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袋獾(1 / 1)
再次經過躺著熊屍的T字型路口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眼前的情況卻還是出乎了謝春秋的預料,原本龐大的黑熊屍體,此時已經幾乎變成了一副骨架,除了幾隻老鼠依舊在那裡啃食一些肉渣之外,變異獸們也早已散去,或許這些動物已經好久沒有如此飽餐一頓了,料想隨著食物的逐漸稀少,動物之間的殘殺恐怕會慢慢加劇。
沿著通道繼續前進,在經過最初的那個路口後,兩旁的實驗室內的東西又不盡相同了,多以籠子為主,很多屋子乾脆就是一間地上有鐵鏈的空屋,亦或者有幾具大小不一的骸骨,但無一例外的是,所有的門都被開啟了。
往前又走了十幾米後,前方的一間屋子裡傳來的噪音卻吸引了謝春秋的注意,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因為大門開啟,他不得不沿著厚重金屬門的邊緣往裡面看去,入眼所見便是一身醒目的棕紅色皮毛,蓬鬆的大尾巴末端則是一撮白毛,看起來就像毛筆的筆尖,四肢略顯纖細,並且末端呈現出黑色,謝春秋很容易的便認出這是一隻大了好幾圈的狐狸,只見它此時不停的用爪子撥弄著面前一個放在地上的巨大籠子,並且試探著將腦袋伸入籠子正面的一個小開口中,看樣子似乎是想要鑽進去,不過相較於它變異後壯碩的體型來說,鑽進去是有些困難的。
謝春秋見狀好奇的往籠子內看去,他想要知道這狐狸為什麼大費周章的想要進去,入眼所見籠子內的中間位置,一隻身長約六七十釐米的黑色小獸正呲牙裂嘴的盯著狐狸,與現在變異後普遍都體型增大的動物們相比,它算得上是一隻侏儒了,渾身黑毛,可是在胸部卻有一撮類似V字型的白毛,若不是那跟粗壯的尾巴,謝春秋差點以為這個傢伙是剛才那隻變異黑熊的崽子了,此時隨著狐狸的不斷逼近,它似乎因為緊張便突然張嘴發出一聲震耳的尖叫,這聲音尖澀淒厲,並且聲音之大遠不該是這種體型的動物發出來的。
如此大的叫聲把謝春秋與那隻狐狸都嚇了一跳,不過也終於讓謝春秋記起是隻什麼動物了,那是隻在澳國獨有的有袋類動物的一種,人送外號塔斯馬尼亞的惡魔,學名則叫袋獾,並且從以前所看書籍當中對於體型的描述來比對,這隻袋獾似乎是一隻沒有感染屍瘟的原生動物。
此時只見狐狸停下動作,看著籠中弱小的袋獾看了好半天,似乎也在納悶這個看起來不強大的小東西為什麼會發出如此厲害的聲音,要知道在動物界中叫聲的大小往往也是衡量實力的一種參考,再三確認這隻小矮子只是虛張聲勢後,為了能夠飽餐一頓它便再次開始撥弄起了籠子,籠子的開口不大,不過為了一口吃的,它也是拼了命的往裡鑽,袋獾看到自己的警告被無視了,便只得一邊長著大嘴無力的露出自己的牙齒,一邊往籠子的深處退去。
於是隨著狐狸的逼近,當袋獾退無可退的時候,一場戰鬥已經無法避免了,只見狐狸還在奮力的將屁股塞進籠子時,袋獾已經猙獰的撲了上去,狐狸若是聽說過塔斯馬尼亞的惡魔這個名字,一定不敢輕視眼前的小傢伙,要知道一隻體重六公斤的袋獾就足以咬死一隻三十公斤的袋熊,而它之所以能夠跨級別殺死對手,皆因它那變態的咬合力,相較於它十多公斤的體重,袋獾的咬合力卻可以達到驚人的五十公斤,而咬合力公認最強大的灣鱷如果放在這個體重之下那麼將只有可憐的二十公斤,再加上袋獾生性兇狠,敢於搏命,實不愧對惡魔的外號。
於是直到袋獾咬住狐狸長長的臉時它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小的東西怎麼敢攻擊它!隨著一陣清脆的骨裂聲傳進謝春秋的耳朵,狐狸就彷彿是一根湊上去給袋獾磨牙的棒骨,細長脆弱的鼻骨怎能承受的住“惡魔”的撕咬,強烈的痛感讓它好似被通上了電,在籠中拼命的翻滾,想要藉此甩開這個可怕的東西,可是卡在籠門上的臃腫身軀又使得它只能在原地打滾,縱使袋獾被掙扎的狐狸甩的不停撞在籠子的四壁,可是她依舊死死的咬著狐狸不曾有一絲鬆口的意思,沒有病毒的支撐它卻依舊毫不退縮的想要擊退身軀如此龐大的敵人。
狐狸最終畏懼了,它終究只是一個猥瑣狡猾的投機主義者,當面對一位無所畏懼的勇士時,即便是強壯的身軀依然不能支撐它勇敢的站在袋獾的面前,夾著尾巴逃離這間屋子時,謝春秋分明看到,狐狸的面頰已經嚴重的變形。
再看那隻勇敢的袋獾,則晃晃悠悠的從籠子裡爬了出來,可還沒走出去多遠,便無力的爬在了地上,隨著口中漸漸吐出血沫,它的呼吸也緩慢的停止了,體型上的差距終究太大,沒有屍瘟病毒的支撐,它的身體並不能匹配那無畏的意志,謝春秋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傷感,這可能是最後一直未感染屍瘟病毒的原生動物了,當然這裡不包括人類。
這裡沒有土壤,謝春秋也無法將它送歸大地母親,或許送入其他動物的臟腑便是它的歸宿吧,最後惋惜的看了一眼後,謝春秋拍了拍狗剩的腦袋道:“走吧。”言罷就要轉身離開。
可是走了兩三步後,卻發現狗剩依舊站在原地,輕輕的喚了它一聲卻依舊紋絲不動,謝春秋見狀好奇的轉身走了回去,順著狗剩的目光看去,它的目標正是那隻已經斷氣的袋獾,這時只見袋獾的屍體竟然微微的動了一下,謝春秋見狀有些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而後聚精會神的盯著袋獾的屍體,這次看的真切,不一會袋獾的肚子竟然微微的拱起來一些,而後又落了回去,難不成咬了感染屍瘟的狐狸,這隻袋獾要變成喪屍!
