的背影眼神陰翳。
就讓你在我面前得意這麼一段時間吧,看你以後還怎麼得意起來。
燕昭離開皇宮便去顧府找周韞琅。
進到房間裡,就只看到周韞琅,燕昭的眼神四周找了找,“今日怎麼不見顧小姐在?”
周韞琅身體素質很好,經過幾天的修養已經能夠下床稍微走動了,聽到燕昭的話微微皺眉,繼而又鬆開,“她去廚房煎藥了。”
燕昭哦了一聲,可有可無的點點頭,然後便道:“本宮今日來其實是來找你的。”
周韞琅挑眉的看著他,眼神帶著莫名,似乎在說你不是來找我的,那還能找誰?
看到周韞琅的眼神,燕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沒有頭腦的話,掩飾性的輕咳了一下,“陳淵父子在監獄裡被毒害了,父皇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本宮和大理寺卿一起調查了。”
周韞琅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似乎早就知道陳淵父子已經被毒殺了。
顧文嫚端著煎好的藥進來的時候恰好聽到這句話,神情有些嚴肅,“太子是說陳淵父子被毒害了?”
見顧文嫚來了,周韞琅不動聲色的調整了自己的坐姿,不再懶懶的斜靠著床頭,而是調整成自己虛弱的一面給她看。
果然,看到周韞琅的樣子,顧文嫚也顧不得陳淵父子的事情,以為周韞琅傷口疼痛復發了,便放下藥詢問道:“可是哪裡又不舒服了?”
太子燕昭聞言,也看到周韞琅微微發白的臉色,心裡湧上一抹愧疚,明明周韞琅還在養病,他還天天拿公事來和他討論,耽誤周韞琅養病。
周韞琅微微搖頭,聲音壓低了一點,“無礙,不是很疼。”
顧文嫚擔心,“是不是早上起來走動的時候扯到了傷口了?這可不行,我看看。”
周韞琅哪裡會讓顧文嫚看,要是被她看到自己的傷口其實沒有被扯到,他的虛弱有一大半都是假裝出來的,這讓他以後怎麼做人?
於是便又道:“無礙。”
顧文嫚見周韞琅一直堅持,便也不好太強求他讓她檢視傷口,便在心裡默默的記下,等會換藥的時候再加一些促進傷口癒合的藥進去。
因為有燕昭在,顧文嫚也不好親自給周韞琅喂藥,端了藥就讓周韞琅自己喝。
“你先把藥喝了,或許就不會那麼痛了。”
周韞琅心裡一嘆,面上卻十分的正常,結果藥幾口就喝完了,只覺得這次的藥比之前的幾次都要苦澀幾分。
太子燕昭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十分的礙事,還等周韞琅喝完藥之後詢問他疼不疼,要不要讓太醫來看看。
周韞琅都冷淡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