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峽谷遇刺(1 / 1)
周峰動作一僵,悶哼一聲,就要墜下馬去,周韞琅立即鬆了韁繩,將劍送到了左手上,電光火石間一把抓住了周峰的後衣領,才讓其倖免摔下去。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一支箭刺穿了他的左臂。
周韞琅悶哼一聲,仍舊抓著周峰的衣領,怒目道:“周峰,撐住。”
周峰嘴唇緊抿,口中含血,眉宇擠出一個川字,咬牙點了點頭,坐姿在馬上正了正,抓著韁繩,忍痛向前馬不停蹄的奔去。
周韞琅抓緊了韁繩,左臂因為用力,鮮血汩汩往外淌,暗紅的血液瞬間淌滿了整條胳膊。
額頭上不多時便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邊飛馳,一邊揮劍阻擋,朝出口奔去。
艱難的出了峽谷,一行人不敢停歇,直朝錦州奔去。錦州城外的山林腳下,有一處破廟,礙於多數人都受了傷,便下馬在此歇息。
周韞琅垂著一條手臂,血液浸透了整條胳膊,滴滴答答的墜在地上。
護衛攙著周韞琅走進了廟裡。
這廟是一處荒廢的觀音廟,番布髒汙襤褸,到處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露頂的房角掛著許多蜘蛛網。
護衛迅速撿了地上的乾草堆積在一起,讓周韞琅坐下。
此時的周韞琅臉色雪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
周峰拿出一個包袱放在地上,裡邊盡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傷藥。
一個侍衛抓住了周韞琅胳膊上的劍,擰眉道:“周大人,您忍著點。”
另外一個瘦臉的侍衛立即遞上一塊摺好的雪白巾帕,周韞琅張嘴咬上。
那侍衛陡然用力,猛地將箭拔了出來,濺出一臉的鮮血。
周韞琅幾乎擠出細紋的額頭終於舒展開來。
瘦臉的侍衛忙不迭為他擦掉額頭上的汗珠。
另一個侍衛則迅速拿起一瓶青色瓷瓶,將白色粉末的傷藥撒在傷口上,用白帛纏了起來。
傷口處理好,周韞琅看了看寺廟裡只餘數十人,且又傷了大半的侍衛,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儘快包紮好身上的傷,半個時辰後,立即進錦州城。”
“是,周大人。”眾侍衛齊齊應聲。
這時,包紮好傷口的周峰來到了周韞琅身邊,道:“少爺,您說,這批黑衣人會不會又是符隨和符鳴派來的。”
周韞琅皺眉道:“很難確定,殺我對他們是有莫大的好處,但是卻令翌國和戎國關係更加惡化,這兩個人當真是為了王位可以如此不擇手段嗎?”
周峰冷哼一聲,道:“他們連您這··您都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周韞琅意味深長的看了周峰一眼。
周峰抿緊了唇,道:“屬下口誤。”
周韞琅收回視線,思忖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是既然他們的目的沒有得逞,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路,我們務必要小心。”
“是。”
半個時辰後,眾人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馬蹄踏踏進了錦州城。周峰尋了一家極其普通的客棧,由於大家穿的都是普通的布衣,斂了鋒芒,並未引起人的注意。
這家店生意似乎不是很好,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客人,店小二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睡覺。
站在櫃檯裡的掌櫃的乍一見到這麼多人進來,臉上是受寵若驚般的驚喜,訕笑著迎了出來。
即使身穿布衣,也難掩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掌櫃的自然瞧的出,如此派頭,來者必定是貴客。忙朝周韞琅點頭哈腰的道:“公子,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周峰道:“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還有餘下的兄弟你一併給安置了。”
掌櫃的笑的臉上的褶子都皺到了一處,“好好好,馬上給您安排。”說著回頭瞧了一眼桌角的夥計,見其還在睡覺,忍不住壓著聲音怒道:“小高,小高。”
那小二睡的極沉,這麼叫了兩聲依舊沒有醒來,那掌櫃的不好意思的朝周韞琅笑了一聲,道:“夥計大約是昨天累壞了,怎麼都叫不醒,您別急。”
周韞琅露出一個洞察的淺笑,道:“無妨,準備一些飯菜,就在廳裡用。”
“誒,好嘞好嘞。”掌櫃的卻沒繼續朝小高的方向走,忙不迭的抬起手臂用袖子將離得最近的桌面和長凳擦了一遍,除去灰塵的桌凳霎時明亮了不少。
掌櫃的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一伸手,“快請坐,快請坐。”
周韞琅一掀衣襬坐了下來,四下觀察了一眼,只見客棧四壁都是暗沉沉的,似是蒙著一層灰。
此時天色將晚,客棧裡的油燈燃著豌豆一般大小的火苗將這客棧襯托的越發暗沉。
如此景象,這客棧裡定是除了他們一個客人都沒有。
其餘人已陸續落座,小高終於被掌櫃的叫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昏黃燈光中猛的看見數十人坐在店裡,霎時驚了一大跳,若不是掌櫃的一臉喜氣催的厲害,他都要以為客棧裡來了一群鬼。
片刻回過神後,忙朝後廚去掌勺。
掌櫃的手腳忙亂的上了茶水,為周韞琅斟上茶後,便提著衣襬上了樓。
不必多猜,必是去收拾房間。
生意蕭條至此,也是極為不易了。
周峰道:“委屈少爺在此屈就一夜了。”
周韞琅執起茶碗,淡淡道:“無妨,一切以安全為重。”
這時,客棧外忽然傳來了沉沉的腳步聲,周韞琅淺酌了一口茶,聞聲不禁微微側首。
周峰立刻警惕起來,盯著客棧外壓低了聲音道:“來人不比我們少。風評這麼差的一家客棧除了我們竟然還會有人來。”
一旁桌上的人自然也覺得有些不對,都暗暗摸向了佩劍。
不多時,走進來一個身著灰色布衫,頭戴汗巾,臉上續著黑硬的鬍鬚的男子,手中持劍,身後跟著數十名跟他差不多打扮的男子。
雖然衣著普通,可是個個腳步輕盈,身體強健,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走進來時,看也未看他們一眼,徑直撿了幾張桌子便坐了下來。渾然不在意桌凳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