不過很快,他的想法便被否定了,只見從袋獾的腋下,一個核桃大的小腦袋鑽了出來,隨即奶聲奶氣的叫了起來,聲音尖澀洪亮倒是與那隻大袋獾無異,見到這隻袋獾寶寶,謝春秋緊張的神經一下子便放鬆了下來,待看到狗剩竟然慢慢湊了過去,生怕它把這個和他一樣可憐的小孤兒給吃了,謝春秋趕忙便衝了過去,隨後一把將小袋獾從屍體下揪了出來,而後輕輕的捏在手心中,不過即便如此,似乎還是把小袋獾給弄疼了,出於自保,它狠狠的咬在了謝春秋的手上,袋獾強大的咬合力從小便已經體現了出來,即使只有乳牙,可小袋獾咬過的地方瞬間就破開了一個小口子,隨著猩紅的鮮血流出來,小袋獾還下意識的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覺得謝春秋的血很美味。
可即便如此,謝春秋也沒有鬆開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加小心翼翼了,小傢伙實在太小了,它會攻擊人只是因為沒有安全感,這與那個剛開始失去父母時的小刺頭多像呀!
似乎因為謝春秋的手心很暖和,小袋獾打了個哈欠以後便閉著眼睡著了,於是為了方便行動,謝春秋只得從揹包中拿出一根布條,做了一個簡易的布袋子後,將它掛在了脖子上,未了還將塞著小袋獾的布袋塞進了衣服裡,似乎是感受到了母親般的溫暖,小袋獾蜷縮著身子睡的更香了。
次前進時,謝春秋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那種感覺很奇妙,似乎是母性的爆發,雖然他是個男的,或許謝春秋想透過給予小袋獾關愛,來慰籍他幼時缺失的心吧。
雯子原本已經昏睡了過去,當夢中她與謝春秋相遇時,兩人正愉快的啃著一隻肥美的野雞,卻在這時梁甄滿臉怒容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而後指著她道:“雯子,雯子,快醒醒,不能睡!”
睜開疲憊的雙眼,梁甄正滿臉擔憂的看著她:“師傅我的雞呢?”還有點迷糊的雯子下意識的問了師傅一句。
不過樑甄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顫巍巍的將她拽了起來道:“我看了,這會外面好像沒有變異獸走動,咱們趁現在逃出去,再不走一會要是又停電可真就死在這裡了!”
此時在梁甄鍥而不捨的搖晃下雯子終於清醒了過來,可是長時間的沒有進食導致她血液中糖分偏低,所以其實還是暈暈乎乎的,晃了兩晃,雯子只是哦了一聲便將她的甩棍抽了出來,師傅的話從來都沒有出過錯,除了謝春秋那次,她從不反駁梁甄。
再次透過窗戶打量了一番外面,隔離室的雙層大門才被梁甄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左右看了看,在確認周圍安全後梁甄便憑著記憶往右邊的通道走了過去。當時她們檢查到這一層時三層所有的門都是關閉著的,可是當她們還在震驚於玻璃窗內那些外形詭異的動物時,所有的電力卻突然中斷,整個三層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於是正當她們還在想辦法生火照明時,金屬門被開啟的咯噔聲由遠及近,之前一路走來,梁甄清楚這裡面關著的東西跑出來會怎樣,所以當即嚇的是渾身冒冷汗,於是為了躲進這間隔離室,唯一在黑暗中有戰鬥力的陰陽魚拼死保護,最終以一死一傷的代價換來了兩人的毫髮無損,而陰魚之所以趴在那,一方面是因為受傷嚴重,可還有失去摯愛的痛苦,跟人待久了,動物便有了人味。
往前走了幾步,便看到地上一堆散亂的骨頭,仔細看去上面還有些許風乾的肉絲,周圍的白毛則散亂的落了一地,看到這個陰魚託著一條受傷的後腿,嗚咽著爬在了殘骸旁,一邊用腦袋蹭著那些毛,一邊流露出哀傷的表情,這一幕看的雯子與梁甄也是一陣酸楚,想要哭卻又不敢,尤其是梁甄,活到這個年紀,恐怕除了雯子她最心疼的就是這對變異貓了,可是悲哀的氣氛還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前方的拐角處一陣哀嚎由遠及近,只見一隻滿臉是血的狐狸便朝著她們衝了過來,此時驚慌失措的狐狸根本不理會眼前有沒有人,只顧著拼命奔跑,這一幕看在梁甄眼中,她有些摸不透這隻狐狸想要幹什麼,不過任由一頭如此大的變異獸接近自己也是萬萬不可的,畢竟她們都是血肉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