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昏倒(1 / 1)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士兵領命而去。
數把梯子靠在城牆上,無數士兵前仆後繼的往上攀爬,無數的石頭砸落下來。
慘叫聲伴隨著屍體同石頭一齊掉落。
爬上城牆的敵兵越來越多,周韞琅拔出佩劍和敵人廝殺在一起。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身心俱疲,饒是如此,信念使然,身手甚是靈敏。
城樓之下,顧啟澤和眾士兵合力抵著城門,隨著敵軍每一次的劇烈撞擊,門縫兒就被撞開的大一些。
顧啟澤焦急的看了一眼城門,喝道:“快,動作快點兒。”
士兵抬著數張長方形的地刺排列放在城洞下。
待放置完畢後,顧啟澤便帶人藏在了城門兩側。隨著又一次的猛烈撞擊,堵在城門後計程車兵們終於支撐不住,沿著洞牆朝城內快速撤去。
眾多西涼士兵推著撞城車興奮的衝了進來,車大視野狹窄,直愣愣的便大步踩了上去,佈滿尖刺的地龍頃刻間穿透無數人的腳面和骨頭。城洞下霎時爆出淒厲,尖嘯的慘叫聲。
城門大開,西涼計程車兵無不鬥志激昂,興奮不已的搖劍往城內衝,看見城洞內慘烈的一幕,怔了怔,迅速爬上攻城車。
順著長長的車身躍到了地面上。
這時,埋伏在城牆兩側計程車兵猛的衝了出來,將敵軍圍在城洞之中,正順著光滑的攻城車往前走計程車兵受驚,身子一個踉蹌,搖擺,不小心如餃子下鍋一般摔了下去,身體霎時被尖刺穿透,竟然連慘叫聲都未叫一聲便死了。
城門下,顧啟澤和敵軍廝殺成一團,後方湧入的敵軍迅速在地刺上搭了木板,順利透過。
顧啟澤邊打邊退,盔甲殘破,身上臉上濺滿鮮血。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衝上了城樓,敵眾我寡,周韞琅舉劍指天,凜冽浩然之氣直衝雲霄,高聲道:“將士們,我們的援軍就快到了,只要我們再堅持一會兒,就能看到西涼軍有去無回。”
“殺殺殺····”
士氣陡然激增,嘶叫如雷,迎難而上。
天邊的夕陽隱入半邊身子,天色將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去,越來越少。
周韞琅身上已經被滑出好幾道血口,頭盔被砍下,髮絲凌亂,疲憊不堪,然而狹長的眼眸卻依舊寒凜可怖。
節節敗退,奮力頑抗。
東焺扶著腰間佩劍緩慢而閒適的登上城樓,士兵自覺分開一條路。廝殺頓停,大抵是以為大局已定。
只見東焺唇角噙著一絲邪笑從中信步走來。
在他面前不遠處站定,道:“別來無恙啊,周大人。”
周韞琅冷冷道:“本官並不想見你。”
東焺嗤笑一聲,踢了踢地上的石頭,“嚴格來說,本宮也不想見到你,本宮想見的人是顧文嫚。可是她喜歡的人是你,那本宮就不得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周韞琅眼眸裡的殺氣頓時大盛,譏諷道:“東焺太子的德行果然別具一格,天下萬千女子任你挑,卻獨獨對別人的夫人念念不忘,如此專一還真是令人感動。”
東焺不以為意的笑了一聲,道:“你少拿話激我,手下敗將。”緩緩拔出劍,指向他,“本宮就讓顧文嫚瞧瞧,本宮是如何將你踩在腳底下的,她喜歡的男子是如何的不堪一擊,而本宮··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周韞琅斜劍指地,手腕一轉,冷笑道:“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
話音方落,兩人的劍鋒便交在了一起···
周峰一臉擔憂的看著周韞琅,不時扭頭看一眼城外的方向,這個邱衍太不靠譜了,都什麼時辰了還不見蹤影。
一士兵喘著氣息焦急道:“東焺太子實在是太卑鄙了,咱們軍師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又殺了這麼久,體力早已透支,他竟然在這個時候跟軍師決鬥。”
周峰恨恨的哼了一聲,“不趁人之危,他能贏了軍師嗎?”下一秒驀然睜大了眼睛。
周韞琅和東焺各自奮起一腳將彼此踹了出去。
東焺在空中一個翻轉,落在地上連退數步,才堪堪捂著胸口穩住腳步,表情痛苦。
周韞琅雙腿微跨,劍尖刺地,堪堪穩住身子,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少爺”
“軍師”
周峰和眾士兵擔憂的齊齊湧了上去。攙住他的身子。
周韞琅強壓住胸腔內翻滾的氣血,伸出一隻手,以示無事。
隨後扭頭看向城外的方向。夜幕降臨,城外火光零落,城內火光沖天。
“別看了,邱衍來不了了,這個時辰他只怕還在與本宮的人馬糾纏不休呢。”
東焺把玩著手中的長劍,挑眉笑道。
此言一出,周韞琅瞬間感覺到周遭的氣息一瞬間冷了下來,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被無情的撲滅了。
夜色沉沉,北風呼嘯。殘餘的數十名戎國士兵,個個遍體鱗傷,面如死灰。
周韞琅緩緩直起身子,眸光堅毅而決然,站如松柏,即使身處如此絕境,威凜氣勢依舊不容忽視。
東焺唇角的蔑笑收了起來,不悅的看著眼前面上毫無懼意的人,冷冷道:“都到了這步田地,你還有什麼可驕傲。”
周韞琅舉起劍,劍鋒平平指出,決然道:“既然如此,就別廢話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動手吧!”
語音淡然平平,卻擲地有聲。
身後計程車兵被他這一番視死如歸的話無端又激出一股無畏的勇氣來。
東焺嘲諷一笑:“你就好好看一看人生最後的明月吧!”
話落的同時,和身後計程車兵一同衝了上去。
敵眾我寡,堪堪只有捱打的份。周韞琅又一次被東焺踢飛了出去,衝破了門框,躺在破碎的木頭塊兒上,吐血不止。
掙扎著要站起來,卻屢屢不得。最終也只得放棄,捂著腹部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
周峰在屋外急喚一聲:“少爺··”
東焺嘲笑著拎劍步入,鮮血順著劍刃不停的滴下,融進地上蜿蜒的血溪裡。
手腕輕轉,月華流照,劍刃的光芒對映在他的眼睛上,周韞琅坦然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