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鬥(1 / 1)
按說以狗剩的戰力這些變異鼠輕易奈何不了它的,只因為這狹窄的樓梯卡住了狗剩讓它無法轉身,又是幾聲無力的哀嚎後,謝春秋意識到再這麼放任不管或許再過一會狗剩就要被活活咬死了,腦袋一熱也顧不得畏懼那可怕的屍瘟了,謝春秋提腳便朝那些啃咬狗剩的變異鼠掃去,這一腳他已是含恨而出對於這些糾纏不休要吃他們血肉的變異鼠謝春秋顯然已經被徹底的激怒了,用力過猛下帶起呼嘯風聲的軍靴狠狠的踢在了幾隻變異鼠身上,那幾只變異鼠受力後就如同高速發射的炮彈一般快速的往旁邊的牆上撞去,幾隻擋道的變異鼠也被連帶著撞的原地起飛在空中極快的打了幾個轉才如同一灘爛泥似的落在了地上,而那幾只直接被他踢中的變異鼠則更加慘,在高速撞向牆壁之後瞬間便如同一包血漿似的炸裂開來,血水混合著碎肉呈放射狀站粘在牆上看著異常醒目。
一腳踢出的謝春秋順著慣性往左移了兩步才穩住身形,這一腳所爆發出的力量顯然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期,不過眼看狗剩危在旦夕也顧不得多想,便又是一腳直踹而出,一大片變異鼠被謝春秋踹的如煙花一般四散開來,這兩腳下去也終於將被變異鼠壓在身下的狗剩救了出來,再看它的樣子已是慘不忍睹,後半截身子的皮毛已經密密麻麻的被啃禿了好多塊遍佈傷口,有些深的傷口竟然如一個微型泉眼一樣冒著涓涓的血流,此時狗剩即便四肢著地,也只是左右搖晃著勉強維持身形不倒,眼看著狗剩這幅模樣已是極限,謝春秋趕緊往左邊一側身說:“狗剩你先走”
狗剩聰明的領悟了謝春秋的意思,勉強邁開了四肢順從的往樓上爬去,與此同時謝春秋也因為那兩腳徹底引起了變異鼠群的注意,而狹窄樓道內瀰漫的血腥氣則完全激發了這些動物的兇性,隨著狗剩的撤退,缺少了阻隔的變異鼠們瘋狂的向他撲來,只見靠前的四隻最先躍向謝春秋,而他則看準機會一腳橫掃便將兩隻凌空飛撲的變異鼠踢飛了出去,而後又往右側一閃讓開了撲向他肩膀的一隻,但狹窄的樓梯道內空間有限,正中撲來的這隻卻是怎麼也躲不開了,眼看著伸著黑色利爪張著嘴一臉兇相的變異鼠就要挨著謝春秋,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小心翼翼的避開尖牙與利爪,向變異鼠的側面拍去,隨著這隻變異鼠倒飛出去,他不敢猶豫急忙轉身便將之前讓開的那隻變異鼠一腳踩死,當這一系列複雜的動作完成時就連謝春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雖說自己隨一位自猥瑣大叔練過幾手,但那也不過是練著玩玩而已,連那位大叔自己都說了:沒有人能真正發揮出阻擊拳的威力,甚至發明這個理論的布魯斯李都不可能,它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實在太過於苛刻了!不過眼下顯然沒有時間讓謝春秋細細考慮這個問題,趁著擊退那四隻變異鼠的空擋謝春秋便直接暴起往樓上竄去,正對樓梯的宿舍內雯子正探著腦袋焦急的張望著,隨著謝春秋後腳堪堪踏入,雯子便咣的一聲狠狠的把門板合上,隨後立馬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的頂住了床板,再看狗剩雖然沒精打采的趴在不遠的地上眼睛卻始終警惕的盯著這邊,身上的傷口雖然還是看著那麼恐怖不過竟然已經止住了血。
在謝春秋打量狗剩的同時雯子也在打量他,僅從狗剩那佈滿後半身的可怕傷痕就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生怕他也被變異鼠搞傷雯子看的格外仔細,想到謝春秋不懼危險捨命救下狗剩,本就對他白淨相貌頗有好感的雯子此時又多了一份感激之情,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能夠捨己為人的可是不多見了,諸如有安全感,帥氣,乾淨,懂得照顧人之類的想法就這麼不合時宜的開始浮現在雯子的腦海當中,粉紅塗腮輕咬朱唇就連偷偷打量的大眼睛也漸漸變的水汪汪的。
只不過當雯子那含情脈脈的目光逐漸下移時卻突然春意盡退,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敢相信與與恐懼,只見雯子聲音顫抖的道:“春秋哥你右手大拇指怎麼了?”
謝春秋聞言不好的預感瞬間浮上心頭,順著雯子的話看去大拇指內側竟然微微滲出了幾滴血珠,顫抖著擦掉血漬之後一道細小的傷痕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雖是炎熱的七月盛夏謝春秋卻如墜冰窟般。
抬頭有些呆滯的看著雯子回答:“剛才我用手拍飛了一隻變異鼠,或許就是那時候……”
話剛說出一半雯子卻粗暴的打斷了謝春秋,只見她帶著哭腔道:“不可能!春秋哥你再想想會不會是在別的什麼地方刮傷的!”
