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瞭解因果(1 / 1)
宮以鳶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識飄蕩了多久,只知道她現在處於一個奇特的空間,她一會兒覺得是像是一條線,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她心底還是記得自己是個人才對,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可這種感覺困擾了她很久,讓她一度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就在剛剛,她還在思考著自己物種的時候,終於聽到了其他的聲音。
“你知道嗎?魔物已經被完全消滅了,我們勝利了。”
這是一種宮以鳶很熟悉的語言,可她怎麼都聽不出來是屬於哪裡的,更不知道這些聲音又是如何來的。
“勝利是勝利了,不過聽說也是慘勝,那些強者們幾乎死絕了,是天要滅我們無盡大陸嗎?”
無盡大陸……這又是哪裡?宮以鳶感覺自己是知道的,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你想知道你是誰嗎?”一個遙遠的聲音響起,讓宮以鳶打了個激靈,她定睛一看,就發現一個穿著大紅衣衫的男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體內。
宮以鳶下意識用這些日子的價值觀去打量他,這個人長的奇形怪狀的,一點都不好看。
她暗暗下了這個定論,才凝聲問道:“你是誰?你知道什麼?”
海銘站在這片黑暗的空間裡,看著牆壁上時不時閃現出來的一些光芒,也有些頭疼。
他原本以為按照那樣發展,宮以鳶死了,他的因果也就消了,可那件事情都過了那麼久了,他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跟宮以鳶的因果。
它們依然存在。
也是因為這些,海銘才知道宮以鳶並沒有死,她只是換了一種形態存在於這個世間。
想到早已化成灰燼的那個男人,海銘就有些暗恨,死都死了還不好好死,非要把天道推演的那麼精確,讓他都沒察覺到宮以鳶的狀態。
而宮以鳶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之前在命域去收集其他大陸支援時候,命域域主為宮以鳶安排的後手。
那次因為一些意外,宮以鳶並沒有用到這個後手,可等宮以鳶的身體在無盡大陸徹底消散,這個後手也派上了用場。
不過因為宮以鳶把自己獻祭的太厲害的緣故,她現在的記憶還是混亂的,根本分不清自己是誰。
可她也確實存在著。
海銘伸手點在了牆壁上,把宮以鳶的記憶還了回去。
這下宮以鳶才停止了那活躍的腦洞,整個思想都被之前的記憶充斥。
等宮以鳶恢復了記憶,才有些奇怪:“我怎麼沒死?”
“你自己不知道嗎?”海銘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她這裡怎麼么蛾子那麼多,就是成心跟他作對的吧?宮以鳶比前任天道都能折騰。
宮以鳶有了意識,身子一晃,從牆壁下來,化出了形體,站到海銘的面前。
她誠實的搖搖頭,她也以為自己之前死定了。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願意接受,之前在大戰中死去的人們就都能復活。”海銘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過來的原因。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了解了跟宮以鳶的因果不可。
聽到他這樣說,宮以鳶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現在是清醒的,也知道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提條件的人就是天道。
正因為是天道,所以他說的不可能是謊話,也就是說那些在大戰裡死亡的人,真的有復活的可能。
“我願意,不管讓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不等海銘說出條件,宮以鳶就迫不及待的同意了下來,對她來說,只要那些人能活著,她死了也沒關係的。
海銘嘴角微勾了勾,他的想法果然沒錯,宮以鳶確實是將大陸看的比她自己重要的,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
他正了正神色,才講起了宮以鳶需要承擔的後果:“如果你能去命宮,將星圖重現,就會得到能讓人死而復生的力量,可那些人必須要跟你有過牽扯,你至少也要知道他們的名字和相貌。而且你這個力量並非無限的,你每救回一個人,就要用你跟他們的回憶來換,若是那人實力強大,則會抵扣其他人對你的記憶。”
“等到所有人都忘記了你,再也沒人跟你有牽扯,你就不能復活別人了,但是你要是復活幾個人,就收手的話,這股力量會散去,你也能重新復活,其他人還保留著對你的記憶。”
當然,這個承諾,是用海銘對宮以鳶一族的虧欠換來的,只要宮以鳶接受並且使用了這些力量,他們也就再無干繫了。
如果宮以鳶不接受的話……不,沒有如果,宮以鳶一定會接受。
海銘興致勃勃的看向宮以鳶,他倒要看看,宮以鳶會為這個大陸做到什麼地步。
他一直認為強者的道路是孤獨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容得了其他人的插足。哪怕是所謂的朋友夥伴,於他來說,也沒有一點的作用。
“我接受。”
宮以鳶不假思索的同意了,緊接著,她就看到自己的身影徹底被從這塊星圖上剝離了出來,這裡也和其他那些星路沒有區別了。
周圍人來人往,有命域本來的弟子,也有無盡大陸轉過來的避難者。
他們做著自己的事情,根本看不到宮以鳶。
宮以鳶並沒有先去命宮,而是在命域飄了一圈,如願以償的看到正修煉打坐的齊沐軒,在他額頭印下一吻後,宮以鳶才毅然決然的飄向了命宮的位置。
正入定的齊沐軒猛的驚醒,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目光在周圍四顧著,並沒有看到那個身影。
清冷的房間讓他逐漸找回了些神智,他苦笑一聲,那人分明已經死了,怎麼還會回來……
命域域主正準備去命域,卻突然覺得腰間的命域至寶亮起,將他帶到了一個跟命宮相隔甚遠的地方打坐頓悟。
其他人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巧合,紛紛遠離了命宮,方圓幾十裡只剩下了宮以鳶一個人。
哦,不,她已經是鬼了。
宮以鳶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才嘆了口氣,進了命宮。
這次進來,宮以鳶反倒又看到了些不一樣的。
她看到已經逝去多時的命域域主正躺在他那躺椅上,來回的搖晃,看著地上那些雜亂線團的目光也格外的柔和,似乎是父親看著調皮的孩子。
“你怎麼還在這裡……”宮以鳶下意識的詢問道。
命域域主也沒想到會有人發現自己,看了一眼宮以鳶,才又放鬆了下來:“我一直都在這裡,命域就是我,我就是命域。你不知道嗎?可惜了你這麼好的體質。”
他搖搖頭,似乎在為宮以鳶之前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而感到惋惜。
只是他的話卻也透露了些其他的事情,宮以鳶有些枉然,怪不得命域域主傳出仙逝的訊息,卻沒人見過他的行蹤和屍體。
原來……他成為了命域的守護靈,就如同靈天杖的器靈那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