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獨木難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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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按照之前已經摸排好的情況和路線便過去了。

已經忙碌了一天,接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朝拜,此時凰月仍舊沉浸在那種興奮之中。

她坐在自己的房間,她專門讓人修建的,在這裡算是最高的建築了,只要站在視窗,便可以俯瞰這裡的所有。

只有這樣,才可以彰顯她至高無上的地位。

可是也正是為了修建這個最高樓,有很多無辜百姓被抓過來充當壯丁,勞民傷財,民不聊生。

對於這些情況,凰月置若罔聞,她在意的只有她的權利是否得到了彰顯。

此刻她坐在桌旁,看著這滿滿一屋子的寶物,珠光寶氣,很是耀眼奪目。

不過她在乎的並不只是這些寶貝,她在乎的還有這些送來寶貝的人,他們只能臣服於她。

凰月心潮澎湃,漸漸的笑了起來,這笑聲迴盪在這房間之中,最後彷彿是穿破屋頂,直入雲霄,讓人聽上去只覺得心驚肉跳。

二人來到了房間外面,此時的凰月雖然看上去表面風光,實際卻是獨木難支。

“你怎麼會過來的?”凰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笑容彷彿被冰凍一般,瞬間僵在了臉上。

看著面前迎風而立,長身玉立的白衣公子,凰月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這裡雖然沒有人守衛,可是在這四周卻是被她安排了不少守衛,而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還設定了結界,怎麼齊沐軒會這樣輕鬆的就站在了這裡。

他的樣子,看上去很是平靜,彷彿就是什麼阻攔都沒有經過,直接就到了這裡一般,衣服上不染纖塵。

齊沐軒表情淡漠,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凰月看到他這個平靜的樣子,心中反倒是沒底了,站了起來,竟然因為心慌,將一旁的一個別人送的玉瓶給碰倒了。

玉瓶倒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不過質量還算不錯,竟然轉了幾個圈,最後完好無損地躺在了地上。

“你一個人過來的?”她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朝著外面看了過去。

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宮以鳶的身影從外面一閃而現。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是一種大氣和從容。

“自然是還有我了。”宮以鳶聲音平淡之中帶著幾許笑意,她直直地看著對方,“好久不見了,凰月……哦不,現在或許應該叫你一聲盟主。”

凰月聽了,彷彿有了幾分底氣一般,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既然你知道我現在是這裡的盟主,你們自然也是知道這裡的規矩的,為什麼還這般無禮?”

好吧,她是想要跟她誠信談判的,可是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凰月這個盟主的夢仍舊沒有醒過來。

是時候把她叫醒了。

宮以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規矩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所有的規矩,都是盟主制定的,至於你還是不是這個盟主,還真是不好說呢。”宮以鳶慢慢朝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凰月的正對面。

凰月不知為何,雖然現在他們還未動手,可是總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已經兵敗如山倒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沒必要被對方的氣勢給壓倒了,要知道現在她可是擁有著鳳九的內丹,宮以鳶雖然修為高深,可是跟鳳九比,也不見得就必勝無疑。

“念在往日情分上,如果你現在能夠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證留你一條性命。”宮以鳶沉聲說道,雖然按照凰月這樣的惡貫滿盈的做法,即便是讓她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惜,可是宮以鳶還是狠不下心來。

這次一路過來,她也算是切身體察了民間疾苦,百姓因為凰月的各種窮奢極欲的想法,可以說是受盡了各種苦難。

現在真的是家都不成家了,只能顛沛流離。

可是凰月對於她這樣的話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只是冷哼了一聲,挑著眉毛,一雙三角眼斜斜地上揚著,睨了一眼宮以鳶,“簡直是笑話,難道我還用祈求你的饒恕不成?”

她甩了一下袖子,背對著身子,一副根本不把宮以鳶放在眼裡的樣子。

宮以鳶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凰月竟然仍執迷不悟,她心中憤恨,又覺得可惜,以前的凰月心思單純,可是卻如此可愛,現在的凰月雖然不像以前一樣一根筋了,可是心思卻如此陰暗可怕,執拗頑固。

“凰月……”宮以鳶還想說什麼,可是卻被一個人給打斷了。

“還是讓我來吧!”這個聲音一響起,凰月整個人都蒙了。

“是她……是她……”她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腳步不由得後退了兩步,之後又連忙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怎麼會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假的,一定是假的!”

就在凰月喃喃自語的時候,鳳九緩緩的走了出來,雖然沒有了內丹,可是曾經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卻仍舊不減。

“你真的不願意回頭?”鳳九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千斤墜砸在凰月的心上。

本來凰月對鳳九的情緒就複雜的讓自己生出了心魔,即使想著再見面的那一刻,可真的見面了,她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尤其明明如今的盟主是自己,一無所有的是鳳九,可在鳳九面前,她無端就低人一等。她找了這麼久的自信心,在一瞬間崩塌。

陷入夢魘,她在大殿裡開始瘋狂地運功,裡面的擺設全都被她破壞掉。凰月眼睛充血,一片紅色。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為什麼不死的遠遠的!”

“我是王者,如今,你才是螻蟻,我比你強!一直都比你強!”

“……”

凰月嘶聲裂肺地大喊,到處都是“砰砰砰”地聲音。距離她有些遠的三人後撤了幾步,就在這時,宮以鳶發現了什麼,皺起眉頭,面色嚴肅,語氣卻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似乎看到了若有若無的魔氣?”

她這話像是詢問,又彷彿自言自語,聲音並不高。但她的話音剛落,齊沐軒清冷的聲音就傳入了她的耳中:“她已經入魔了。”

聞言,宮以鳶迅速抬頭,臉上全是震驚。儘管凰月的變化很大,但她念著舊情,也想著讓凰月改邪歸正。畢竟,曾經的感情,都是真的,棄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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