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去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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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他身為一國之君如若真有心照顧我娘和我,又怎麼會等到今時今日。兩國交惡?”他冷笑一聲,

“戎國遭難的時候,他怎麼能舔著臉來翌國求助,說到底,戎國和我和我娘相比,他的王位才是最重要的。現在戎國有了難,便想到了一直不聞不問的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顧文嫚看著他的背影道:“那你在痛苦什麼?糾結什麼?”

“····”周韞琅下頷收緊,一時無言。

顧文嫚牽起他有些冰涼的手,語音柔和的道:“琅哥哥心裡到底是渴望符偃的疼愛的,你不忍心放任不管,由著他自生自滅。可是你又無法原諒他帶給你和婆母的傷害,所以心中糾結痛苦,寢食難安。”

似是被說中了心事,周韞琅終於正眼看向了她,眼波閃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沉默不語。

顧文嫚握緊了他的手,道:“琅哥哥,你去吧!上一輩的恩怨暫且不計,若是你不去,戎國真的有個萬一,你一定會後悔的。”

周韞琅盯著顧文嫚,眸光深沉而掙扎,眼眶微微泛紅,“嫚兒,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被他拋棄放任不管十幾年,待到他有難之時,我卻想去幫他。”

顧文嫚立即雙手捧住了周韞琅憔悴的臉,邊搖頭,邊道:“你不要這麼想,符茉之所以來尋你,是因為符偃思念你,他像你渴望他一樣渴望著你,盼望著你去戎國看一看他。”

“真的嗎?”此時的周韞琅就像一個被大人丟棄的迷茫無助又痛苦的孩童一般,彷彿極力希望旁人告訴他,不,他們不是拋棄了你,他們是愛你的。

顧文嫚肯定的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韞琅緊蹙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似乎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一般,渾身都輕鬆起來。

周韞琅輕輕將顧文嫚擁進懷裡,聲音頗為感慨,“謝謝你嫚兒,真的謝謝你。”

顧文嫚卻反而落寞起來,幽幽的道:“謝什麼,你是我夫君,我怎麼捨得看你難過。”可是作為一個妻子,又何止捨得將自己的夫君推上戰場。

頭頂上傳來周韞琅輕笑聲,與方才愁苦煩躁的人判若兩人。

顧問嫚將衣服放進包袱裡,轉身從衣櫃裡又拿衣服,“我平日裡真是太寵著你們了,竟然連我的吩咐都敢違背。”

回過身卻是一愣,方才她明明剛放進去一套青色的衣服,視線一掃,便見那青色的衣服被放到了一旁。

荷香正愁眉苦臉膽怯的盯著她。

顧文嫚氣的一把將手上的衣服放進包袱裡,推開荷香就去拿青色的衣服,“你再敢偷拿我的衣服,我就把你趕回壞成府。”

回過身時,便見荷香怯怯的將剛拿出的衣服放了回去,“姑娘,奴婢不敢了。”

顧文嫚挑眉,“不敢?不敢就收拾。”

荷香只得聽命乖乖的緩慢的收拾起了包袱。

這時,只覺一道勁風襲來,周韞琅朗朗急切的聲音隨即傳了過來,“娘子,你在做什麼?”

顧文嫚回過身,只見周韞琅神色甚是不悅的走了過來,蓮紅低眉順目的縮在他的身後,緊緊的跟了過來。

她抿了抿唇,雖然自己也覺的頗為不合適,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我要跟你一起去戎國。”

“胡鬧。”周韞琅怒斥道。從認識到成親以來這麼久,這是周韞琅第一次對她發火。

是以顧文嫚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愣住了,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語氣堅定的道:“我不是胡鬧,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周韞琅十分生氣,“平日裡,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由著你,無論你耍什麼樣的性子,有理由沒理由我都任你為所欲為。你想上戰場,即使我再擔心害怕,也放任你去。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身懷六甲還要跟去戰場,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一通劈頭蓋臉的怒斥,嚇得荷香和蓮紅不由的一抖,皆是朝一旁躲了躲。蓮紅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告狀。鬧出這麼激烈的一出。擔憂的偷瞧著顧文嫚。

然而顧文嫚被這麼訓斥了一通,卻是極其剋制。她能理解周韞琅的心情,即便心中覺得委屈憤怒,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情緒,道:“我會照顧好自己,我一定要跟你去。”

周韞琅胸口上下劇烈起伏的盯了她一陣,轉身就往走,“周峰,看好夫人,沒我的允許不准她踏出房門一步。”

聞言,顧文嫚心中一急,立刻快步朝外走去,“周韞琅,你給我站住,你敢關我,我就跳給你看。”

方走到門口的周韞琅足下一頓,返身又氣勢洶洶的走了回來,逼視著她道:“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個聰明的女子,豈料你竟是如此愚昧,冥頑不靈。你會好好保護自己,你走路都得人攙著,到了戰場上,你還指望著誰能攙著你。”

顧文嫚努力辯駁道:“我怎麼就需要人攙扶了,我自己能走,是荷香和蓮紅擔心我的身子,一定要攙著我。”

“你不是沒上過戰場,那是個怎樣血腥殘忍的地方。”

“你既然知道我上過戰場,就該明白我做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誰都不讓誰,吵得幾乎要將房頂掀了去。

荷香和蓮紅嚇得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房門外聚集了許多丫鬟小廝。

遠遠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聽著房間裡劇烈的爭吵聲,好奇震驚,又不敢上前,只能相互簇擁著探頭聽著。

周大人性情素來清冷沉穩不苟言笑,除了面對夫人喜歡笑一些以外,對待旁人都是不冷不熱的,但也幾乎沒見大人發過火還是這麼大的火。

更別說是夫人了,平日裡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萬事聽之任之。對夫人發這麼大的火是百年一遇稀奇的緊。

屋裡的爭吵聲越發激烈。

一個丫鬟擔憂的道:“大人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夫人身懷有孕可是氣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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