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只爭朝與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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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啥了?一點兒也都沒明白!”

“陳乾你他孃的能不能不要賣關子了,這都啥時候了,還有這心情。有話快說,有屁就給我憋回去!”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見陳乾這麼激動,甚至比他都要興奮。但陳乾的愛賣關子的老毛病,卻是讓我很不爽。

然陳乾也沒跟我計較,或者更確切點兒說,這傢伙壓根兒就沒怎麼注意我說的話,只顧著他自己興奮了。

“天圓地方,天圓地方啊,這古時候的人都講究個天圓地方。這渤海古國是啥時候的事兒,當然是古代中的古代了。所以這之前咱們看到的房門,還有階梯四周的房間地面都是方形的。”

“當時咱們都只用現代人的眼光,不解以前的人為什麼這樣做了。但從來都沒想過,咱們雖然是現代人,可這渤海古國是古代中的古代呀!”

“古時候的人,很看中天圓地方這個理論。都會把重要的東西,很關鍵的東西都和天圓地方聯絡在一起。這血玲瓏被偷出去了,為什麼一定要被放回來,才能解除解除過血玲瓏身上的詛咒?”

“那是因為血玲瓏重要啊,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血玲瓏一定就放在……”

陳乾說到這裡,抬頭看了下,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最後走到安娜身後的位置,回頭看著我們說:“這裡大概的位置,就是方形地面,和圓形房頂的中間位置。”

“這血玲瓏,應該就是要放到這兒附近了!咱們大家都快過來找找,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或者特別的東西。說不定咱們馬上就能放回血玲瓏了!”

不得不說,陳乾這麼一解釋,好像還真就很有道理的樣子。

“大爺的,那咱們還等啥呀!開始找吧!我怎麼就沒想到天圓地方這事兒呢。”

於是在被陳乾這麼一說,我們四個人就開始低頭找了起來。不過因為範圍一下縮小了很多,所以也就可以找的更詳細了。

我這麼低頭正在一塊塊方形磚,砌成的地面中找線索時,猛抬頭就看到磚縫中有一抹綠色:“哎呦不錯哦,這他孃的地方竟然還有一株小草!”

是的,不錯。我抬頭在身前半米處,看到一株七八公分細長,只有兩片細長葉子的植物。

看到這綠色植物後,莫名的腦後彷彿就聽李暖說了個戒指兩字。

“嗯?戒指!哈哈,老天爺開眼啊!既然原地順不到戒指,那就用個草編戒指給李暖求婚吧!

想到這裡,我甚至連半點猶豫都不帶有的,直接蹲身下去,伸手從根部拔下了這株綠色。

磚縫中的植物嘛,根本就沒費啥力氣,就輕鬆弄出來了。於是,我就低頭兩手捯飭著,把它編成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圓環,權當戒指了。

戒指編好後,剛好李暖湊過來:“張恆,你幹啥呢,還不快點兒找!”

“啊?哦,在找呢,在找呢。”

“哎李暖,你手借我一下!”

剛轉身過去的李暖,應聲回頭……本能的把手伸給了我:“怎麼了?”

而這時,我也就趁機把草編戒指拿在了手上,牽住李暖伸過來的手,仰頭看著她詫異的臉頰時,也就單膝跪在了她跟前:“李暖,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但我想在死之前你能把這個戒指戴上!”

我這麼突然的一個舉動,瞬間就吸引過來了陳乾和安娜。

李暖看到我手上的草編戒指,還有我單膝跪地的舉動,她捂嘴哭了出來。而陳乾這個時候,臉上也是說不出的激動,只是衝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什麼話都沒說。

是啊,這個時候我們都知道,都很清楚死亡如果要來臨的話,那也就是瞬間的事兒。

雖然我想讓李暖給我生一堆孩子的事兒,好像暫時有些困難了。但眼下在這個不知什麼時候死掉的當下,我只想就算是死,那也是李暖同意做我女人之後。

再看此時李暖臉上的淚水,早就已經氾濫到不行了。

但是李暖一直沒接過去,我手上的草編戒指。正當我想她是不是太害羞,想著給她戴上時,突然的地面一陣劇烈的震動。

接著就是一陣低沉的嗡嗡聲,等我們緩過神來的事兒,李暖身後已經不只什麼時候冒出個半人高的臺子。

這臺子是金色的,下面是方形的柱子,上面是一個圓形的托盤模樣東西。

當我們看到這畫面時,不由得全部都驚呆了。但更讓我吃驚的是,這半人高的柱子……竟然就是剛剛我拔下那株草的地方。

這時,陳乾臉上沒半分神色的說了句話:“難道這就是放回血玲瓏的祭臺?”

“張恆,剛才我看你在這兒扒拉什麼來著,你是不是動了這裡某個東西?”

被陳乾這麼一說,我就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下。

還順帶著說,剛剛還是聽到李暖說戒指,然後我才想著把它給拔下來的。

但這時李暖臉上一愣:“沒有啊,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啥?你……你沒有說?”

不得不說,當我聽李暖說她什麼也沒說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曾經多少次在我夢裡出現的古裝女人,那個和李暖一模一樣古裝女人。

難道是她在提醒我嗎?

我這麼心裡想著,還沒等說出來時,那邊安娜已經把揹包裡的血玲瓏拿了出來,走到陳乾跟前:“陳乾,不會有無緣無故的事兒。試一下吧!”

陳乾看著眼前的血玲瓏大碗,伸手捧著骨質大碗準備放到臺子上時。

“等等!”我猛走幾步上前,喊道。

陳乾手捧大碗回頭看我,我衝陳乾一笑:“兄弟,這事兒應該我來,我惹下的禍,應該是我!”

