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周韞琅負傷(1 / 1)
周峰道:“那少爺您千萬要小心啊。”話落便轉身快速離去。
周韞琅動作十分麻利,不消片刻就為顧文嫚穿好了衣服,門外的廝殺聲越發近了。
顧文嫚神情緊張,周韞琅拉開衣櫃門便將她往裡塞。
顧文嫚驚訝道:“琅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周韞琅肅然道:“娘子,為了我們的孩兒,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聽我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出來,乖乖的呆在裡面,等我來接你。”
顧文嫚雙眼驀然泛潮,在周韞琅關上櫃門的一瞬間迅速抵住了門,顫聲道:“你一定會來接我的對不對。”
周韞琅定定的看著她,篤定道:“我絕不會丟下你們母子。”
話落,在顧文嫚雙淚淌下的瞬間迅速關上了門。
光亮被盡數阻隔在了櫃子外面,只餘鋪天蓋地的黑暗。門外廝殺聲,越發激烈。
一如顧文嫚的眼淚越發洶湧,這種懼怕的感覺一如上一世她受盡屈辱,卻無能為力,含恨而終的時候。
心中千般祈禱萬般許願,盼望周韞琅能平安無事。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外面的打鬥聲越發清晰,也越發單一起來。
顧文嫚陡然睜大了眼睛,起身便要去推櫃門。正在這時,周韞琅殷切的聲音驀然響在她的耳邊,“娘子,為了我們的孩兒,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聽我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出來,乖乖的呆在裡面,等我來接你。”
“我絕不會丟下你們母子。”
伸手摸了摸已明顯凸起的小腹,顧文嫚無聲的痛哭起來,摸著櫃門就像摸著死亡之門一樣,重如泰山,掙扎無助。
正在這時,院子裡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顧文嫚陡然止住了眼淚,仔細聆聽。
院子裡的廝殺聲果然又激烈了起來。
顧文嫚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推開了櫃門,衝了出去。
門方一開啟,濃重的血腥味兒瞬間撲面而來。只見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顧啟峰帶人和黑衣人廝殺在一起。
而周韞琅則一手撐劍,喘著氣息,單膝跪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胳膊上,腿上被劃了好幾道劃痕,血液正從其中汩汩往外淌。
顧文嫚心中一痛立刻快步走了上去,伸手去扶地上的周韞琅。
一隻細嫩熟悉的小手忽然伸了過來,周韞琅一驚,正要抬頭去看,視線恰好看到顧文嫚背後一個正揮劍朝她刺來的黑衣人。
眸光霎時一驚,猛地拉住了顧文嫚的手臂。
顧文嫚忽然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便看到一個黑衣人的劍兇狠的劃開了周韞琅的後背。
顧文嫚被周韞琅緊緊護在懷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周韞琅緊接著一腳就踹飛了那個黑衣人,飛砸在地上,吐血昏了過去。
聞聲,顧啟峰和周峰都注意到了這處,眉眼一凜,喊道:“周韞琅”
“少爺”
音落,兩人霎時殺紅了眼,手起劍落,一劍一個。
顧文嫚抱著周韞琅痛哭了起來,十分懊悔的道:“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好好呆在櫃子裡,現在害你受傷,對不起,對不起,琅哥哥,對不起。”
周韞琅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宇微擰,額頭上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饒是如此,他還是故作輕鬆的道:“娘子,你別哭,你一哭我就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大夫說了,孕婦是不可以哭的。”
顧文嫚卻蠻橫道:“我就哭怎麼了,有了他難道我連為自己夫君哭泣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周韞琅不禁失笑,面容微扭,隱忍的道:“娘子···你··你方才··還說···不該沒有聽為夫的話。”
顧文嫚一噎,沒有回聲,默默將周韞琅扶了起來。
這時,一直躲在房間裡的荷香和蓮紅,也衝了出來,驚慌失措的幫著扶著周韞琅迅速朝房間走去。
蓮紅看著一地血淋淋的屍體,有的丫鬟小廝,昨日還笑說打鬧,今夜便沒了性命,從此不見,不禁渾身直打冷顫,眼淚都流了出來:“幸好姑娘沒事,奴婢都快嚇死了。”
幾人迅速撤回房間裡。
再血腥的場面顧文嫚都見識過,可是看到周韞琅數道皮肉大裂,鮮血淋淋的溝壑。儘管他忍著一聲不發,顧文嫚還是覺得觸目驚心,心頭狂跳,心疼不已。
荷香和蓮紅亦是看的倒抽一口冷氣,險些昏了過去。但是主子都尚無事,做奴婢的豈能在這個時候暈倒,便各自嚥了口唾沫,強自保持鎮定。
須臾間,顧文嫚已經查清了他身上的劍傷,一共有五道,其中後背上的一劍最為嚴重。幾乎斜跨整個後背。
顧文嫚忍不住雙眼泛紅,她本是擔心他,想助他一臂之力,卻沒成想反成他的負累,害其受傷。
她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撕開他的衣衫,周韞琅穿的衣服都是上等的絲綢,輕易撕不開,便命荷香去拿了剪刀。
周韞琅極力忍著身上尖銳的刺痛,聽到一陣陣低低的抽泣聲,抬起頭看向她。
只見顧文嫚神情冷靜的一邊幫他剪衣服擦拭血液,一邊流著眼淚。
周韞琅道:“娘子別哭,為夫··不疼。”聲音虛弱無力,隱忍斷續。
聞言,顧文嫚抬眼掃了他一眼,只見他面色蒼白如雪,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時順著臉部輪廓淌下來。
即使傷至如此,疼至如此,還反過來安慰她。
顧文嫚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恰好滴在周韞琅的傷口上,立即傳來一聲極壓抑的悶哼。
顧文嫚聞聲,抬頭緊張的看了一眼周韞琅,立即伸手用袖子擦乾了眼淚,由於手上沾滿了鮮血,臉上也沾染了一些。
她急急歉疚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周韞琅牽起一絲微笑,溫聲道:“無妨,我說了我不疼。”
這時,荷香忍不住道:“姑爺,您快別說了,休息一會兒吧!”
蓮紅耿直道:“是啊,奴婢光看著就疼的受不住。”
顧文嫚眼淚霎時滴滴答答的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