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寺廟對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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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出了懷成府,乘著馬車直奔城外的荒棄的觀音廟。

那間破敗的觀音廟坐落於古道旁的一處荒地裡,四周枯草密集林立,將觀音廟緊緊抱在其中。

廟門前的枯草從中有一條踩出的細窄的小道,被踩倒的雜草多半都已經陷進了土地裡,地面看起來也甚為結實,足見住在的寺廟的人來此時日不短,且只有一人,若人多就絕非只有這一條道兒了。

燕昭命人將馬車遠遠的藏了起來,自己則和顧家一眾人安靜的潛伏在草叢中。

這裡的枯草苗高叢深,隱藏幾個身高八尺的男子也綽綽有餘,可見蔥翠時茂盛的景象。

然而顧文嫚卻沒心思看什麼路、什麼草,一顆心高高的吊著,緊緊盯著廟門口,心急如焚。

時間每移動一分,周韞琅就離死神的大門近一步。

日頭漸漸西落,空氣越發冷冽。顧文嫚愈加焦躁不安,不停搓手呵氣。

顧孟德見她一張凍的雪白的臉,脫下身上的披風罩在她的身上,擔憂的道:“若是支撐不住,爹就送你回去,可別硬撐著,壞了身子。”

顧文嫚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道:“爹,我不冷,我就是著急,如果顧文佩晚上也不回來怎麼辦?”

燕昭道:“不會,顧文佩是被流放之人,就算膽子再大也斷然沒有大到敢在京城投宿,一旦被人認出,就是殺頭額大罪,她還沒有傻到這個程度。”

顧啟澤哼道:“這麼冷的天住在這露頂的觀音廟裡,她為了殺你可也真是吃盡了苦頭。”

顧文嫚道:“可見她有多恨我。”

顧猛明嘆道:“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被妒火給坑害成這般樣子。”

顧文嫚心中也頗有感慨,心道:“說來說去,還不都是地位尊卑,嫡庶之分留下的糟粕。”

大家在草地裡蹲了幾個時辰,身子都蹲麻了,被冷風吹僵了,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埋怨了幾句。

這時,顧老將軍忽然“噓”一聲,示意大家不要說話,手指朝前方指了指。

眾人立即噤聲,隔著高高低低的草叢循著顧老將軍指的方向望去,便見一抹纖細的黑影沿著小道朝廟裡走,不時四下望一眼,極其謹慎。

這個身影,顧啟峰何其熟悉,一顆心直墜入了谷底,眉頭皺的死緊,他在來的時候心中還抱了一絲僥倖,這時看到來人,整個人似乎都被寒風吹透了。

顧老將軍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沒想到我顧將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子孫。”

燕昭道:“老將軍莫急,她進去了,我們這就上去好好教訓教訓她。”

顧文嫚早就急不可耐,眾人一抬頭,身子最笨重的那個在夜幕下,圓滾滾的,活像一個行走的大肚佛,仰著身子,邁著小步,快速朝寺廟走去。

其餘人一瞧,立即跟了上去。

寺廟裡隱隱有火光映照出來,顧文嫚走到寺廟一側頓住腳,喘了幾口氣,緩了緩氣息。

燕昭他們已經跟了上來。

顧文嫚喘勻了氣息,舉步朝寺廟緩緩走去。

寺廟裡,篝火燃的正旺,火堆裡不時噼裡啪啦發出一陣輕微的炸響。

顧文佩身披黑色的披風,盤腿坐在一個破爛的蒲團上烤著火,手裡拿著一根雞腿正在啃咬。

聽見腳步聲,動作一頓,猛的抬起頭來。

寺廟門口,立著七八個人,顧文嫚神色凜然的站在首位,冷冷的盯著她,身後是一眾顧家人,竟然還有太子隨行,亦都是虎視眈眈的凝視著她。

猶如地獄使者來捉拿流連人間四處作惡的小鬼。

“啪嗒”雞腿從顧文佩的手中跌落在地,激起一些草灰。

她怔怔的望了一眼顧老將軍和顧啟峰,在他們的臉上除了憤恨和失望,再無其他。

顧文佩忽然冷笑一聲,雙手互相抹了抹手指上沾上的油漬,道:“這麼快就找上來了,真可惜,還沒能砍下週韞琅的腦袋。”

顧文嫚狠著一雙杏眼道:“都過了這麼久,我以為你會反省,沒想到你不僅不思反省,反倒變本加厲。”

顧文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那張狂肆意的瘋癲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顧老將軍皺起了眉,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嫌惡。顧啟峰神情複雜,無奈的搖了搖頭。

顧文佩好半響才停下笑聲,指著顧文嫚的鼻子,厲聲道:“你有資格教訓我,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麼會被流放,你是嫡女,一切好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而我呢就算是窮盡心思費盡手段也是白費心機,還落的個被流放的下場。”

顧文嫚道:“你若是心腸善良平和,又豈會尋不得一門好姻緣。”

顧文佩氣急敗壞的一揮手臂,冷聲道:“什麼好的姻緣,不管是什麼樣的親事,我都要被你壓一頭,憑什麼?我哪裡比你差?就因為我是庶女,就事事都要矮你一截?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比你強。”

顧老將軍矍鑠的目光中肅殺一閃而過。

顧文嫚冷目凝著她道:“所以你就買通一個邱道長潛入皇宮,取得皇上的信任,企圖謀害周韞琅。”

顧文佩發出絕望而淒涼的一笑,道:“沒錯,我就是要周韞琅死,要你死,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我過的這麼慘,你又憑什麼這麼光彩的活著。”

顧文嫚怒道:“這一切都是你作惡多端,咎由自取。”

顧文佩眥著雙目,激動的哀嚎道:“不···不,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她指著她,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看起來格外猙獰“一切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你好好做你的傻子,為何還要醒過來破壞我的好事,自從你醒來以後,一切都變了,是你··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殺了你。”

她越說越憤慨,說到最後,滿腔的滾滾恨意燒成一股殺氣,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就朝顧文嫚猛地刺了過去。

火焰映在雪亮的劍刃上,如同毒蛇的芯子一般驚的顧文嫚心跳如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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