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婚事(1 / 1)
顧孟明點了點頭。
離別在即,顧文嫚和周韞琅在房間裡陪了周蘭一整天,眷戀不捨,彷彿生離死別。
顧文嫚終於體會到了骨肉分離的辛酸,對容氏也不由的產生了許多愧疚之感,臨行前,將奶孃和周蘭送去懷成府後,和容氏依依不捨的說了許多體己的話,說的眼睛紅紅的,這才告辭啟程。
番旗飄揚,一千翌軍夾著一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出了京城,朝南部行去。
比起上一次,這一次又舒適又體面且正大光明。
顧文嫚的骨頭從裡到外都鬆了一遍,懶散的靠在周韞琅的身上,權當去遊玩了。
周韞琅閒來無事就會捧著一本書看,一手摟著她的腰。
溫情愜意的直抵戎國。
符鳴和符隨二位王子親自在王宮外迎接的。
礙於之前離開時的情景,周韞琅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愧疚的,但是關係也親近了許多,兩廂王兄王弟的叫,甚為親暱。
顧文嫚道:“符茉妹妹還好嗎?”
幾人上了轎攆,晃晃悠悠的,邊行便說。
符鳴尚未開口,符隨便嘆道:“好什麼呀,自打從翌國回來之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寢殿裡傷心落淚,要不是我們將王嫂的計策告訴她,只怕寢殿都要給她淹了。”
顧文嫚笑了笑。
周韞琅沉默了片刻,道:“···父王還好嗎?”
符鳴皺了皺眉道:“除了你離開時害了一場病以外,現在身體狀況一直挺好,只不過,他因為你登基大典前逃跑一事生氣,現在,恐怕不想見你。’
周韞琅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顧文嫚笑道:“我們此次來可是頂著翌國使臣的名號來的,為了符茉妹妹和親一事,父王可不能不見。”
三人頓時笑了起來,周韞琅讚許的望了她一眼,道:“果然還是娘子主意多。”
翻山越嶺,長途跋涉,符鳴二人先為兩人準備了寢宮休息,待到次日再商議正事。
周韞琅走到哪裡都安然自若,像在自己家一樣,照舊捧著一本書籍看。
顧文嫚則翻身上榻心無雜念的結結實實睡了一覺。除了有些想念周蘭。
不想還好,一想眼睛就泛潮,擔心他是不是吃的好,睡的好。
雖然周蘭一直有奶孃細心照顧著,但她還是忍不住這麼擔心了。
夜裡起身用過晚膳,顧文嫚便帶著荷香和蓮紅朝符茉的寢宮走去。
周韞琅思慮再三,還是打算去見符偃,打算好好跟他老人家道個歉。
方走到符茉的寢宮門口,便聽到一陣劍刃凌厲的破風聲。
又在耍劍,力道張弛,有收有度,不似上次聽到的那般只憑著心中一股戾氣,招式凌厲急速,毫無分寸。
可見,今日心情不錯。
習武之人大多如此,心情好的時候練劍,心情不好的時候練劍,總之練劍似乎是發洩情緒的唯一出口。
院子裡,燈火明亮,顧文嫚照舊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她耍完,做了個漂亮的收尾,“啪啪啪”的鼓起掌來,“不錯,不錯,許久不見,你的武功又增進了不少。”
符茉聞聲,回頭一喜,收了功架,手腕凌厲一轉,劍刃在手上轉了個漂亮的劍花。
倒提著劍朝她快步跑來,“嫂嫂,你怎麼來了?”
顧文嫚道:“我怎麼不能來,我可是翌國使臣,專為你的婚事來的。”
提到“婚事”二字,符茉的臉上流露出女兒家慣有的羞澀嬌態,俏美的臉蛋白裡透紅,煞是水靈好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嫂嫂剛到王宮,我以為你還在睡覺呢。”
顧文嫚道:“我是在睡覺,可是想著符茉妹妹哭哭啼啼,傷心欲絕的樣子,就心疼不忍,睡不著,趕著來看看你。”
“哎呀··”符茉跺了跺腳,顯得極難為情,尷尬道:“嫂嫂快別說了,羞死人了。”
顧文嫚笑道:“有什麼好羞的,你是沒看見澤哥哥痛不欲生的樣子,簡直三魂丟了七魄。”
“啊,真的啊!”聞言,符茉猛的抬起頭,緊張的問道。
顧文嫚笑道:“真的啊,我還能騙你不成。”
符茉道:“那怎麼辦?他現在怎麼樣,我們快要和親了,他應該沒事了吧!”
顧文嫚道:“放心吧!他能有什麼事。”
符茉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姑嫂二人又閒聊了會兒家常,顧文嫚才折回去。
回到寢宮時,周韞琅還沒有回來,顧文嫚雖說已經睡了一下午,但是還是架不住洶湧睏意,裹著被子自己就先睡了。
迷迷糊糊中,身邊驀然下陷,一股寒氣就鑽進了被窩。
顧文嫚下意識身子一縮就往裡靠了靠,後腰卻被人一按,就按進了一個寒涼的懷抱。
大抵是太困了,再往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據說,談判當天,戎國國王和周韞琅夫婦幾次談不攏,最終顧縣主丟擲曾協助過戎國擊退西涼的恩人顧啟澤,此事才算達成一致,簽下停戰協議。
戎國公主下嫁懷成府小將軍一事塵埃落定,傳揚出去成了美談。
坊間謠傳,戎國公主是感念顧小將軍曾經救戎國於危難之中,故而以身相許作為報答。
有的則說,兩人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經歷九死一生,對彼此產生了愛慕之情,戎國與翌國素來交惡,為了得到顧小將軍,公主不惜發兵討伐翌國強取顧小將軍,沒想到翌國皇上無心戰事,便提出和親,成就了一樁美好的姻緣。
諸如此類謠言,不勝列舉。
顧啟澤在酒館醉意朦朧的聽到這些傳言時,驚的瞬間就清醒過來,抓著好幾個說客,問了幾遍,終於確定他們口中說的人就是他自己。
這下,酒也顧不得喝了,直奔周府。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顧文嫚和周韞琅剛從皇宮覆命回來,聽到房外凌亂嘈雜的聲響,出門檢視,才知是顧啟澤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顧文嫚嫌惡的捂住了鼻子,悶著嗓音往後撤,“你這是喝了多少酒?都快當新郎官了,你的儀態都丟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