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歐陽靖(1 / 1)
“楊隊長你來了”剛一進門一個風韻猶存,說話輕聲細語的婦人便湊了過來,即便她臉上有遮不住的細微皺紋,不過仍然給人以溫潤如水般的感覺,談笑間沒有鋒芒只會使人感到舒服有安全感,而那件看起來不太正經,開叉到大腿根的旗袍竟然也被她穿出了民國舞女的氣質。
見到此女,楊凱一改之前的嚴肅,臉上漸漸掛起了遮擋不住的笑意,看一個人是否真心在笑其實很簡單,看他的眼睛就好了,只見楊凱笑眼微眯的道:“穆姐之前你去哪了,上次我等了一晚上都沒見到你”說著話,楊凱的眼中盡是關切之色
穆姐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掛起一抹粉紅,隨即抿了抿嘴並沒有回答楊凱的問題,而是岔開話題一指謝春秋道:“這位是?”
“穆姐你好,我叫謝春秋。”見問及自己,謝春秋也恭敬的回答
而一旁的楊凱也補充道:“他是聯防隊的新隊員。”
“也是個帥小夥呢,別站著了,趕緊進來吧,想找個什麼樣的,儘管說,穆姐幫你物色!”說著話穆姐已經搖曳著身姿往屋內走去了,合身的旗袍勾勒出她微微翹起的臀部,隨著扭動的腰肢左右搖擺著,時而幅度大了還會甩起一點本就不長的裙角,露出被肉色褲襪包裹的臀部,而楊凱則彷彿被她勾走了魂魄一般,早已痴痴的跟在屁股後面,謝春秋見狀也只得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同時暗道:不是說好的要去見首領嗎?
帶有金色花紋的桌布早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褪去了它的奢華,走廊上那些臨摹的著名油畫恐怕也在漸漸被人遺忘,一切都朝著破敗的方向在發展,除了依舊很旺的人氣,隨著穆姐在走廊中拐了兩下,只見面前出現了一片空曠的場地,六七排椅子整齊的放在裡面,椅子正對的方向則是一個小型舞臺,此時兩扇褪色的紅色幕布正將舞臺包裹的嚴嚴實實,而座椅上則早已坐滿了一群雙眼放光的男人,其中不乏剛才散去的聯防隊員。
“你今天準備找個什麼?”只見當中一個寸頭男子一臉興奮的問著身邊的人,那人的面相謝春秋看著眼熟,應該正是聯防隊裡的其中一人。
“我準備加價玩一個黃牌!”另一個男子則咬著牙說,看得出來做出這個決定他下了很大的決心。
寸頭男子聞言感嘆道:“我還是繼續找藍牌吧,技術好就行,關了燈不都一回事麼。”話雖這麼說寸頭男子眼中的羨慕卻是遮掩不住的。
此時大廳的燈光還很亮,穆姐帶著二人並沒有在這一片多停留,而是順著大廳的右側準備拐進一扇小門當中,看著出於好奇到處東張西望的謝春秋,穆姐輕笑著道:“小帥哥,以前沒來過這裡吧!”
謝春秋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他並不清楚這個看起來像媽媽桑的人到底算是個什麼角色,謹言慎行在這裡很有必要。此時楊凱眼見穆姐要拉開那扇門,這才幡然醒悟一般,連忙用手按住了門,隨即在穆姐不解的眼神中尷尬的解釋道:“穆姐我今天來是找首領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彙報。”
穆姐聞言眼中的失望之色難以掩飾:“這樣呀,那……我帶你們去見他吧!”
楊凱趕忙搖了搖頭道:“不敢麻煩穆姐了,路我又不是不認識,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穆姐聞言面露微怒道:“怎麼,穆姐陪陪你還不願意咯?”
楊凱聞言露出一個男孩一般的青澀笑容,摸了摸後腦勺嘀嘀咕咕的道:“這不是怕麻煩你麼,那咱們走吧!”