看著瞬間哭成淚人的雯子,謝春秋溫柔的抬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可抬起的右手卻凝固在了半空,猶豫片刻之後又沉默著改換成了左手,隨後輕輕的拭去女孩臉蛋上的淚水,卻因為手太髒反而把她抹成了一個小花臉。
見到雯子滑稽的模樣謝春秋終是釋然的輕笑了出來,溫柔的改用捲起的衣角為雯子擦臉,看著這個第一次見面就為他哭的雨帶梨花的女孩道:“別哭了不是我暫時還沒事嘛,我身體素質很好的,這變異肯定還得二十四個小時呢”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之下原本有點止住哭聲的雯子嘴一癟就又要開始了,可就在此時床板之外卻傳來啪的一聲,緊接著原本隔著門的抓撓聲音便在床板的另一側響了起來。
謝春秋臉色一變道:“糟了那扇木門這麼快就被咬壞了”
雯子見狀卻一臉豁達的道:“看來老天爺是想讓我陪著春秋哥呢!”
謝春秋沒好氣的道:“我還沒死呢,說什麼風涼話,給我好好頂門!”
隨即又話鋒一轉嚴肅的道:“雯子你肯定也不希望被這些老鼠啃成渣子吧”
看到雯子點頭後,謝春秋接著道:“你去窗子那看看,如果下面變異鼠不多我們可以從二樓跳下去,實在不行我們就賭一把從這裡殺出去,反正我和狗剩都不怕受傷,或許可以保你周全。”
語畢謝春秋壓低身子,連同肩膀都頂在了床板上後,示意雯子快去,而她也是一咬牙果斷的朝窗邊跑了過去,此時已是夜晚,一樓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到,只可惜那一對對在黑夜中閃爍著的猩紅亮點卻提醒著雯子此路不通,趕忙小跑回謝春秋旁,心情低落下只是搖了搖頭便不再說話了。
謝春秋見狀也不氣餒接著道:“既然無路可逃咱們就以攻為守,一會我將床板橫放只保護我們的下半身,然後試著先守住這扇門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殺出去,我已經無所謂了,你注意保護好自己就行。”
已然接受事實的雯子並沒有反駁,從揹包裡摸出一塊破布條仔細的將甩棍綁在了右手上,而原本已經虛弱不堪的狗剩此時也強撐著將身子挪到了門邊,眼看大家都已經準備就緒,謝春秋最後再用力捏了捏雯子的手後毅然將床板橫放了下來。
隨著床板落地的響聲映入眼簾的便是樓道內密密麻麻的紅光,而之前那扇紅漆木門則只剩下下半截還在門框上,五隻原本並排站在木門斷口之上正在抓咬床板的變異鼠則因為失去了支撐一時沒反應過來倒向了謝春秋,一聲悶響後這五隻裡就有四隻挨的近的被他一腳踹飛出去,還有一隻則被站在他側面的雯子一甩棍敲死,後續的變異鼠群見大門已開也都興奮的湧了上來,面對數量眾多的變異鼠謝春秋也是大開大合打的很是起勁,而裸露在外的地方則立馬添了很多道新的傷口,所幸雯子和狗剩藉著謝春秋這個肉盾的保護暫時沒有受到直接的攻擊,而且妄圖從側面鑽空子的變異鼠也總會被她們穩準狠殺死,再加上橫放身前的門板起到了限流的作用,這兩人一貓竟與變異鼠群斗的有聲有色。
可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在身前堆了二十幾只變異鼠屍後,雯子的動作已經明顯的慢了許多,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謝春秋也開始微微的喘起了粗氣,站在他側後的雯子更是能清晰的看到他那被汗水浸透的後背,顯然如此高強度的打鬥對兩人的消耗都非常大,所幸狗剩在不用移動的前提下還是能保持旺盛的戰鬥力,足可見變異動物的耐力之強悍,隨著時間的推移床板之外堆積起來的鼠屍也越來越多,先頭部隊的屍體堆積成了更易攀爬的斜坡,方便了後續進攻的變異鼠群,面對逐漸加快的進攻節奏謝春秋他們卻早已累的踹起了粗氣。
這一增一減的差別在最前面抗壓的謝春秋自然感受最明顯,憑著極強的意志力不停揮舞的雙拳更是不敢有絲毫放慢的打算,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疼痛的雙拳也早已麻木,直至變成兩個在不停揮舞的血疙瘩時謝春秋的雙手竟詭異的感到癢,尤其是雙手的指縫間竟然奇癢無比似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般,眼中更是多了一絲不為人所察覺的紅光。
雖說大家都在以極強的意志力苦苦支撐著,可終究還是在數量較多的一群變異鼠衝過來時出了岔子,一隻無人“照顧”的變異鼠藉機一口就咬住了狗剩的耳朵,它吃痛後下意識的便猛甩頭部將那隻變異鼠甩至三人身後,雯子見狀趕忙跑過去將那隻還暈乎乎的變異鼠一棍敲死。
只不過這一下卻徹底打亂了防守節奏,本該由雯子照料的兩隻變異鼠迅速的與狗剩纏鬥在了一起,急忙趕過來的雯子有心想要幫助狗剩,卻又被緊隨其後的兩隻變異鼠拖住了陣腳,於是如同潰堤一般以狗剩那邊為突破點三四隻漏網的變異鼠魚貫而入,其中一隻加入了纏鬥狗剩的行列,另外三隻則陰狠的直撲未知未覺的雯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