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遇方外遊醫(1 / 1)
周韞琅擦完手輕輕將其放回被子裡,看著顧文嫚依舊蒼白的臉卻幽幽道:“已經三日了,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周峰抿唇不語。
周韞琅忽然起身,身子卻晃了晃。周峰一驚,連忙去扶,“少爺。”
只見周韞琅閉目扶額,眉宇微微蹙起,似是極為難受。
方才周韞琅是背對著他,因此他只看到周韞琅身形消瘦。
此刻站在他身旁,雙眸卻是驀然一驚,只見他面色蒼白憔悴,嘴唇乾裂,雙眼通紅爬滿血絲。
這哪裡還是那個清逸俊朗,玉樹臨風的翩翩君子。再如此下去,只怕夫人未醒,少爺就一驚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這下,周峰顧不上週韞琅的教誨了,急切道:“少年,您就算要懲罰自己也要等到夫人痊癒之後,若是夫人尚未醒來,您也病倒了,這可如何是好。”
閉目片刻,周韞琅站穩了身子,睜開眼睛時,神形雖然疲憊,但已恢復淡然,道:“帶些乾糧馬上入宮,請皇上傳御醫為夫人診治。”
聞言,周峰一喜,立刻跑去廚房,提來一個三層高的紅色食盒。
周韞琅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衫,掃了一眼周峰手上的食盒,不予置否,快速朝外走。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迎面忽然走來一位年輕的公公,身後跟著一名御醫。
那公公周韞琅認得,是在太子身邊服侍的小康子,他帶著御醫來,來意如何不言而喻。
周韞琅頓住腳,看向那公公,等著他開口。
二人看到他如此憔悴枯槁的樣子,先是齊齊一驚,而後向他行禮。
那公公面露不忍,道:“奴才奉太子旨意,特將宮中最好的御醫柳太醫送了過來,替周夫人好生診治。還請周大人放寬心。”
周韞琅雖然心中急切,但面上還是保持一絲鎮定,輕輕頷首,道:“多謝太子記掛,待夫人醒後,一定入宮謝恩。”
話落,又偏頭道:“周峰,帶御醫趕緊去給夫人瞧瞧。”
周峰應聲立刻帶御醫去了臥房。
公公又道:“太子和太子妃原本想來看看周夫人,但是礙於周夫人身子弱,需要靜養。不便打擾,便只好作罷。待到夫人醒來,還請周大人知會一聲,好讓太子和太子松心。”
周韞琅頷首,“一定。”
公公隨即行禮作別,轉身離開。
周韞琅立刻返身回了臥房。
此時,柳太醫三指放在顧文嫚的手腕上,正神情凝重的為她診脈。
周峰見他進來,連忙施禮。
周韞琅看也未看,朝御醫道:“如何?我夫人已經連用了三日的藥可是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柳太醫沒有回答,診完脈又看了一眼方子,沉聲道:“這位大夫開的方子很對應病症,究根到底還是夫人身子太弱。需要一些時日。周大人切莫心急,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皆如此。”
聞言,周韞琅眼裡方升起的一絲亮光又黯了下去。
柳太醫看著他神形憔悴疲憊的樣子,嘆道:“老夫知曉周大人與周夫人感情甚篤,可是周大人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才能有精力照顧好夫人。”
周韞琅點了點頭,道:“周峰,送柳太醫出府。”
周峰應聲,隨後將柳太醫送出了門。
周韞琅站在床榻前,定定的看著床榻上睡的極其寧靜的人,心臟一揪一揪的疼。
到底是他太過大意,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思及此,心中的愧疚自責越發濃重,眼眶幾欲潮溼。
看了半響,他緩緩轉過身子,素來堅如松柏的身子在此刻竟然看到一點駝背。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起碟子裡早已冷掉的菜,吃了起來。儘管他毫無胃口,但是為了照顧好顧文嫚,也必須養好了身子。
桌上的飯菜被一掃而空。周峰迴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空空的碗碟,略微詫異,但很快又露出一抹笑。
道:“少爺,屬下這就撤下去,讓荷香給您再沏壺茶。”
周韞琅卻淡淡道:“再上些飯菜。”
周峰一愣,道:“還要飯菜?”
周韞琅挑眉睨著他,“怎麼?不行?”
周峰迴過神來,忙道:“行,怎麼不行。屬下這就去。”
話落便端著空掉的碗碟走了出去。
途中碰到端著茶壺迎面走來的荷香和蓮紅。
荷香看到他手中空空如也的碗碟,驚喜道:“姑爺吃了。”
周峰點了點頭,臉上卻沒什麼喜色,反而露出一絲憂慮。
蓮紅見狀,道:“你怎麼這副表情,姑爺終於肯用膳了你不開心嗎?”
聞言,荷香也奇怪的看向他。
周峰思慮道:“少爺用膳了我自然是開心,可是少爺從來沒用過這麼多的飯。”
荷香霎時睜大了眼睛,指著托盤上的一碗一碟,驚呼道:“這也叫多?”
周峰連忙回頭四下觀察了一眼,見丫鬟小廝都忙著自己手頭的活兒,無人注意,才轉回頭不滿道:“小點兒聲兒,你想把少爺招來?”
荷香二人也跟著朝四周看了一眼,才道:“分明是你話說的太誇張。”
周峰道:“我是說,少爺吃完了還要再吃。這就太多了。“
蓮紅有些不解,“姑爺餓了好幾日,想多吃一些豈不正常。”
周峰道:“不正常,少爺無論餓了幾日,飯量從未變過。”話落又憂心忡忡道:“少爺可別因為夫人受刺激了。”
見他這般大驚小怪,小事大作的樣子,兩人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
周峰只顧著想周韞琅的事,全然沒注意兩人的神情,想起周韞琅還要用膳,便朝二人說了一聲,朝廚房迅速走去。
又過了三日子,顧文嫚的病情依舊如此。周韞琅心中焦躁不已,再加上顧府和其他一眾好友時不時的派人來查問病情,更讓周韞琅愈加煩躁。
無奈之下,便貼出了一張重金尋醫的告示,以求能遇上方外名醫。
如此方法果然迎來了一位雲遊四海,懸壺濟世的大夫。
那遊醫身著白色布衫,神情寡淡,拄著一根長約八尺,形狀扭曲的柺杖,頂端掛著一個風透的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