穆姐聞言這才面露笑意,攙著楊凱的胳膊繼續往前走去,繞過舞臺,一扇應該是以前逃生通道的門出現在了眼前,跨過防火門,四周除了上去的樓梯便只有起皮的白牆了,看得出來這裡應該是不對外開放的地方,向上爬了一層,原本寫著二樓的門早已經被堵死了,此時門前擺著一把椅子,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胖子正坐在上面打盹,聽到腳步聲他打了個激靈看向了三人,待看到跟在二人身後的謝春秋後,便對著靠前的穆姐詢問道:“這位看著面生,是來幹什麼的?”
穆姐笑著答道:“小胖,這位是聯防隊的新成員,我們有些情況要向首領彙報。”
小胖聞言看到楊凱也在場,便點了點頭繼續打盹了,見狀三人繼續沿著樓梯向上走,直到走到標註著六樓的樓牌之前,才看到一扇大開的門,此時防火門的兩側也有四個粗壯的漢子在那裡小聲的聊著天,從之前的胖子到這些人來看,這位歐陽靖在伙食上著實沒有虧待了他們,這次他們沒有盤問,而是看見穆姐後都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他們有急事來找首領,他在哪?”
“首領好像在套房”見到穆姐問話,這些大漢也頗為恭敬。
穆姐聞言便帶著二人走進了門內,此時她早已鬆開楊凱,雙手端在肚子前,面容平靜威嚴,走起路來也是十分端莊,與剛才的表現截然不同。
與稍顯黑暗的樓道不同,整個六樓都被無數盞溫和的暖光燈所照亮,六樓的格局更像是酒店,略顯狹窄低矮的走廊,以及地上軟軟的地毯,時不時的還會看見牆上掛著一幅幅不知所以的抽象畫,此時待走到右側走廊的盡頭後,穆姐便扣響了那扇看起來很高階的木紋房門,許久屋門才被一個穿著比基尼的年輕女孩開啟了,穆姐見此也不驚訝,徑直帶著二人便走了進去,入眼所見是一個充斥著原木傢俱的前廳,兩側盡是些櫃子衣架之類的東西,而一旁的女孩也不詢問來意,而是直接道:“穆姐,首領在客廳。”
穆姐聞言點了點頭,便又往右一拐進了另一間屋子,此時只見一個穿著浴袍的矮個子中年人正站在沙發前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被梳成了大背頭,鬍子似乎也是精心修建過的,微微翹向兩邊。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楊凱呀。”看到楊凱歐陽靖似乎並不驚訝,而是操著一口略帶江浙口音的普通話著。
“首領我是來像你彙報這次一枝梅基地的情況的,事情有點緊急,所以我才在這時候過來打擾。”雖然楊凱自稱歐陽靖關了他爸,不過從他言語間的態度來看卻是沒有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悅。
歐陽靖聞言皺了皺眉,心知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於是道:“坐下說吧!”
待幾人落座之後,見到穆姐和剛才那位比基尼女孩拐進了另外一間屋子,歐陽靖才看向謝春秋詢問道:“這位是?”
楊凱答:“他是一枝梅基地的倖存者,叫謝春秋,那晚的情況他比較瞭解。”
歐陽靖點了點頭,繼續詢問楊凱:“一枝梅基地怎麼樣?”
楊凱聞言面色更加嚴肅了,只見他搖了搖頭道:“不怎麼樣,我只見到他一個倖存者,據他說還有兩個女性也跑出來了,其中一個是柳媚。”
歐陽靖有些驚愕的道:“死光了,有多少喪屍進攻一枝梅基地。”
楊凱答:“大概五百多隻。”
歐陽靖隨即面露不解之色,一番斟酌後才說:“據我所知,一枝梅基地可都是水泥牆,五百多隻也不過就是個小規模屍潮,如果沒有進化喪屍幫忙,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攻進去吧,退一步講即使守不住了,也大可提前轉移,怎麼會落到這個結果呢?”
