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南海之濱(1 / 1)
“自有分寸?”櫻默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她能夠看得出來,他們這一行人都是好人,都是心中一直都為別人著想,她才不相信,宮以鳶會有什麼辦法呢,不然為什麼不說出來?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你也不要說出去,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了。”宮以鳶有些著急,但是又擔心自己的聲音太大,讓齊沐軒聽到了,便壓低了聲音,眼睛不時的看向了齊沐軒那邊,確認他們沒有過來。
櫻默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宮以鳶阻止了,“行了,你不必多說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安排……況且,你沒發現我最近似乎毒發的沒有那麼頻繁了嗎?”
她這麼一說,櫻默仰起小腦袋那麼一想,似乎還真是這種情況!
櫻默的眼中閃現一抹亮光,熠熠生輝,雙手抓住宮以鳶的袖子,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了,“對啊,按照你這麼說,你是不是就快好了?”
宮以鳶微微蹙眉,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眼睛望著前方。
其實她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按說如果中了炎毒,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進入頻繁毒發的階段了,可是最近卻似乎很平靜。
難道是毒發之前的寧靜?
她有些不明白,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思忖至此,她心中倒是生出了一線希望,聽說在南海之濱有個姥姥,最是擅長解毒之術,說不定可以求她幫忙。
宮以鳶心中暗想,暗暗咬了咬嘴唇。
之前自己似乎是太消極被動了,現在看來,炎毒似乎是沒那麼可怕,她倒是可以盡力一搏,說不定可以求得一線生機。
“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櫻默沉默良久,幽幽開口。
宮以鳶只是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這麼說,抬頭看去,此時櫻默已經滿臉淚水。
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生活在別人安排的枷鎖之中,她渴望自由,渴望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過這一聲,可是無奈,事與願違,她明明不過就是個普通女孩子,為什麼要揹負這麼沉重的負擔,為什麼那個什麼魔靈非要讓她去守著?
可是這一切她無法逃避,之前她一直都不願意面對,但是現在她讓自己學著勇敢,學著面對,來將魔靈收回。
可是這一切都是有條件的,魔靈收回,也就意味著她要重新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墳墓中,可是宮以鳶卻是她心中的一點亮光。
她知道,在這個世上,有人可以像她想的那樣,肆意生長,無問西東。
只要想想這些,她便覺得那暗無天日的牢籠也不是那麼難熬。
可是之前,她竟然得知即便是這小小的亮光都要消失了,宮以鳶就要死了?
這麼突然,她簡直不能接受,可是又無能為力。
現在好了,聽她的意思,應該是還有辦法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抿了抿嘴唇,眼中閃著亮光。
宮以鳶看到這樣的櫻默,跟平時的她很不一樣,可是又覺得她似乎本該如此。
“既然有機會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生活,就不能輕言放棄。”櫻默雙目直視著宮以鳶,態度很是堅定。
原本宮以鳶是有些猶豫的,此時看到櫻默如此跟自己說,倒是也愣了一下,是啊,自己之前似乎太過消極了,不過就是炎毒,雖然別人都說無解,自己又何妨試一試?
如果不行,那不過一死,如果行,那就是賺了!
宮以鳶如此這般想了一番,最後暗暗下決心,一定要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不能就這麼認輸!
“你說得對,之前是我太消極了。”宮以鳶深吸一口氣,肯定的看向了櫻默。
二人此時雙手緊緊的握住對方,只覺得手中傳出的溫度,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一夜過去,眾人一起離開了這裡,便再次準備去尋找魔靈,可是讓眾人納悶的是,這魔靈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發現不了一點蹤跡,甚至連櫻默也不知道魔靈的下落了,這下眾人犯難了。
既然這件事情暫時無法推進,宮以鳶心中一直在惦記著炎毒的事情,南海之濱,她還是要親自過去一趟。
這天夜裡,宮以鳶在眾人熟睡之後,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了,此行結果如何,她不得而知,所以為了避免眾人跟著擔驚受怕,她還是決定自己過去。
可是她才走出去沒多遠,便聽到身後有鳥兒撲稜了一下翅膀,她回頭看去,便見小白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了他。
“你怎麼過來了?”宮以鳶有些詫異。
小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看上去有些氣呼呼的樣子,白了宮以鳶一眼,“你還說呢,怎麼可以丟下我,自己離開了?說好的同甘共苦,怎麼,看不起我?”
一邊說著,小白覺得還不夠解氣一般,朝著宮以鳶的耳朵上啄了一下。
“哎呦!”宮以鳶吃疼,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
另外一隻手扒拉了一下,將小白給拍到了一旁,“你這個傢伙,能不能輕一點!”
小白看到宮以鳶這樣,似乎真的很疼的樣子,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頭,蹭了宮以鳶兩下,然後說道,“行了,我不是故意的,倒是你說話不算數,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你,你不就把我丟下了?”
宮以鳶也確實理虧,便瞥了它一眼,這件事也就算這麼了了。
“你真的打算跟我去?”宮以鳶微微挑眉,撓了撓小白的脖子。
小白微微閉上了眼睛,很是滿意的樣子,聽到她這麼說,它睜開了眼睛,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
好吧,既然小白這麼說了,她就帶上它好了,路途遙遠,也不會太寂寞,而且如果自己真的沒救了,到時候也好有個幫自己處理後事的。
“行吧,那你就跟我去吧。”宮以鳶答應了一聲,一人一鳥便一同上路去了。
南海之濱,在最南邊的地方,傳說那裡住著一位姥姥,最是厲害,有著一手很好的解毒辦法,不過這姥姥的脾氣卻是十分古怪,所以一年,有的時候甚至幾年,都沒有一個人可以求得姥姥出手解毒。
這個倒不是宮以鳶最擔心的事情,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自己誠心誠意的請求,還不相信那個姥姥就真的見死不救了。
她所擔心的,是自己的最後一點希望,希望不要也破滅了。
她望著前路漫漫,目光幽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朝著南海之濱,他們走了不知道多少天,渴了就喝河裡的河水或者山間的溪水,餓了就抓些野味,或者就近可以吃的東西充飢。
總之一路上片刻也不敢耽誤,怕是誤了時機,到時候沒辦法解毒。
大概一個月後,他們才來到了南海之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