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源火易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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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相隔很遠,即便謝春秋被一群晶人團團圍住,可幾女還是一眼就發現了他,那個在人群中伴著不時濺起的鮮血,瘋狂舞動的男人。

不停的有晶人圍上來,又不停的有晶人倒下去,即便是偶然可以刺中謝春秋的身體,也全部被晶甲給擋了下來,而回應他們的則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時間謝春秋如同魔神,彷彿立於不敗之地,沐浴著鮮血,收割著生命

如此場面不由得使幾女的心都揪了起來,即便謝春秋如此勇武,她們也不認為可以戰勝如此多的對手,或者說,除了此時豪氣萬丈,誓要將這些人全部打趴下的謝春秋之外,所有人都認為,當他的體力耗盡之時,終歸會死於屍山血海當中。

相比於激烈熱鬧的賽場當中,看臺之上卻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沉浸在了場中,手中拿著的,用於質押憑證的票券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更有人看到下巴都不自覺的掉了下去,口水則從嘴角慢慢往出溢,所有人都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靜立當場。

這當然也包括站在歐陽靖身後的那四個守衛,他們手中拿著槍,愣愣的看著場中,手指則下意識的放在扳機上,隨著場上情況的變化起伏,他們的手指微微抽動,似乎隨時會開槍走火,看起來心驚肉跳。

歐陽靖若是注意到這個情況,肯定會破口大罵,甚至還會跳起來給這幾人來個大嘴巴子,只可惜他亦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謝春秋的身上,他的勇武已經深深的震撼了歐陽靖,他愈發擔憂萬一謝春秋勝了之後應該怎麼辦。

此時看臺之外,一位身披灰色布袍的高大身影慢慢走入其中,他的出現看起來是那麼的突兀與顯眼,以至於和周圍油畫一般的靜止的景象格格不入。

布袍之下,他那至於陰影中的臉龐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微微發亮,此時他正全神貫注的看著不遠處,坐在看臺中間位置的歐陽靖,隨著越來越接近,他走路時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布袍之下,那三角形的晶體時隱時現。

此時此刻,楊敬明的內心已經被大仇將報的興奮感所充斥,長達半年的囚禁,甚至於連一絲陽光都不得見,寂寞,恐懼曾一度佔據了他的心靈,這種折磨遠比肉體上的痛苦來的可怕。

擠出人群,歐陽靖所在的位置,周圍兩米早被清空,而站在四周的守衛則依舊沒有注意到已經踏入這片無人區的楊敬明,因為此時場中的廝殺已經達到白熱化。

殺瘋了的謝春秋雙爪大開大合,完全沒有防禦的打算,而周圍的眾多晶人也為了自由與生命而紅了眼,同一時間,往往便有六七個晶人同時攻向謝春秋,晶甲的防禦面積早已超過了極限,當週身多處受到攻擊時,晶甲只能被迫選擇防禦那些較為致命的攻擊,於是一場以命換傷的慘烈戰鬥已然拉開,而明眼人可見,如此繼續廝殺下去,或許謝春秋能戰到最後一刻,但也終將倒下去。

看臺上四女亦為此而感到心急如焚,她們一邊看著謝春秋,一邊遠遠的看著遲遲不肯動手的楊敬明,有那麼一瞬間,柳媚都想抬槍將歐陽靖遠距離射殺,不過對於自己的槍法心知肚明,她也只得強行將這個想法壓下去。

終於,當謝春秋已經身負大小傷口二十於處時,當愣愣出神的守衛終於發現這個可疑的人時,楊敬明終於選擇了動手,只見他雙手一揚,身上的灰布立馬脫身落地,還不等旁邊一個守衛開口驅趕,楊敬明那三角形的晶體便自守衛的脖子劃過。

隨著鮮血呲出,這個守衛便捂著脖子驚恐的跪倒在地,而其餘三名守衛這才反應過來,但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急了,只見楊敬明揮起晶體便朝著歐陽靖砍了過去。

毫無防備之下,歐陽靖的一條胳膊齊肩落地,劇痛瞬間襲來,痛苦的哀嚎透過喇叭被放大了無數倍,悽慘的叫聲迴盪在角鬥場內,以至於引得全神貫注觀看場中戰鬥的觀眾,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楊敬明一邊躲在了歐陽靖的身後,一邊卻又再次舉起晶體,砍向了歐陽靖的另一隻胳膊,見到首領被傷,其餘四名守衛滿頭的毛都炸立起來,可是因為投鼠忌器,卻又不敢開槍,於是眼睜睜的看著楊敬明一下一下的割著歐陽靖的肉,卻又無能為力。

