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解除婚約(1 / 1)
不知為何,顧文嫚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絕望和悲涼,莫名的竟讓她對此時的她產生幾分心疼。
太子眉宇皺的更緊,冷怒道:“你笑什麼?”
半響之後,東綺才堪堪止住笑聲,將眼角的淚痕擦掉,嘲諷道:“若是翌國有心吞併西涼,豈會因為我而放棄。”
換言之,西涼一直野心勃勃,意欲吞併翌國,此刻的示好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養精蓄銳,待到羽翼重豐之時,必然會反撲,又何嘗會因為一個公主就放棄此等擴充領土的雄心壯志。
這話分明悲涼至極,她卻說的輕如飄羽,毫不在意。
燕昭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兩人僵持著,這時,顧文嫚卻忽然上前,將東綺面前的酒倒在地上,酒液瞬間發出“茲茲”腐蝕的聲音。
她竟是要與燕昭同歸於盡。
東綺驀然變了臉色,臉上那股陰狠邪笑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和無助。
燕昭身上的殺氣漸漸消散,滿目疑惑的凝視著她,“玉石俱焚?”
顧文嫚蹙眉道:“東綺公主豆蔻韶華,怎會生出輕生的念頭。此事若是成了,不僅賠上自己一條命,皇上定然也不會放過整個西涼。”
東綺冷哼一聲道:“他們何曾尊重過我的感受,一個連自己終生幸福都無法做主的公主,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就差一步,只差一步,這件事本公主就成功了。”
周韞琅眯眼道:“這都要感謝你教我夫人做糕點,若不是她將簪子落在了御膳房,我們也不會發現你丟在御膳房包裹砒霜的摺紙。”
東綺苦笑一聲,道:“真是百密一疏,罷了,既然被你們發現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燕昭險遭毒手豈會放過她,抬首便朝外吩咐。
話尚未出口,便被顧文嫚忽然攔下,“等等太子,等等。”
三人俱是詫異的看向她。
顧文嫚審視著東綺,認真道:“你為何不嘗試著去了解了解太子,太子儀表非凡,胸懷謀略,是未來的儲君,你何至於如此悲觀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聞言,東綺卻是輕蔑一笑,道:“相貌生的再好,也不過是同我一樣,連自己婚事都做不得主的人,如此窩囊,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你···”燕昭眼中怒火蒸騰,他身為太子,自小便是眾星捧月,受人仰慕和嫉妒,他的才華和謀略更是備受皇上的誇讚。怎麼到了她的眼中就成了一無是處的窩囊廢,他堂堂太子何曾受過此等侮辱。
當即便想一掌將其拍碎。
顧文嫚立即勸道:“太子息怒,息怒,請容微臣再問她幾個問題。”
燕昭看了她一眼,憤哼一聲,視線看向別處,給了她這個面子。
顧文嫚得了太子的恩准,繼續問道:“東綺公主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婚事無法做主,莫非是有了意中人?”
聞言,燕昭轉過頭來,臉上怒色盡消,蹙著眉,竟有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周韞琅也眯眼審視著面前的人。
東綺的眼眸中一絲慌亂一閃而過,漆黑的眼眸陡然襲上一抹陰狠的厲色,剜像顧文嫚道:“要殺要剮就痛快點而,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本公主不過就是看不上這個窩囊廢的太子。”
燕昭簡直怒髮衝冠,氣急敗壞道:“你嫌棄本宮窩囊,你又何嘗不是,百步笑百步,東綺公主,你何處來的自信。”
東綺不甘示弱道:“本公主自然與你不同,我就算是死也斷不會拋棄心中所愛而和你成···”
話說到這裡,東綺霎時住了口,才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說露了嘴。
情急之下,她迅速抽出袖中的匕首,作勢就要朝自己的身上捅去。
三人皆是大吃一驚。
幸好,周韞琅眼疾手快,以手為刀,猛的砍在她的臂彎處,東綺吃痛,下意識丟了匕首,這才免除了一場血腥的殘忍場面。
顧文嫚立即將匕首撿了起來,扔了出去,道:“你反應如此激烈,說明被我猜中了,你真的是心有所屬,百般絕望之下,才選擇走了絕路。”
東綺惡狠狠的瞪著顧文嫚道:“你是什麼東西,自作聰明。”
聞言,周韞琅身子一動,便擋在了顧文嫚的身前。臉色陰沉如鐵,寒聲道:“你若是再敢對我夫人有半分不敬,本官一定讓你死的非常難看。”
東綺絲毫不受威脅,冷笑道:“你來啊。”
顧文嫚卻又從周韞琅的身後,探出頭來,坦然道:“公主不必驚慌,我並非是要找出你的心上人嚴懲,若你真是因為心有所屬逼不得已而為之,我想太子一定會理解你的。”
太子皺著眉頭,似是在想什麼,神情黯然,對於她這番說辭不置可否。
東綺見太子這個態度,看著顧文嫚似有心動,卻仍保持著警惕戒備之色,“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顧文嫚抿起一抹笑道:“實不相瞞,我的一個好朋友與太子兩情相悅,可是因為兩國聯姻卻不得不被迫分開,整日以淚洗面。我不忍心,所以有心想助一助她,可若是公主亦是如此,為何非要鬧的魚死網破,各成好事豈不更好。”
聞言,東綺臉上的戒備和警惕漸漸消散,而燕昭去擔心道:“你說什麼?雪兒整日以淚洗面?”
雖然謝寧雪囑咐過她,讓她不要將她的現狀告訴太子,可是事到如今,也不是瞞著的時候了。
周韞琅如實道:“的確如此。”
燕昭滿面自責,心疼道:“都是本宮的錯,無法阻止父皇和母后,才讓她如此傷心。”
東綺見太子這般神情不似作假,也斷然沒有騙她的必要,便信了顧文嫚的話。
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道:“不錯,我是已經有了愛慕的男子。”提到心目中喜歡的人,東綺深沉犀利的眼眸陡然間變的柔和起來,黯淡失落的臉上蒙上一層炫目的光芒。
目光也變的悠遠,似是看到了心中所愛一般。
傾慕道:“他是個英俊又體貼的男子,雖然他只是一個侍衛,身份懸殊,可是他正直誠懇,即使被我打罵也從未有有過一句怨言,只有他能明白我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