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正與不正(1 / 1)
“這裡就有魔物啊!那些村民們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把這裡的魔物清理了,當做是回報他們怎麼樣?”突然,一個弟子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對著附近的一個紅點出聲說道。
這個提議一出,幾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只有宮以鳶,臉色蒼白了起來。
這讓雷虎越發肯定宮以鳶有事情瞞著自己,他上前一步:“你們怎麼知道那魔物是不是人家飼養準備練習用的,這裡首領修為可比你們高多了,你們這群廢物,還是好好照顧你們自己吧!”
向來主張對魔物要全部清除的雷虎這次居然提出了放過魔物,直接離開的想法,就跟宮以鳶一樣反常。
弟子吐了吐舌頭,沒有再說話,便規規矩矩的一起到了之前相遇的地方。
“昨日真是麻煩你們了,臨別之際也沒有什麼能夠幫助你們的,如果日後還有幸再見,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給你提供便利。”一晚上的空當,宮以鳶反而跟靈的關係好了起來,她親熱的拉著靈的手,說出了自己的承諾。
靈也抿著嘴笑了起來:“倒是希望你們不要再來的好,又不加入我們族地,我看了也懊惱的緊,留不住你們。”
雷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麼也不知道她們這是玩的哪一齣。
知道他們要離開的訊息之後,村民們也都出來了,不過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們,自動被理解成為了送行。
“快看牌子,他們是魔物!我們中計了!”不知道哪個弟子喊了這麼一聲,其他弟子們也掏出了懷裡的牌子,看到上面密密麻麻散步在自己身邊的紅點,還有站在不遠處張望著的村民,以及站在宮以鳶身邊最亮的那抹紅點,所有人都爆出了靈力,進入了備戰的狀態。
不露出靈力還好,靈力一露出來,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村民的眸子也都變成了紅色,低聲嚎叫著,慢慢靠近弟子們所在的地方,把他們都圍了起來。
看到宮以鳶和靈的位置,弟子們也有些心急,直接就把法術扔了出來,那些村民眼中更是兇光大盛,直接撲了過來。
眾人很快戰成一團。
宮以鳶也沒想到現在會出這樣的岔子,當即就擋在了靈的身邊,為她接下了那些攻擊。
“住手!丹藥宗獸宗的弟子們住手!誰都不許攻擊!”她大聲喊著,這會兒她的聲音卻是都被鬨鬧聲遮掩了,沒人聽到她的話。
雷虎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攻擊,而是看向了宮以鳶,在知道了宮以鳶的態度之後,身子馬上動了起來,把弟子們兩個兩個的揪出禁錮,很快把弟子們都拉出了戰圈,他則是站在了那群魔物中間,喚出了自己的結域,任由他們攻擊。
那些弟子們都是心急,想要過去幫助雷虎,卻被雷虎的束縛弄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可畢竟是雷虎,那些魔物的攻擊在他的結域盔甲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魔物此時都失去了理智,只知道一窩蜂的在雷虎盔甲上攻擊,只是哪怕他不反抗,這些魔物也奈何不了他。
收到了雷虎的暗示,宮以鳶才拍了拍靈的肩膀。
在弟子們動手的時候,身形就顫抖起來的靈看到局勢這麼快就被穩住,也是感激的看了宮以鳶一眼,這才轉到了魔物的形態,尖聲吼著自己的族人。
壓制還是起了作用的,那些魔物被靈這麼一吼,紛紛跪了下去,由於雷虎收起結域的緣故,也沒有魔物再對他動手。
等所有魔物都跪下去瑟瑟發抖,靈才又吼了幾聲,看著那些村民們都轉回到了人的形態,這才勒令他們各自回去,自己也解除了魔物的狀態,恢復過來。
“剛剛多謝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怪我,沒有約束好弟子,讓你們受驚了。”宮以鳶馬上傳音過去。
靈只能感激的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她們這邊的交流弟子們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時被解開束縛的弟子們炸了鍋。
“他們是魔物!魔物就應該被清除!”一個獸宗的弟子指著不遠處的房屋,語氣激動。
宮以鳶這才轉身看向他:“他們生來就是魔物,一直待在這個秘境中,勤勞耕作,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為何非要去清除他們?”
“魔物生來就是邪惡的,本身就不容於天地,清除魔物是我輩修煉者的義務。”那獸人弟子原本還是很聽話的,現在卻是跟宮以鳶槓上了,怎麼都不願意退縮。
就在宮以鳶還想要繼續跟他說下去的時候,一個傳音到了她的腦海裡,讓她一愣。
那是雷虎說的:“他父母在他三歲時就在跟魔物的大戰中失去了性命,他才那麼仇恨魔物。”
宮以鳶咬了咬唇,這才放棄了之前強硬的態度,而是有些軟了下來:“不容魔物的是無盡大陸,他們這裡並非是無盡大陸,他們也不是想要成為魔物,就好像在他們的眼中,我們現在才是想要侵佔他們家園的惡人。他們自從誕生,就呆在這個村莊裡,哪裡也沒去過,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家庭,如果你把他們殺的家破人亡,全部消滅掉,那和是非不分的殺人魔有何區別?”
“我們痛恨魔物,是因為魔物沒有理智,只想要吞噬我們修煉者變強,可在你眼前的這些魔物會哭會笑,只想守護屬於自己的這塊土地,這也是惡嗎?他們做錯了什麼?僅僅是生錯了種族?”
宮以鳶直視著那名弟子,在看到他依舊倔強的眼神嘆時了口氣,才又緩緩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清除所有魔物,那你就去吧,這個村莊裡面,一共有八十三戶,五百個村民,其中瀕臨死亡的老者五十六名,出生不足五歲的孩童一百零三名,你可要記得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了,否則若是漏掉了哪個,將來他成長起來,定然要同你決個生死。”
弟子終究是動容了,他怔怔的看著宮以鳶,眼中突然流下了淚水,語氣也十分哽咽:“可修煉者不是同魔物對立的嗎,不是要以世仇對待的嗎,不是……不是不死不休的嗎?”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他,就連宮以鳶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她想起昨天晚上,靈對自己起了殺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