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痴心妄想(1 / 1)
“我只想……見鍾裳……”鍾靈的手上疼得厲害,幾乎快要說不出來話了,她的嘴唇已經咬地發白了。
凰月低頭注視著她,片刻之後,這裡漸漸的響起來了一陣瘮人的笑聲。
鍾靈有些不解,蹙眉看向凰月。
凰月大笑一陣之後,又看向了鍾靈,“你以為鍾裳還是你曾經那個女兒?”
“你什麼意思?”鍾靈更加不解了,可是心中微微覺得有些不妙,她眼眸微微一動,“難道說鍾裳出了什麼事?”
思忖至此,她便再也淡定不下來了,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凰月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又是一腳將她重重的踩在了地上。
“你別再痴心妄想了,鍾裳這個女兒,根本不是你要的起的,你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可是上一任天道,不過藉著你的肚子重新降世罷了,說的難聽一點,她一從你肚子裡出來,便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凰月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看著鍾靈絕望的樣子,她最是喜歡看著別人這樣生無可戀,可是又無法反抗的樣子了。
“你騙我,你騙我,鍾裳是我的女兒,到什麼時候她都是我的女兒!”鍾靈搖頭不信,她看著鍾裳從一個小嬰孩長成一個大姑娘,看著她一點點蛻變,怎麼現在自己的女兒,竟然說不屬於自己就不屬於自己了?
可是凰月卻漸漸蹲下了身子,目光直視著她,鍾靈此時心灰意冷,也不想要跟她對視。
凰月才不管那麼多,抬起她的下巴,逼迫著她看著自己,“怎麼,你也知道這種被至親背叛的滋味了?”
鍾靈沒有回答,眼神中是無盡的哀傷。
凰月站了起來,笑聲迴盪在這密室之中。
“我就是要讓你們每個人都嘗一嘗這種被人無視,被人傷害的滋味。”凰月雙目狠狠地瞪了一眼鍾靈,之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凰月離開,這裡又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鍾裳……鍾裳……”鍾靈喃喃。
她一直都知道鍾裳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可是畢竟她還是她的女兒,還是流著她的血液,她想要救她,想要把她從懸崖邊拉回來,即便希望渺茫,她依然想要這麼做。
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即便沒什麼希望,可是人們仍舊會義無反顧。
鍾靈顫抖著雙手,此時她的手已經被踩得鮮血淋淋了,可是她似乎是感覺不到疼痛,或許心裡更痛,才會讓她覺得這個疼根本不算什麼。
“真是個傻瓜。”鍾靈突然聽到了暗處傳來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是鍾裳的,她絕對不會聽錯。
“鍾裳,鍾裳,你在哪裡?”鍾靈抬頭尋找,可是根本沒看到周圍有任何人的存在。
“你別找我了,我是以靈力傳音,其實我是在距離你千里之外的地方。”鍾裳說道。
聽到她這麼說,鍾靈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聽話,離凰月遠遠的,不要跟她來往。”
她對著虛空的地方說道。
可是鍾裳的聲音聽上去卻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那麼多了,現在你已經是自身難保了,還是注意好你自己才是。”
鍾裳難得會關心她,這倒是讓鍾靈有些吃驚,她連聲答應,“我知道,你也照顧好自己,別管我,我自己有辦法出去。”
原本她就是想要過來,確認一下鍾裳沒事,然後將鍾裳給勸服,離開這裡。
“行了,收起你氾濫的好心吧,我不需要你關心,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我之所以跟你聯絡,只是想要告訴你,以後我跟你沒有關係了,你別再整天煩我。”鍾裳語氣中滿是不屑。
鍾靈聽了卻覺得心裡發寒,“不管你?我怎麼可能不管你?你是我的孩子,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
她頓了頓,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卻並未聽到對方的回應,“鍾裳,鍾裳?”
連續喚了兩聲,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凰月現在已經成了盟主,她坐在盟主的寶座上,俯視著那些對她俯首稱臣的人,只覺得心情很是暢快。
這便是高高在上的感覺,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對她發號施令。
她坐在那裡,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很是熟悉的眸子。
“很久都沒有她的訊息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生是死。”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喃喃自語一般。
片刻之後,她沉聲說道,“來人!”
話音剛落,便見到一個人影一閃,直接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跪在地上行禮,“主人。”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她眼眸低垂,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是修長,但是現在卻沾滿了鮮血。
“屬下無能,還未找到。”那人低垂著頭,很是無奈。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凰月眼神凌厲,伸手從面前的桌子上隨意抓起來了一個東西,朝著那人扔了過去。
只聽“砰”得一聲,那人的額頭被砸出了血。只是他低著頭,態度謙卑,連抬手捂住傷口的舉動都不敢有。
“半個月內,找不到人,你也不用回來了!”凰月手握成拳,目光隱忍剋制。
等人走了之後,她臉色煞白,沒能忍住,直接吐血。
鳳九的存在,一直都是她的心魔。凰月禁止周圍的人提起鳳九的名字,可她的心裡卻從未翻過那道坎。
“盟主之位是我的,不是你的!”此時,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鳳九的身影,那人面色溫和地注視著自己,讓她心裡的憤恨更加濃厚。
永遠都是這副神色,永遠都不會生氣!我恨!你憑什麼不生氣!
凰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事實上,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嘶聲裂肺地喊著,神色說不清是憤恨還是悲切,而後她拔劍開始四向亂揮。口中唸唸有詞:“你去死!去死啊!”
此刻還沒有人意識到,凰月的功法出了錯誤,她的神智受到了侵蝕,情緒越發的不穩。方才的那口血,已經為她的身體埋下了隱患。
此間事情未了,宮以鳶那頭,她卻是和齊沐軒陷入了冷戰。或許說,是她一個人自以為是的冷戰。
當初要齊沐軒恢復正常的人是她,可如今,她卻又開始懷念眼神清明的齊沐軒,懷念那個叫自己“姐姐”的少年。
那個時候,她能夠感受到齊沐軒的真心,倒不是像如今這般,每回和他交鋒,卻像是一滴水融進海洋一樣,對方沒有任何的波動,自己也察覺不到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