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絕食拒婚(1 / 1)
“啪”的一聲脆響,一隻金色琉璃盞被摔的粉碎。屋裡的婢女霎時跪了一地,低垂著頭,戰戰兢兢,不敢做聲。
“真是豈有此理,半路殺出個敵國的軍師,皇上和太子就不怕那個賤人盜取國情機密嗎?”遠安候的長女葛青青怒不可解道。
侍奉在旁的丫鬟眯眼道:“皇上和太子顯然是不怕的,否則也不會舉國同慶,大肆宣揚,就跟得了什麼絕世寶貝一樣。”
聞言,葛青青更氣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攥緊了拳,胸脯上下劇烈起伏。
她對東焺百般示意萬般討好都得不到他一個正眼相看,而他不過是見了敵國區區一個軍師一面,便如此重視,捧寵。
越想越不甘心,一拳錘在桌子上咬牙道:“不行,我費了那麼多的心血在太子身上,豈能便宜了一個敵國的軍師,這件事若是傳到翌國,我就不信他們會坐視不理。”
西涼計程車兵扮作翌國的商人潛入翌國散佈訊息,不消幾日,西涼太子即將迎娶翌國的縣主顧文嫚的訊息,插翅一般飛遍整個大翌。
舉國譁然,猜忌有之,憤恨有之,唾棄、謾罵、同情、心痛亦不在少數。
“爹,大事不妙了。”顧孟斌焦急的衝進帥營裡。
顧老將軍本就因為顧文嫚失蹤一事茶飯不思,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此刻聽見這不妙一句,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顆心幾欲飛出喉嚨,失了往日的穩重。
又急又懼道:“嫚兒怎麼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顧孟斌氣都未喘勻,便急切道:“嫚兒是被東焺擄走的,並且他要娶曼兒為太子妃,現在都傳遍了整個大翌。”
聞言,顧老將軍一時急火攻心,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彼時,大殿之上。皇上憤怒的在臺階之上暴躁的走來走去。
指著下方怒道:“豈有此理,當真是以為我大翌是好欺負的嗎?竟然敢公然搶人。”
太子擔憂的看了一眼周韞琅,只見他微垂著頭,臉色鐵青,額上青筋暴跳,戾氣橫生。
聞言,一掀衣襬便跪了下去,“微臣請命,請皇上恩准臣前去營救自己的妻子。”
皇上尚未應聲,榮陽候便嘲笑道:“哎呀,周大人何必如此著急生氣,說不定顧縣主很樂意做東焺的太子妃呢,畢竟這品階··”
他話尚未說完,周韞琅一記冷厲的眼神便射了過去,“榮陽候,我夫人也是為我朝立下無數功勞的臣子,豈容你在此詆譭。”
他雙目充血,眼神陰鷙而可怕,竟將榮陽候給震懾住了,悻悻然的住了口。
其他的臣子嘲諷有之,坐山觀虎鬥有之,同情擔憂亦不在話下。
皇上對待顧家和顧文嫚都甚為器重,聽見榮陽候如此貶低顧文嫚,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恩准了周韞琅的請求並撥給他數十名身手不凡的御前帶刀侍衛。
皇上對顧家如何器重和在意可見一斑。
周韞琅心急如焚,下了朝,不理任何人的安慰,徑直衝出了皇宮,牽了馬帶著皇上的人就朝邊疆火速趕往。
“怎麼辦啊,太子妃一直不肯吃飯,若是餓出個好歹,只怕太子殿下會要了我們的腦袋的。”幾個宮女圍著顧文嫚看著一桌子未動的飯菜,神情焦急不已,不知所措。
“怎麼?愛妃是吃不慣我西涼的飯菜才不肯用的嗎?”這時,東焺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神情甚是意氣風發。
宮女一驚,立即齊齊行禮。
顧文嫚憤恨的瞪了東焺一眼,收回視線,不聲不響,毫無生機的坐著。
即使已經餓的不得了,面對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也依然不為所動。
東焺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經涼透的飯菜,側首斥道:“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飯菜都涼了,還怎麼讓太子妃用,趕快撤了重新做。”
“是”幾個丫鬟驚惶的忙不迭一福身,立刻上前,動作麻利的撤掉了滿桌的飯菜,去廚房讓御廚重新做。
顧溫嫚見此,看也未看他一眼,冷冷道:“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不會嫁給你的,除非,你想娶的是一具屍體。”
太子殿下東焺自小便是天之驕子,受人矚目,受人敬仰。女子見了他大都不是搔首弄姿便是百般示好,何曾被拒絕過,她越是表現的冷漠厭惡,越是激起他的興致,令他欲罷不能。
東焺撐起下巴看著顧文嫚因為餓了幾日而變的蒼白虛弱的小臉兒似是沒聽到一般道:“你看看你,長的這麼好看,就因為餓了幾日一張臉憔悴的,本太子都快不認識了。”語氣甚為憐香惜玉又隱隱帶著一絲心疼。
顧文嫚虛虛的哼了一聲,“你一日將我禁在此處,我便一日不用飯。”
東焺邪邪笑道:“本太子聽說,你那朝思暮想的夫君已經來了西涼。”
這句話成功引起了顧文嫚的注意,驚詫的轉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東焺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確切的答案,然而他一句便直接將她的心推到了半空中。
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袖口道:“不過,既然他有膽來西涼,本太子多的是辦法整治他。”
顧文嫚睜大了眼睛,質問道:“你要做什麼?”
東焺站起身,理所當然道:“自然是碎屍萬段,還能如何?”他欺身上前,逼近顧文嫚的臉。
顧文嫚不躲不閃,一雙澄亮的眼睛含怒逼視著他。
這讓東焺覺得更加有趣了,他笑道:“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太子妃惦記著別的男人,一個死人還有什麼資格跟本太子爭。”
話落,便哈哈笑著離開了。
顧文嫚一時間又氣又急,心神慌亂,不知如何是好,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暗自揣測東焺所言究竟是虛是實,若是虛的自然還好,若真如他所言,琅哥哥來了西涼,那就太危險了。
然而她被擄已經有些日子了,祖父和父親一定都十分著急,告知琅哥哥也不無意外,他得知如此,定然也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