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顧啟澤的傷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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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韞琅神色頗為不自然的扭過了頭,輕咳一聲道:“怎麼可能。”

顧文嫚瞭然的笑道:“那你放開我。”

周韞琅嘆了口氣,只得將她緩緩放了下來。顧文嫚腳一落地就要走,誰知手卻被一隻修長的手攥進了手心。

顧文嫚尚未反應過來,周韞琅已經拉著她朝前走去,邊走邊道:“我們一起去。”

顧文嫚笑的一臉明媚,由著他拉著走。

至於顧啟澤和符茉二人的事,自今日之後就沒了音信。

這日下朝後,顧文嫚換了衣裳帶著兩個貼身丫鬟便去了天下第一樓,誰知,早已是人去樓空。

顧文嫚立在大廳裡心裡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荷香站在櫃檯前問掌櫃的,“這位戎國姑娘是何時走的?”

掌櫃的道:“兩天前就走了。”

荷香回頭看向顧文嫚,顧文嫚又朝掌櫃的問道:“兩日前她分明還在我府上,你是不是記錯了?”

掌櫃擺手道:“不會錯的,那姑娘回來之後情緒不是很好,當夜就收拾了行禮帶著人走了,那麼多人,動靜又大,我不會記錯的。”

許久之後,顧文嫚才消化了這個訊息,原本以為兩人已經和好如初,符茉走的如此匆忙,連招呼都沒打,這事兒只怕多半沒成。

蓮紅道:“現在怎麼辦啊姑娘?”

顧文嫚轉身就朝外走,“走,去懷成府。”

“回姑娘的話,澤少爺不在府上。”府裡的小廝恭敬回道。

顧文嫚蹙眉問道:“那他會去哪裡?”

小廝面露難色的搖了搖頭。

顧文嫚只得離開,誰知,方轉過半個身子,小廝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忽然叫道:“姑娘。”快速繞到她的面前,“這幾日澤少爺總是喝的爛醉如泥才回來,奴才想,澤少爺現在或許在哪個酒館正喝酒呢。”

顧文嫚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怒意,“我知道了。”話落,隨即便離開,招呼都未曾同家裡的長輩打一個。

京城裡的雪方才消融乾淨,傍晚時分,又纏綿不休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寒冷蕭條又帶著一絲悽美。

酒館裡,燭光昏黃,桌子上擺滿了東倒西歪的大大小小的酒罈子,顧啟澤仰頭,高舉著一個圓滾滾的墨色酒罈子,正往嘴裡倒酒,沒倒出來,用力的抖了抖,還是沒有。

閉上一隻眼朝酒罈裡覷,黑漆漆的還是什麼也沒看到,這麼快又喝完了。

心中頓感沮喪,一把將酒罈子摜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咕噥的喊道:“小二,拿酒來。”

天寒地凍,再加上下雪的緣故,人們都早早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誰還在這兒頂著寒冷杵著喝乾酒。

可是,偏生就有那麼一個失意人,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一個人坐在那不停的喝

小二頗為厭煩的看著喝的已經直不起腰的人,將手上的白布巾朝肩膀上一甩,走了過來,弓腰勸道:“這位客官,您看您已經喝了不少了,再喝下去,您連家都回不了了。”

顧啟澤晃著腦袋,搖搖擺擺的抬起頭,雙頰緋紅,醉眼朦朧,半合著眼道:“怎麼,你怕本大人沒銀子?”

小二忙解釋道:“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您看看這一桌子的酒罈子,您確實是喝的太多了。”

顧啟澤打了個悶酒嗝,迷迷瞪瞪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往桌子上一跺,“那就··嗝··少廢話,上酒。”

“這··”小二為難的看著他,不好跟酒鬼多說,也不能將上門的顧客給轟走,只得收了銀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朝酒窖走去。

這頭,顧啟澤已經醉的趴在桌子上起不來。

顧文嫚帶著兩個丫鬟遍尋整個京城的酒館,在雪地裡留下一排排數不清的腳印。

終於在京城偏僻一隅的酒館裡看到了喝的爛醉的顧啟澤。

顧文嫚站在酒館門口看著被酒罈子包圍的顧啟澤,一股怒火陡然升起,邁步就走了進去,在他的身側坐下。

顧啟澤聽見動靜,從自己的臂彎裡掙扎著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喝的通紅的臉,一雙迷糊的睜不開的眼睛。

看到她時,眼睛猛的一睜,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目光激動酸楚的在她的臉上流連,“茉兒,你來了。”

顧文嫚盯著他,冷冷的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一記冷言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他朦朧迷醉的神智,顧文嫚的怒容落入視線。

眼裡江浸月一般的光芒瞬間被黑夜淹沒,顧啟澤收回了手,黯淡的道:“你怎麼來了?”

顧文嫚答非所問的質問道:“到底是為什麼,既然這麼痛苦為什麼要一直拒絕她,澤哥哥,你究竟有什麼苦衷讓你寧願忍受著痛苦也要跟符茉分開。”

顧啟澤忽然低低的咧嘴笑了起來,笑的眼睛裡閃滿了破碎的淚花,笑的顧文嫚心中的怒意都變成了心疼,眼裡泛起了潮,低低的喚:“澤哥哥。”

顧啟澤笑完了,垂著頭,苦澀的聲音沉沉落進臂彎裡,“···為什麼?周韞琅是皇上的外甥,自小又在皇上的栽培下長大,深受皇上和太子的倚重,如今就因為身上的一半戎國血統,過去的一切功績就被抹煞,被皇上猜忌,一心想要除掉。若是我娶了符茉,呵··”

他悽然一笑,“我們懷成王府自此就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他轉頭,雙眼通紅的盯著她,極力忍著痛一般,咬牙道:“兒女私情怎麼能比家族的榮辱安危重要。”

顧文嫚聽罷,心中冰涼涼的一片,感慨萬千。

顧啟澤看著她沉靜無奈的表情,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喝一聲:“小二,本公子的酒呢?”

店小二早提出了酒,只是見這位客官身邊來了一位夫人,以為會將他勸走,就沒聽話將酒上去,誰知,還是逃不了這一回。

罷了罷了,躺地上了有人將他弄回去便是。

聞聲,小二立即應聲提著酒壺恭敬的送了上去,送的同時,還拿眼暗掃了那位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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