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說話不算話(1 / 1)
“你答應了我的,難道要說話不算數?”鍾裳目光陡然一變,眼神凌厲,彷彿射出來刀子一般,直直地看著鍾靈,“還說什麼你愛護我,我看都是假話,都是騙人的!”
一邊說著,鍾裳便猛然將鍾靈一推,鍾靈一個不妨,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吃的,因為這麼一撞,掉落在了地上,就連盛裝的盤子都被摔碎了。
可是即便如此,鍾裳仍舊很是瘋狂的樣子,她上前將桌子索性推倒,可是還不解氣,便又環視著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撒氣的。
她的視線在房間逡巡,之後落在了角落裡放著的一個花瓶上。
鍾裳衝了過去,想都沒想將那個花瓶也給推到了地上。
登時一聲脆響,那花瓶摔了個粉碎。
“夠了。”鍾靈大喊了一聲,“我放你走,放你走!”
此時鐘裳手中正抱著另外一個擺件兒,想要往地上扔,聽到鍾靈總算是鬆了口,她才算是消停。
她劇烈的喘著粗氣,幾乎是咬著牙,瞪著眼,堪堪轉頭,看向鍾靈。
“給我鬆開。”鍾裳沒好氣瞪著她。
鍾靈走了過去,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她慢慢將鍾裳手上的繩索解開。
隨著繩索的解開,鍾裳揉了揉手腕,邪魅一笑,之後便直接跳出窗戶,片刻不曾遲疑,離開了這裡。
鍾靈此時呆呆的站在那裡,眼眶中還有未乾的淚珠。
火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窗外,看到了鍾靈這個樣子,便輕輕走了過來。
“她走了?”火翎看著房中一片狼藉,自是生氣的,可是想到鍾靈如此看中鍾裳,便又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足夠平靜。
“嗯。”她點了點頭,之後又轉而看向火翎,“你說……我這個孃親是不是真的很不稱職?為什麼她總是想要離我遠遠的,我明明……明明就很疼愛她啊!”
其實火翎又怎麼會不知道鍾靈對鍾裳的感情,只是他現在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的很清楚,現在的鐘裳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小姑娘了。
他上前隔著窗戶,伸過來胳膊,輕輕將她面上的淚珠擦拭乾,又拍了拍她的後背,“既然無緣,何必勉強……”
鍾靈只是沉默,片刻之後,似乎是喃喃自語一般說道,“是啊……既然無緣,何必勉強……”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微微仰頭,閉上了眼睛。
宮以鳶和齊沐軒兩人歸來,聯盟之中的那些兄弟們自然是少不了要給他們辦了接風的酒宴,酒足飯飽之後,他們又是談笑了一番,很是暢快。
宮以鳶因為高興喝了點酒,此時宴會上的氣氛又很是熱鬧,宮以鳶覺得頭有些懵懵的。
她悄悄起身,儘量不打擾到任何人,信步朝著後院的花園走了過去。
雖然此時是初秋,可是院中那些花兒開的仍舊十分熱鬧,宮以鳶雖然還離得有些遠,可是已經聞到了一股香味。
她輕輕閉上眼睛,突然起了一個想法,何不循著香味,只管朝前走去,不知道會碰到什麼。
“如果碰到哪支花,就將它折回去。”宮以鳶嘴角微微笑了笑,之後閉上了眼睛,只管慢慢朝前走去,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玩著自己的小遊戲。
只覺得空氣中似乎到處瀰漫著香味,竟是辨不清楚方向,這該怎麼走?
她有些犯難了,微微蹙了蹙眉,如果這樣,還真是沒辦法走了……
正準備睜開眼睛,宣告此次行動的無疾而終,突然一股很是獨特的味道悠悠傳來,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嘴角微微的浮現了一抹笑意,下意識地伸出手,循著香味走了過去。
“哎呦!”不過才走出去幾步,便突然好像撞到了一堵牆一般,她輕呼一聲,嚇了一跳。
奇怪了,這個地方她很熟悉的,不記得這裡有什麼牆啊!
睜開眼睛,有些奇怪的看了過去,便見此時一個挺直的胸膛擋在自己面前。
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了過去,原來是齊沐軒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擋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有些納悶,視線漸漸上移,定格在了齊沐軒的平靜的彷彿萬年冰川一般的臉龐上。
齊沐軒垂眸,定定的看向她,此時她眼神看上去有些慌亂,彷彿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般,眼眸微微顫動,似有點點星光閃爍。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齊沐軒輕輕揉了揉自己剛才被撞到的地方,微微挑眉,問了一句。
她被問的有些懵懵的,眼眸略微轉了轉,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撓了撓頭,“也不是不能……只是……只是……”
頓了頓,她還未說完話,臉就立刻紅了,深深低下了頭,“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齊沐軒微微聳了聳肩,表情很是輕鬆,全然不想她一般侷促,他抬頭看向了天空,今晚月色不錯。
“你怎麼不在那裡陪著他們喝酒了?”宮以鳶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無措和羞怯掩住,順著齊沐軒的視線,也抬頭看向了天空。
“太吵了。”齊沐軒倒是毫不掩飾,只是仍舊看著月亮。
也是,他這個脾氣古怪,喜歡安靜的時候倒是比喜歡熱鬧的時候多。
“你剛才在這裡做什麼?”齊沐軒想到剛才她夢遊一般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
宮以鳶原本也就是突發奇想,覺得無聊,才會想到那麼一個自娛自樂的小遊戲,如果告訴了齊沐軒,定然會被他笑話的。
她只是連忙搖頭,“沒做什麼沒做什麼,一個人,就是這麼走走……”
她這個樣子如此緊張,已經將她給出賣了,不過齊沐軒卻並不打算繼續追問,還是決定放過她。
“一起走走?”他饒有興趣。
一起?
她愣了一下,這是從齊沐軒的口中說出來的話嗎?
就在她思忖至此,齊沐軒已經徑直朝著前面走去了。
宮以鳶看了看周圍,便也匆忙跟上了齊沐軒的腳步,“你等等我……”
二人一起月下散步,一陣清風吹來,宮以鳶覺得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我們明天要去見見櫻默嗎?”她輕聲問道。
齊沐軒點了點頭,“展顏已經親自過去接她了。”
說起來櫻默,宮以鳶不由得便笑了起來,“這個小丫頭也著實好玩的很,好不同意從牢籠中出來了,也算是獲得自由了,便這麼瘋跑了起來。”
齊沐軒淡淡掃了她一眼,也輕笑了一聲。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宮以鳶看他這個樣子,但笑不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對……只不過……”一邊說著,齊沐軒看了看宮以鳶,一手輕輕摩挲著下巴。
“只不過什麼?”宮以鳶近前一步,雙眼巴巴兒的望著齊沐軒,眨巴著,看上去很好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