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暗尋(1 / 1)
符茉性子跳脫,不按常理出牌,或許她離開之後又覺得困了,索性回房休息。
來到符茉下榻的院子,守在院子門口的侍衛見到有男子靠近,立刻伸出手中的佩刀擋住了顧啟澤,義正言辭道:“公主住所,男子不得入內。”
顧啟澤解釋道:“我不是要進去,公主是否已經回來休息?”
聞言,那侍衛又一板一眼的道:“還沒有,今夜軍中上下為打了勝仗飲酒慶賀,公主只怕還未盡興,尚未回來。”
顧啟澤登時皺緊了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府上到處沒有符茉的身影,那她能去哪裡?”
想了想,他又快速轉身朝大街上找去。騎著黑色駿馬穿梭在大街的每一條大街小巷,三個時辰後,他勒馬停駐在安城最後一條空蕩蕩的街上。
此時,天色已經由黑轉藍,即將破曉。他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快速冷靜下來,細細想了想,符茉沒有特殊的事情,怎麼會大半夜的跑到大街上來。
西涼已經被擊退,若是有人在安城府擄劫戎國公主,那未免也太大膽和冒險,若是西涼在戎國將士上下皆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情況下,也斷不會只擄一個公主這麼簡單。
或許,符茉是在府上遇到了什麼事,若真的是在府上出了事,那麼此時便只能暗中進行,不可打草驚蛇。
想通這一節,顧啟澤迅速調轉馬頭,一揚馬鞭朝安城府奔去。
回到府上,滿院子醉的橫七豎八的人依舊未醒,有的喝的少的扶著腦袋蹙眉搖晃著站了起來,看到顧啟澤從府外走進來,奇怪道:“顧大人,您這一大早上的出去做什麼?”
顧啟澤神態自若的道:“昨夜喝多了頭疼,出去吹了吹風。”
那士兵笑道:“昨夜是都喝的挺多的,屬下也覺得頭疼欲裂。”
顧啟澤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道:“放心吧!將軍體恤你們,定會在今日的伙食上給你們添上一碗醒酒湯。”
士兵黝黑的臉上立即露出一絲欣喜,道:“那敢情好。”
顧啟澤點頭淺笑,又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朝前走,誰知方邁出一步,就又倒了回來,低聲問道:“昨夜我喝多了,和公主拌了幾句嘴,你可曾看見過公主?”
士兵費力想了想,搖頭:“沒有,不過這個時辰公主應該還在睡覺吧!”
顧啟澤道:“說的也是,是我太緊張了。”
士兵憨憨的笑了笑,沒有言語。
顧啟澤離開後,正打算去符茉的院子看看符茉是否在閨房裡睡覺。
這時,視線無意看到一個侍衛提著一個飯盒行色匆匆,鬼鬼祟祟的朝南側方向快步走去。
那個侍衛不是別人,正是符鳴身邊的親衛。
天色將明未明,這個時辰一個侍衛提著飯盒去牢房做什麼?
顧啟澤略略沉吟,果斷的跟了上去。
那侍衛很警覺,不時回頭瞧一眼,若不是對這府邸有幾分熟悉,只怕早就被發現了。
一路有驚無險的跟著那侍衛走到了大牢門口,那侍衛最後回頭四下瞧了一眼,便走了進去。
門口有侍衛把守,若是就這麼跟進去必然引人懷疑。顧啟澤便守在暗處暗暗觀察。
約莫一刻鐘之後,那侍衛提著食盒走了出來,看那食盒搖晃的力度,裡頭的必然空空如也。
他站在大牢門口又四下觀望了一陣,這才甚是小心翼翼的離開。
待那侍衛走遠,顧啟澤將劍一把換到左手上,堂而皇之的朝大牢走去。
大牢門口的守衛見到顧啟澤,立即並肩站到了一起朝其齊齊拱手,恭敬道:“顧大人。”
顧啟澤“嗯”了一聲,道:“昨夜兄弟們都喝酒慶賀,你們看樣子好像沒去。”
兩個守衛互看一眼,其中一個瘦臉的守衛道:“職責所在,不敢掉以輕心,小的兩個就沒有去。”
顧啟澤“哦”了一聲,忽然指向大牢,“誰讓你出來的。”
兩個守衛一驚,下意識就回頭看去。
誰知方一轉身,兩人的頭就猛的撞到了一起,眼白一翻,兩人軟了身子齊齊倒地。
顧啟澤左顧右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將兩人拖進牢門內,便快速朝牢裡走去。
牢房裡並沒有獄卒,想來定是昨夜都去吃酒去了,還未睡醒。如此正是給顧啟澤提供了便利,找起來也方便了許多。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檢視著每一間牢房。牢裡除了稀稀拉拉關押著幾個犯人,絲毫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他站在最後一間牢房前,眉頭緊蹙,心中暗想:“莫非是他想太多了。”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什麼人會值得符鳴的親衛親自來送飯,莫非不是符鳴吩咐的而是那個親衛自己要送的?那麼飯呢,方才一路走來,並未見到哪一間牢房裡有豐盛的飯菜。
這牢裡一定關押著什麼特殊的犯人,符鳴和符隨並非是什麼良善之人,若是他們將符茉關押起來,怕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兒,顧啟澤正要再仔細探查一番,這時,一側的牢房裡忽然低聲朝勾手道:“大人,大人。”
顧啟澤微微皺眉,走上前,“你叫我?”
這個囚犯是個中年男子,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瘦骨嶙峋,朝他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顧啟澤警惕的看了一眼走道,看向囚犯道:“你叫我有什麼事?”
囚犯扒著欄杆,也看了一眼走道,才笑道:“大人可是在找昨夜被關押進來的一個女子?”
說出話時,露出藏滿汙垢的牙齒,酸腐的味道也跟著噴湧了出來。
但是顧啟澤卻無暇顧及,神色一驚,又壓低了聲音,湊近道:“昨夜你看到一個女子被關押了進來?”
囚犯笑著點了點頭。
顧啟澤立即問道:“你可看到那女子長什麼模樣?”
囚犯嘿嘿笑著看著自己的汙濁的已然看不見皮膚顏色的手。
顧啟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囚犯的拇指不時逐個劃過其餘四根手指頭。
頓時瞭然一笑,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送到他的面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