可當我伸手去接這個骨質大碗,去接這個害我們一群人九死一生的大碗時,陳乾並沒放手。

而是說:“一起吧,生死就這樣了!”

我猶豫了下,沒有說話。只是點頭間我倆一起把這大碗慢慢放了上去。

可在我倆才剛把這大碗放到臺子上時,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最多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這原本還是好好的金碧輝煌宮殿,猛的就劇烈晃動起來。

在宮殿晃動起來的同時,放上大碗的臺子,竟然顫顫抖抖的開始自己降落下去。

不得不說,看到這幅畫面我們都嚇死了!

還是陳乾猛吼了一句:“快跑!怎麼每次結局都是宮殿坍塌呢!”

陳乾說完快跑的時候,我們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剛剛從下面爬上來的,所謂渤海古國大門。

雖然明知道如果這宮殿如果坍塌的話,我們即便是從渤海古國大門逃出去,逃到那冰洞裡也是一個死。

但只要能晚死一秒,任何的掙扎都是很值得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們才剛剛轉過臺階,想要往下跑的時候,耳邊突然一個轟隆聲,眼前猛地一亮……周身瞬間就是說不出的冷意。

但這個時候,誰還管的上熱和冷了,就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前跑。

直到跑到再也沒有力氣,直到身後一直轟隆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最後突然戛然而止沒了聲音時。

我們才終發現眼前不遠處,有一個好像人做的雪洞。

“大爺的,這雪洞不是當時我們之前躲避暴風雪的嗎?怎麼……難道我們出來了?我們從地下出來了?”

當我楞過之後,從陳乾、李暖還有安娜臉上看到激動落淚的笑時,我知道我們是真的出來了。

我們真的就這樣出來了嗎?我仍舊不敢相信的問自己。

“是的,我們出來了!”

終於,陳乾再三激動後,說出了我們都想相信,但又不敢相信的話。

“哎,那詛咒呢?詛咒算是解除了,還是……”

想到這裡,我就慌忙摘手套,去看我那萎縮的手指。可是當我摘下手套之後,立馬就模糊了眼睛。

因為我感覺到了疼,那個從未有過知覺的手指,在摘下手套時感覺到了寒冷刺骨的疼。

半小時,足足半小時的時間,我們用歡呼、用擁抱,甚至都用滿地打滾兒的來不敢相信……這一切就這麼匆匆的來,也都匆匆的結束了。

是的,我那萎縮的手指恢復了知覺,也就是說詛咒解除了。既然我的詛咒沒了,那麼同為渤海古國詛咒的陳乾,自然也就沒事兒了。

這樣的一個結果,算不算完美?

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也更不知道那個多少次出現在夢中,和李暖一模一樣的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兒。

但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是把剛才未完成的事兒,給完成了。

我看了下正興奮的李暖,衝她一笑,再次單膝跪在這風雪中,攤開了掌心的草編戒指。

“不行,不可以。”旁邊的安娜突然說。

我一愣,扭頭衝安娜看去。安娜忙拉早已經哭成淚人的李暖到一邊,緊緊抱在懷裡。

她邊安慰著李暖,邊扭頭看向正跪地上的我:“張恆,不行。真的不行。我們的路還沒有結束。”

聽安娜這麼一說,當時我和陳乾都愣了。完全不敢相信的看向安娜,還有安娜懷中哽咽哭泣的李暖。

這時,安娜看看我,又看看陳乾哽咽道:“如果可以的話,不只是李暖,就連我也都早成了陳乾的女人了。”

“我和李暖之所以,一直對你倆若即若離。那是因為……因為我倆身上也有……詛咒。除非在我倆40歲後嫁人,否則40歲之前嫁人電話,我倆的丈夫都會……死。”

“啥?安娜你開玩笑呢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說真的,在我聽安娜說這話時,當時就想一頭撞死到地上,因為我知道,我真的很知道安娜的話,從來都是對的,也從來都應驗著。

“有除非嗎?”陳乾語氣異常冷靜,但表情早就崩潰的問安娜。

“有,除非找到伯父,也就是……就是你失蹤的父親。你父親是這世上唯一知道怎麼解除我們詛咒的方法。”

“其實這一路,我和李暖兩人雖說在找五不全,在找渤海古國。但我倆也更在找伯父,因為只有找到伯父,我倆才能在40歲之前嫁人……嫁給你們倆!”

“這也是我和李暖,為什麼一路要和你們同行的原因。起初我們想著40歲以後嫁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當李暖遇到張恆,我遇到……你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做不到,我們真的做不到從20多歲,等到40歲。”

不知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句話:“一輩子太長,只爭朝夕吧!”

或是出於心靈感應吧,在弄明白這些事兒,弄明白各自的苦衷後。

李暖走過來牽住了我的手,安娜也牽住了陳乾的手。

四個人並排站在冰雪中,抬頭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彼此很有默契的什麼都做,什麼話也都沒說。

只是手牽手,心掛心的往前面更遠的路走了去,漸漸消失在這冰天雪地中。

是的,我們四個又一次踏上了新的路程,原以為渤海古國就是我們的終點,卻不知這渤海古國是終點,卻也更是另一段路,另一個故事的起點。

明天,會是什麼模樣。這個我們不知道。

不過我們知道的是,至少在這一刻,雖又踏上了新的路途,但至少我和李暖、陳乾和安娜的心,兩兩靠的更近了。

至少,我們爭取到了朝與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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