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百姓求情(1 / 1)
“皇上下旨,下官也只是依旨行事。”說著抬手向前一指,兩側的官兵立刻蜂擁而上。
周峰立刻拔劍三寸擋在了周韞琅的身前,作勢要跟這些官兵拼上一拼。
黃驚羽變了臉色,正待出言規勸,卻見周韞琅撥開周峰,推著周峰的手,將劍刃送回了劍鞘中。
周峰詫異又擔憂的凝著周韞琅,而周韞琅卻是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上前,道:“黃大人,我會跟你走,但是我夫人身懷六甲,即將臨盆,不宜坐牢,還請黃大人高抬貴手。”
他拱了拱手,然而說完這句話,他就覺的有些蠢,大約是有些著急了,既是皇上下的旨,這黃驚羽又豈敢私自更改決定。
果然,黃驚羽搖頭嘆息道:“周大人莫要為難下官,下官也是依旨辦事,否則皇上怪罪下來,下官可是承擔不起。”
顧家人卻早已將顧文嫚護在包圍圈中,不允許人靠近。
顧老將軍肅然道:“今日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們將嫚兒帶走。”
顧啟峰也是氣憤道:“事情都未調查清楚就貿貿然來抓人,未免有失公允。”
黃驚羽聞言目光一眥,指著顧啟峰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質疑皇上的決定。”
話落,便見士兵不知何時早已停下了動作,聲色俱厲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人抓起來。”
士兵立刻又圍了上去,喝道:“本官自己會走。”
那些要抓周韞琅計程車兵就立即住了手,官場上的事可說不準,尤其周韞琅這個身份地位,前頭皇上恨的咬牙切齒,過一段沒準又給放出來了,不好太過得罪。
是以他一開口,士兵們就默契的住了手。
然而這頭,顧老將軍一行人卻已經與士兵交上了手,顧家的人個個都是帶兵的將領,這些士兵豈會是他們的對手,不消片刻帶來計程車兵就被揍到了一半。
武將多半都有越打越上癮的性情,眼看著帶來的人都要被打趴在地,動彈不得。
黃驚羽急的直拍大腿:“反了、反了,快去通知皇上。”
士兵火燒眉毛一樣,迅速朝皇宮策馬奔去。
皇上聽到顧家人的一番行為,急的又摔了一隻茶碗。命士兵帶上五百禁衛軍將阻撓辦事的顧家人一律按同罪抓進宗人府。
顧家人不敢再抗旨,便同周韞琅和顧文嫚一同被關進了宗人府。
容氏聽到家裡人被盡數關進了大牢時,驚得眼白一翻就昏了過去,與此同時,這個訊息也插翅一樣飛遍了整個京都。
顧家在翌國和西涼一戰中屢立奇功,可謂名垂青史。
老百姓都記著顧家將是如何保全了江山,心中感激敬仰絕倫,明面上不敢說,心裡卻是將皇上當個昏君翻來覆去罵了個千百遍。
有那麼些個義憤填膺的帶頭呼籲大家上街為顧家人求情。這一高呼,一呼百應,百姓紛紛上街跪著為顧家鳴冤喊屈,京都從城門通往皇宮最大最寬敞的一條街上密密麻麻跪滿了百姓。在巍峨聳立的城樓上往下望,一顆顆黑色的人頭就像密密麻麻的螞蟻帶一般,令人瞧著頭皮發麻,心中發顫。
百姓佔據了大街,商鋪和販夫走卒不知是被迫還是自願,總之也都跟著歇了業,如此聲勢浩大的陣仗,直將京都震上了一震。
守城的侍衛見此情境,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跑到皇宮裡跟皇上彙報情況。
皇上正在氣頭上,聽到這些更是火上澆油,又摔了一隻茶碗,讓侍衛滾出去,讓那些無知愚昧的百姓儘管跪,跪到地老天荒。
百姓佔著大街,大臣們上朝都成了個困難事,馬車行不通,只得步行。
君王治理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若與民心背道而馳,那離失天下也就不遠了。
諸多朝臣深諳此道,紛紛上書勸解皇上順應民心釋放顧老將軍一家人,京都所有商鋪作坊製造廠,目前都處於停產停銷狀態,單單幾日不知就要損失多少銀子。無論是對國庫還是對百姓都是一向傷害。
然而有的大臣卻認為,周韞琅是符偃的嫡親血脈,在戎國已經成了儲君,世人哪有舍君王寧做臣子的傻子。周韞琅多半已經變節了。皇上此舉合情合理,更合乎王法。而顧家卻公然違抗聖旨。
若是就此姑息了顧家人,那麼皇上作為天子的威信何在,日後豈不是誰對聖旨不滿都可以以武力抗爭,絕不屈服。
那皇上當如何收場。
兩方在朝堂上言辭激烈,爭持不休。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只覺的腦仁疼,但他只認一件事,叛國之人留不得。
殿下的人屋子爭吵個不休,皇上耐受不住,起身不做一聲就離開了,公公趕緊報了聲“退朝”就追了上去。
這一聲,嗓音尖亮而通透,直直穿過了褚臣嘈雜激烈的聲音,如鳥鳴劃過天際,提醒褚臣皇上已經離開了。
兩方辯官才悻悻然的離去。
宗人府裡。
顧文嫚和周韞琅被關在了一間牢房裡,顧老將軍一家男丁則被關在了一起。
監牢裡潮溼陰冷,周韞琅為防顧文嫚受潮受冷,將監牢裡的乾草盡數堆在一起,讓顧文嫚坐在上邊,自己又脫了外袍蓋在她的身上。
顧文嫚為他的細心體貼一陣感動和溫暖,對周韞琅說話也就更柔了。
周韞琅將她擁在懷裡,用自己的身子暖著她,歉疚的道:“對不起娘子,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顧文嫚嘆息一聲,無奈的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囚犯也就只能跟著做囚犯嘍。”
她語氣輕鬆又帶著詼諧的調子引得周韞琅一陣發笑,心中對顧文嫚越發憐惜,抱著她肩膀的手又緊了緊。
頗有些後悔的道:“若是因為此事連累你有個好歹,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顧文嫚從他的懷裡起了身,神情驀然變得嚴肅盯著他道:“哪有兒子不管爹的,夫君沒有錯,錯的是命運,讓你的身體成為戎國的,靈魂卻留在了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