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夜間激鬥(1 / 1)
那黑鬍子掃了眼他被血浸透的手臂,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血,指間一轉,劍在手上凌厲的轉了個圈,不由的譏笑一聲,“看來今日老天不眷顧你。”
周韞琅手腕一轉,劍刃在月光的折射下,發出森森寒光,“別費話了,想殺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落,周韞琅長劍一舉,平平朝前刺出。
鬍子男好笑一聲,隨即迎上。
兩人噹噹噹瞬間纏鬥在一起,一個劍法靈敏精妙,一個迅速有力,兩廂交鋒,竟不分伯仲。
兩把劍刃交叉相抗在一起。周韞琅面目森寒,眸光肅殺,眉頭狂跳,看起來非常吃力。
鬍子男也好不到哪裡去,面目猙獰,似是用盡了力氣。方才的得意勁兒煙消雲散,不得不拿出極認真的態度來對待。
然而下一秒他卻笑了,道:“周大人武功高絕不容小覷,就是不知道您有多少血可以流。”
周韞琅的目光陡然又冷了幾分,如惡狼一般緊緊盯著鬍子男,他手臂上的傷早就崩開了,此時正汩汩的往外流血,整條胳膊已經變成了一條血臂,血腥味兒濃重。
正陷在纏鬥中的周峰焦急的看了一眼這處,驀然發現周韞琅就像被血泡過一般的手臂,臉上盡是擔憂。不敢懈怠,一邊還擊一邊喊道:“少爺。”
周韞琅盯著鬍子男得意的神情,趁其不備突然飛出一腳將其狠狠踹了出去。
鬍子男重重摔在地上,吃痛捂著胸口,惡狠狠的盯著周韞琅,道:“我看你究竟能撐···”
狠話尚未說完,周韞琅便一劍又刺了過來,鬍子男驚險的堪堪躲過,再不敢多言,認真的對打起來。
纏鬥中,鬍子男眼神總是瞥向他的傷口,周韞琅便可以隱著自己的手臂,沒想到還是被鬍子男擊中。
周韞琅吃痛,俊眉登時擰在一起,動作一僵,險些跪了下來。
那鬍子男臉上露出一絲驚喜,回身一踢,便將周韞琅踢飛了出去。
周韞琅摔在地上,臉色越發蒼白,汗如雨下,眼皮半垂,似是隨時都會昏倒一般。
周峰瞧見,又驚又急,一劍狠狠的從黑衣人的臉上劈了下來,尚未走出兩步,又被擋住了去路,這些人是誠心攔著他去救助周韞琅。
周峰只得一邊戰鬥,一邊不時焦急擔憂的看著這處,看到周韞琅遲遲起不來,手上劍驀然又兇狠了幾分。
鬍子男見周韞琅似乎站不起來,笑了笑,舉劍就朝周韞琅的胸口刺去。
千鈞一髮,電光火石之際,周韞琅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翻身落到了鬍子男的背後。
鬍子男大驚失色,就要轉身。然而動作卻是一僵,鮮血從口中流了出來。
難以置信的低下頭,只見自己的胸口處露出一截閃著寒光的劍鋒。
周韞琅站在他的背後,反握著劍刺穿了鬍子男的胸口。面容狠厲,停頓須臾,猛的又將劍抽了出來。
鬍子男的胸口頓時血如泉湧,身子一軟便跪了下去,趴在地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看著鬍子男的屍體,周韞琅一直硬撐的內氣頓時散了,頭腦昏沉,以劍刺地,極力支撐著搖晃的身子。
一旁的侍衛見鬍子男死了,頓時士氣大漲,即便是身上有傷也瞬間變的無比英勇起來。局勢迅速扭轉。
不多時,便將黑衣人剿殺殆盡。然而周韞琅也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在地上,昏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從敞開的窗戶照進房間裡,將椅子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周韞琅緩緩睜開了眼睛,先是迷茫了一瞬,接著又打量了一眼房間,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客棧。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有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走近了方看到是周峰,手中端著一碗升著熱氣的藥。周峰見到周韞琅醒來,臉上露出一絲驚喜,迅速走到床榻邊,愉悅道:“少爺,您醒了。”
周韞琅沒有言語。周峰卻是忙不迭的將藥放在桌子上,開啟門便高聲喊道:“大夫,大夫。”
須臾,便聽到走廊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周峰道:”我們少爺醒了,你快給看看。接著便多了一個人走進房間裡。
周韞琅一看,正是那夜被周峰打昏的大夫,沒想到他還在這裡。
那大夫走進來,並未多言,周峰立刻在他的身後遞上一個凳子,大夫順勢坐下,為他把脈。
周韞琅看向周峰,周峰有些尷尬道:“少爺,屬下已經道過歉了,您放心吧!”
周韞琅微微點了點頭。
大夫把了一會兒脈,又伸手摸了摸周韞琅的額頭,道:“嗯,不錯,高熱已經退了,病情穩定下來,只要按時服藥再修養七八日,傷勢便可痊癒。”
周峰面上一喜,鬆了口氣。
周韞琅收回手,有禮道:“勞煩大夫了。”
那大夫看了周韞琅一眼,淡淡的道:“不勞煩,身為大夫,應該的。”
活落,便起身走了出去,周峰關上門後,返身走了回來。見周韞琅要起身,連忙上前扶他起來,順手在他的後背處新增了一個軟枕,讓他靠的舒服些。
然後將藥遞給了他。
周韞琅一飲而盡,將空碗遞還給周峰道:“可有留下活口?”
周峰搖了搖頭,道:“那些黑衣人招招奪命,御林軍又大都受了傷,為了活命下手都比較狠,都殺乾淨了。”
周韞琅點了點頭,又道:“可有檢查過屍體?”
周峰失望道:“檢查過,他們做的很乾淨,什麼都沒有,大抵就是怕身份會暴露。”
周韞琅沉吟道:“他們的招式跟在燕京刺傷的兩批刺客不一樣。”
周峰聞言,細細回想了一會兒,豁然道:“對,沒錯。屬下也想起來了,是不一樣。”
周韞琅思忖道:“這麼說,我的思路是正確的,來刺殺我們的殺手極有可能就是殺死戎國使臣的兇手。”
周峰喜道:“這麼說,我們這就有了線索。”但旋即又失意道:“可惜,一個活口也沒留下,否則定能從他們的口中掏出有價值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