面對歐陽靖的質問楊凱一時語塞,未了只能看向謝春秋這個經歷過那晚的當事人,歐陽靖的分析很準確的指出了那晚的問題點所在,看得出來這人十分的精明,謝春秋考慮到這點也不敢亂說,只得有所保留的道:“那晚起先我們用火攻的方式守住了屍潮的第一次進攻,這點楊凱應該在圍牆的破洞外看到了。”
待楊凱配合的點了點頭後,謝春秋又蹙眉不解的道:“可是後來被我們集中到廠房內的平民卻無緣無故的屍變了,這樣一來腹背受敵的我們便被瞬間攻破。”
“怎麼會憑空屍變呢,是不是屍潮中有進化喪屍?”歐陽靖聞言面露懼色,趕忙詢問謝春秋,這種事情如果不搞清楚,那麼下次便有可能在他的源火基地發生,所以對這個情況他格外的關心。
只是謝春秋則搖了搖頭:“這點我也不清楚,當時我們都在圍牆下,待到我們發現廠房內的變故時,裡面的喪屍已經都衝出來了。”
歐陽靖聞言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上次是三級喪屍,這次又是屍潮,這又有感染途徑不明的屍變,再加上我委託的梁大師至今未歸,恐怕北邊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啊!”
一旁的楊凱同樣也想到了這點,認同的點了點頭後建議道:“我覺得咱們有必要親自組織一批人手過去摸一摸狀況,這樣也不用我們在這瞎猜了。”
歐陽靖聞言深以為然,不過他仍舊有顧慮:“之前委託了梁大師,可這麼多天都過去了,卻一點訊息都沒有,如果那邊有她都無法兌付的危險,恐怕我們派再多的人也是有去無回呀!”
楊凱卻不以為然,反駁道:“梁大師這個人自持實力過人,行事一向都很高調,說不得便是因此吃了虧,只要我們小心謹慎,再加上主要目的是偵查,所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
歐陽靖聞言看著目光堅定的楊凱道:“世侄,你想親自去?”
楊凱點了點頭道:“我是聯防隊長,這事義不容辭。”
歐陽靖聞言猶豫的道:“你爸爸已經變成那樣了,我不能讓你去幹什麼危險的活,如果有個萬一,你們家可就絕後了。”
楊凱搖了搖頭:“別人行事我不放心,這次事關重大,如果不能帶回可靠有用的訊息,那麼我有預感之後會出現大的問題,到那時候我也跑不了。”未了楊凱又靈機一動道:“若是首領真不放心,不如讓我帶幾個晶人一起去,相信有他們在應該要安全很多。”
不過歐陽靖卻是很不喜歡這個建議,只見他皺著眉頭道:“我和你說過很多次這些晶人都不能算人類,你看他們瘋瘋癲癲誰都想殺,帶著去難保不會在路上惹出麻煩,要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楊凱聞言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想要與這位倔強的首領爭辯是沒有意義的,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堅持親自帶隊去調查的打算。
歐陽靖顯然也清楚楊凱的脾氣,看到他目光堅定,便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這樣吧,你先去樓下洗個澡好好休息一晚,需要什麼告訴穆凝香,讓她去準備,不過你可得給我記住了,安全第一!”
看著這兩人的對話,謝春秋實在是有些費解,這位源火基地的老大,言語之間並不像是個陰險狡詐的壞人,反而對楊凱彷彿自家晚輩一般關心有加,而楊凱起碼從進門之後的表情來看,也沒有因為自己父親的事情而對歐陽靖有所任何情緒上的牴觸,既然兩人的關係如此和睦,他為什麼不直接求歐陽靖放了他的父親呢?
懷著疑問,謝春秋與楊凱走出了歐陽靖的套房,在穆凝香的指引下,他們走進了位於一樓的大淋浴室,當微燙的熱水沖刷掉身上已經乾結的糞便時,謝春秋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從頭到尾都是頂著這幅姿態在晃悠,想到全程都很淡定的穆凝香以及歐陽靖,他不禁對這兩人的涵養感到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