如此殘忍的公開凌遲之下,歐陽靖一個大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又如何承受得住,砍下雙臂後,不過又割了五六刀,隨著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歐陽靖很快便面色蠟黃,身子一軟倒了下去,明眼人都清楚,歐陽靖恐怕是活不了幾分鐘了。

如此變故徹底的刺激到了所有人的神經,此時守衛看在清了楊敬明的臉後,又看到將死的歐陽靖,一時便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場中的觀眾更是震驚的紛紛站了起來,似是這樣能夠看的更清晰一般。

大部分的人對於歐陽靖這位首領,都談不上愛戴,這得益於源火基地這種特殊的管理模式,首領的存在感,更多的時候還比不過手下那些拿著槍巡邏的守衛來的直接一些。

此時原本藏於布袍之下的小袋獾也趁著守衛出神之際,飛快的撲了過去,靈敏的在幾個守衛之間一陣彈跳,隨著它再次落回地面,幾個守衛卻已經被割破了喉嚨,驚恐的倒了下去。

於是微妙的一幕出現了,隨著楊敬明踩著歐陽靖的屍體,拿起話筒,在場的觀眾竟然大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望向了這裡。

“源火基地的兄弟姐妹們,我叫楊敬明,相信大家應該還能記得我吧?”只見楊敬明一邊發言,一邊還在歐陽靖的背上抹了抹晶體上的鮮血。

隨即,看著場上依然廝殺在一團的晶人們,楊敬明趕緊開口勸阻:“場上的晶人兄弟們,你們可以停手了,迫害你們的歐陽靖已經被我親手擊殺,你們自由了!”

其實從剛才歐陽靖發出尖叫聲開始,場中的晶人便已經注意到了那邊所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歐陽靖的死時一件好事,就如楊敬明所說,他們自由了!

同時,這句話也彷彿是卸掉他們氣勢的閥門一般,原本就已經打的心驚膽戰的晶人們,瞬間四散而逃,再也沒有了與謝春秋對砍的勇氣與理由,失去了攻擊目標,已經殺紅眼了的謝春秋則非常的難受,於是在稍稍的猶豫之後,他便再次朝著那些看起來相對於強大一些的晶人衝了過去。

看到這個魔鬼竟然還不停手,被選為目標的晶人,當即嚇的肝膽欲裂,一邊因為恐懼而發出顫抖的呼救聲,一邊鉚足了勁向遠處跑去,只是角鬥場就只有這麼大,謝春秋卻要跑的更快一些,眼看著這位被選作目標的魁梧漢子,就要被追上時,一側幾個身影卻不顧危險的擋在了當中。

謝春秋見到路被擋住,下意識的便揮出利爪,要給這幾個不長眼的人來一下,不過當看清來人的臉時,那爪子卻停在了距離脖子只有幾釐米的地方。

“春秋哥,都結束了,收手吧!”真正近距離面對謝春秋,雯子這才感受到了他此時是多麼的恐怖,眼前這個滿臉鮮血,目露兇光的傢伙和她印象中那個溫和風趣的春秋哥真的差了太多。

一旁的譚淑媛也急忙湊過去,抱著他的胳膊勸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乖哈!”說著還上下撫摸著他背以示安慰。

一旁的柳媚則只是關切的看著他,卻是沒有開口勸阻,因為她自認為沒有那個資格。

終於,隨著謝春秋的呼吸逐漸放緩,他眼中也逐漸恢復了清明,看著身邊的幾女,又看了看遠處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晶人們,謝春秋回想著方才那個瘋狂的自己,這才覺得有些後怕。

此時眼看著場內的騷動已經被制止,楊敬明這才再次開口:“歐陽靖的殘暴統治已經結束了,那些想要獲得自由的晶人們,那些想要獲得優越生活的平民們,還有那些長期受到歐陽靖壓迫,朝不保夕的聯防大隊同仁們,想要結束這一切的話都跟著我幹,我楊景明在這裡公開保證,讓你們獲得想要的生活!”

楊敬明的話很有誘惑力,亦很有煽動性,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角鬥場內外再次沸騰了起來,很快,那些茫然無措的守衛變成了亢奮的平民發洩情緒的最佳目標,面對一擁而上的人群,守衛們既無力反抗,也無心反抗。

有眼色的早已經將槍往地上一丟,高呼著“楊敬明,新首領!”至於那些想要反抗的,則很快被人群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情緒是可以傳染的,從角鬥場內開始,向外延伸,一場暴動已然形成,當楊敬明在一群人自發的簇擁之下,走入角鬥場內時,他高高揚起晶體,周圍的晶人感同於他同類的身份,便也自發的簇擁在了他的身後。

“兒子,你沒事吧?”走到坐在地上的楊凱身邊,楊敬明居高臨下,意氣風發的問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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