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晉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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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佈雜草的路走起來很難受,僅從謝春秋裸露的小腿上不時會彈出的晶甲來看,便知道走這種路有多傷人,於是身為隊伍中最皮糙肉厚的一位,謝春秋不得不走在最前面想辦法為後面幾女開出一條道來。

於是當幾人走到那個垮塌的高速路收費口時,便又用掉了好幾個小時,遠遠看去,收費站被一大堆鏽跡斑斑的汽車給堵了個嚴實,當中大部分都已經只剩下一個金屬框架而已,只有少部分還保留著完成的車窗,從外面望去,裡面除了厚厚的一層塵土之外,還有一些小物件,還沒來得及拆封但包裝已經褪色嚴重的薯片,幾乎被塵土淹沒的手機,亦或者一個密封完好的保溫杯,甚至還有來不及拉走的行李箱,人們匆匆離去的情景似乎躍然於眼前。

敲爛其中的一扇車窗,謝春秋一眼便看見那副看起來較為完好的蛤蟆鏡了,細膩的灰塵似乎起到了保護的作用,隨著他吹掉上面的灰塵,咳嗽了兩聲後,便迫不及待的將這玩意帶在了眼睛上,隨即對著跟在身後的幾女擺了個pose,惹得她們咯咯直笑,此時山中夾雜著清涼之氣的風從山坳中吹出,涼爽而清新的拂過幾人的面頰,大家便都舒服的閉上了雙眼,似乎一天的疲勞也被就此帶走了。

繞過被各種堆疊在一起,變形扭曲的車輛與倒塌的頂棚所堵死的收費口,走在相對於平整的高速路上,兩邊的顏色漸漸從之前的黃綠變成了一片翠綠,巨大的山峰聳立在兩側,走在離地約有七八米的高速路上,俯瞰周身的一片綠色,介入其中卻又不融入其中,偶爾兩側的青山當中,樹木晃動,緊接著一群鳥兒突然飛起,而當中便會傳出幾聲懊惱的獸吼。

隨著幾人的逐漸深入,置身於山谷間,被翠綠所包圍的高速路便固定在了約十幾米的高度上,從這裡看下去,除了一些樹木之外,一側還有一條處於亂石灘中的小溪,溪水清脆,即便幾人只是遠觀,也能想象得出它的清涼與甘甜。

“春秋哥,我還從來沒有進過晉嶺呢,以前師傅總說這裡危險,都不讓我來!”看到美景,雯子蹦蹦跳跳的很興奮。

“我看這裡還好吧,不就是動物嘛,再厲害它也不能抱著柱子爬到橋上來,咱們走的這條路肯定沒一點風險。”又沿著邊緣往下面看了看,雯子自信心爆棚。

柳媚聞言也符合道:“對,動物能爬上來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咱們走在這上面還是相對於安全的,而且這裡視野開闊,只要咱們小心點,即便碰到些野獸,也沒有什麼問題的!”

與幾女的樂觀態度不同,謝春秋對於這片橫跨華國,分隔南北的山巒還是有著畏懼之心的,於是他便開口提醒道:“不要掉以輕心,咱們這不過是剛剛進入晉嶺的外圍,前面的路至少還有幾百公里,還是謹慎一些好!”

似乎是為了配合謝春秋,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山中野獸們的“歌唱比賽”終於伴隨著西斜的太陽拉開了帷幕,真的置身其中時,這些吼叫彷彿就在耳邊炸響,並且不停迴盪,甚至於他們都可以清晰的辨別出,這些獸吼來自於哪一片樹林,這一瞬間他們似乎有一種錯覺,這所有的野獸都是衝著他們而來,他們被包圍了!

終於,方才樂觀的三女一下子變的臉色煞白起來,如此陣仗即便是謝春秋都感到惴惴不安,又何況是她們呢,而陰魚和狗剩也是不安的開始對著兩旁的青山發出了一聲聲的吼叫,似是回應又似是警告,唯獨小袋獾依舊像個狗皮帽子一樣趴在狗剩腦袋上,呼呼大睡充耳不聞。

看著大家都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謝春秋只得強定心神,一邊撫摸著狗剩的脊背,一邊出聲安慰:“不過剛才柳媚說的也有道理,咱們在這裡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只是眼看天就要黑了,大家都走了一天,還是趕緊找個遮風的地方休息吧,山裡一到晚上可是很冷的。”說著還看了看幾個女孩相對清涼的打扮。

關於保暖的問題,他還是有一些準備的,他們四個人一人揹著一個揹包,除了他這個是滿滿當當的子彈外,其餘三女分別負責衣物,食物和工具。

高速路從這裡開始沿著左側的高山向深處延伸,始終與旁邊鬱鬱蔥蔥的山林保持著約八米左右的距離,隨著太陽西斜,整個高速路率先置身於了陰影當中,這與山谷的另一側相比,如同白晝和黑夜的區別,隨著山峰吹過,此時卻是有些冷了。

於是謝春秋先從柳媚的揹包裡取出四件,早已準備好的衣服讓大家穿上,這才在感到暖和些以後繼續前進,期望能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一處舒服些的臨時駐紮地。

隨著太陽逐漸落下,山谷中原本分明的晝夜,漸漸的失去了平衡,只見左側的黑暗漸漸往右側的光明侵染,光明試圖抵抗,試圖阻擋,試圖想盡一切辦法的讓它所普撒的溫暖在人間多停留一些時間。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當最後一絲光亮也漸漸退出山谷,空留一絲餘溫也在漸漸消散時,天便整個黑了下來。

而行走在公路上的幾人,向遠處眺望,那山谷與公路的盡頭似乎在不停的被黑暗所吞噬,直至後來甚至於兩側的景物也都被吞噬的一乾二淨時,他們驚恐的發現,在這凌冽的山風當中,他們好像已經置身於一個沒有星星的無垠宇宙一般,除了腳下的公路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幾女早已經簇擁在一起,將謝春秋揪的死死的,生怕這個唯一能給予她們安全感的人,也一不小心就和那些漂亮的景色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此時,謝春秋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大意了,人步行的速度相較於這幾百公里長的高速路還是太慢了,眼看著天色已經全黑,山風也刮的愈加猛烈,可幾人卻連一個避風的地方都找不著,此時如果就地休息,很有可能被這山風給吹懷了身子,可繼續前進卻又不知道還得摸黑走多久,才能在這空曠的公路上找到這麼一處理想的地方,想到這裡謝春秋腳下步子走的更快了。

此時似乎因為走路有些急,雯子便氣喘吁吁的道:“春秋哥,天都黑了,咱們還得趕多久的路呀?”

於是謝春秋便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卻見雯子拽著他停下腳步,有些懊惱的道:“真是的,我還以為你要幹什麼呢,早點說就不用走這麼累了!”

隨即只見雯子四周看了看,便走向了公路的邊緣位置,在一處較為乾淨的地方前,她指揮著陰魚和狗剩橫爬在了公路之上,接著又將幾人的

揹包要了過來挨著兩隻大貓擺成了一排,隨即只見她得意的對著謝春秋道:“春秋哥,你躺下試試!”

抱著懷疑的態度,謝春秋往揹包上一枕,便躺了下來,隨即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謝春秋只覺的自己腦袋上方明顯有空氣快速流動時發出的呼嘯聲,可卻沒有一絲冷風吹過的涼意,隨即當他坐起來時,風便再次從他的身上擦過。

扭頭看看兩隻充當風牆的大貓,謝春秋這才明悟,隨即便有些汗顏,心中想著以後有什麼事還是得多和大家商量商量為好。

解決了過夜的問題,累了一天的四人也沒有什麼好講究的,和衣便躺在了地上,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一時還無心入睡的謝春秋便和幾女聊起了天。

“你們知不知道古旭堯將軍失蹤之前在哪?”對於這位口口相傳的大人物,謝春秋很是好奇。

只是譚淑媛聽到謝春秋打聽這個,便有些緊張的警告他:“謝春秋,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有什麼目的,我告訴你,不許把我丟下就不管了,會死人的知道嗎!”

看到這位大爺又要發作,謝春秋便趕緊解釋:“就是問問,好奇而已!”

此時柳媚便答:“這個就沒人知道了,追隨古將軍的都是晶人,沒有人敢輕易的接近他們,更何況如今訊息閉塞,除了少數冒著生命危險來

回跑的馭獸師,時不時帶回一些周邊的訊息外,其實大家對稍遠一些的地方發生了什麼,都不太清楚,所以古旭堯將軍消失的訊息,也是傳了好幾年後,才被大家都知道的。”

此時雯子也插話:“我們馭獸師中有傳言,古旭堯將軍最後一次戰鬥,面對的是五十多萬只喪屍組成的屍潮,裡面二級三級喪屍多如牛毛,甚至於傳說中的四級和五級喪屍也有不少,說是有可能戰死了。”

謝春秋聞言為之乍舌,這麼多喪屍,僅是想想都覺得可怕,於是便好奇的問:“那他帶了多少晶人,才敢和這麼多喪屍對壘?”

“據說是三萬。”雯子的回答讓其餘三人都是一陣驚呼,大概一算謝春秋便能知道,這攤下來相當於一個晶人就得打十六七個喪屍,謝春秋自認實力還算不錯,要是對陣十六七個普通喪屍或許還有的打,可這要是是十六七個喪屍裡,還有一半是變異喪屍,僅是用想的也清楚,他恐怕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暗自佩服著這位傳奇人物,聽著兩旁幾女漸漸均勻的呼吸聲,謝春秋便也閉上了眼睛,身邊有陰魚和狗剩,還有一直喊餓的小袋獾,謝春秋倒是不太擔心會被野獸偷襲,此時兩側的雯子和譚淑媛似乎感到有些冷,全都下意識的往謝春秋的身邊蜷縮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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