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潘春發的故事(1 / 1)

加入書籤

謝春秋聞聲第一反應便是將視角轉向小袋獾,此時此刻被那充滿殺意的叫聲嚇了一跳,小袋獾正後退了幾步愣愣的看向那扇門,裡面的喪屍似乎有些憤怒,拼命的掙扎以至於鐵鏈被拽的噔噔作響。

見到這一幕謝春秋滿心疑惑,這裡面是喪屍無疑,可看樣子似乎是被潘春發故意關在裡面的,卻不知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才會幹這樣的事,於是謝春秋也不聲張,裝模作樣的道:“有喪屍,那邊!”

指了指那扇門所在的方向,幾女不知情,立刻便端起身邊的武器,要隨謝春秋一起過去,其實這時若是細心一些,幾女便會發現端倪,只看不遠處那些白天威風凜凜的狼犬們,此刻在聽聞喪屍的叫聲後壓根就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躺的四仰八叉自顧自的睡大覺。

潘春發見到幾人要過去,有心想要阻止,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左右為難了半天,這才在幾人已經走出好幾步時,張嘴道:“小兄弟,先別急去,我有件事得和你們說說。”

謝春秋本著演戲演全套的原則,心知他的意思,卻繼續滿臉焦急的道:“潘大師,容我先把這喪屍解決了再說,喪屍就在附近寢食難安啊!”

見此情景,潘春發一咬牙道:“那喪屍是我養的!”

眾人聞言皆是扭過頭來看著他,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潘大師你為什麼要養那玩意,一不小心……”謝春秋話雖說了一半,可意思大家都懂,這畢竟是隻喪屍,同住一個屋簷下,別說萬一了,就是十萬一,百萬一,但凡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經意,或許就會要了他的性命了,潘春發何以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幹這種事呢?

此時只見潘春發苦澀的笑了笑,聲音沙啞,艱難的從喉嚨中吐出幾個字:“那是我女兒。”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幾人動容,一個慈父的形象瞬間附加於潘春發的身上,遭逢巨大災禍,人類面對巨大的外界壓力,總是會釋放出內心深處所潛藏的一些東西,諸如自私,殘暴亦有相反者則將人類的善發揮的淋漓盡致,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時間久了狡詐奸惡的人因為自己的邪惡而活了下來,而那些真善美卻為自己的善而付出了生命。

於謝春秋來說,潘春發在他眼中無疑是個善人,所以他雖知這話不該說可還是出於對潘春發的關心,講了出來:“潘大師,我多一句嘴,或許您會不開心,可我還是得說出來,它以前或許是您的女兒,可現在它只是一個嗜血弒殺殘暴的怪物,您想想它還有那怕一丁點您女兒的痕跡嗎?”

潘春發聞言搖了搖頭,謝春秋見狀甚是滿意,心道看來他還是能夠理智的看待這件事的,於是謝春秋便想著加把勁再說兩句,可此時潘春發卻開口說了句讓他們如遭雷劈一般的話:“她就是我女兒啊,她會叫爸爸!”

幾乎是下意識的,幾人同時開口反駁:“不可能!”不同喪屍的叫聲千奇百怪,或許它有可能發出類似於爸爸的叫聲,可幾人絕不相信這是它有意識的行為。

潘春發似乎也料到了幾人會有這種反應,於是一邊往巨石的另一側走,一邊輕聲道:“跟我來!”

繞過巨石,此時小袋獾已經在鐵門前跳過來蹦過去,顯然它是真的對裡面的傢伙產生了興趣,鐵門上的鏈子沒有鎖,只是簡單的纏繞了幾圈,所以三兩下便給潘春發解了開來,見狀,幾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生怕下一秒喪屍便會從裡面竄出來傷到他們。

“別怕,我把她栓在裡面了。”說著潘春發便將鐵門開啟,此時已是夜晚,天空被烏雲所籠罩,不見半點陽光,向門內看去裡面黑洞洞的卻是什麼都看不到,此刻只見門內一對紅點突然亮起,它現是左右輕微的轉動了一番,而後便見這對紅點自深處慢慢的飄向門口,邊向前它還在上下浮動,看起來彷彿幽幽鬼火一般。

眾人心中清楚這是什麼,卻也被眼前這光影所營造的神奇一幕所吸引,都是靜靜的看著,甚是入神,可就在此時,那對紅點突然脹大,連帶著似乎紅光都變的更加亮了一些,緊接著那對紅點以極快的速度往幾人衝了過來,同時再次傳來那極具穿透性的沙啞聲音,當幾女被嚇的不覺往後退了好幾步時,卻見那雙對紅點被定在門內兩米處難進一步。

而此時相對於幾女的反應,謝春秋便要淡定的多,他看得清楚,這分明是一隻至少二級的喪屍,與當初在東衛城所遇那隻似乎大體相似,不過略顯瘦薄的體型下,似乎得益於潘春發的細心照料,這隻喪屍卻是看起來沒那麼兇惡,四肢上的指甲雖然鋒利卻只有一個指關節的長度,身上穿著一件看起來大概是童裝的長裙,從那上面厚厚的汙垢和破損情況來看,似乎已經穿了很久了。

一張臉雖是顯的有些僵硬扭曲,沒什麼人味,不過撇除那滿嘴的烏黑和已經打結的頭髮來看,卻也依稀可見女孩生前的樣貌,此時它正奮力的想要掙脫那根分別緊扣於她腰間和脖頸處的鎖鏈,不過看著那幾乎與她胳膊一般粗的鏈條,卻是沒有什麼可能了。

這時潘春發在門內一摸索,便用一根打火棒將煤油燈給點燃了,隨著略顯昏暗的黃色燈光亮起,其餘幾人這才清楚的看清了喪屍的全貌。

再看潘春發,面對女兒,他的表情變的痛苦,懊惱,整個人都被悲傷所籠罩,很顯然他女兒變成這樣,其背後或許還有些原因,此時連著試了好多次,都無法掙脫鎖鏈,情急之下卻見這隻喪屍從喉嚨中擠出幾個發音有些怪異的字:“趴……趴,呢!”

謝春秋幾人聞聲都是全身一震,這分明說的就是“爸爸,餓。”啊!

難不成這隻喪屍還真的會說人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謝春秋上前一步對著喪屍道:“你想吃肉嗎?”只是讓他失望的是,這喪屍卻沒有回答,而是依舊說著“爸爸,餓”

見到喪屍因為用力,把困在脖子上的鐵圈都勒進了肉裡,潘春發似乎有些心疼,連忙道:“好好好,爸爸給你拿肉,乖!”語氣溫和,說完就向小屋那邊跑了過去,不一會便抱著一大塊肉走了過來,肉似乎已經有些時日了,遠遠聞著便有點發臭,卻見潘春發抱著肉走進了鐵門內,當快接近喪屍時,這才停下身子將肉丟了過去。

當潘春發抬手之時,明顯可見喪屍有想要抓住他手的動作,很顯然相比於那塊臭臭的肉,潘春發似乎更和它胃口一些,只是無奈被縛於此,最終還是隻能蹲下身子抱起那塊肉大口啃食了起來。

只見柳媚有些好奇的問:“潘大師,這是什麼肉?”

“前兩天抓了一隻野豬,這是野豬肉。”

即便雯子整日裡伴隨師傅走南闖北,也不禁感嘆:“以前只知道喪屍吃人,原來它們還願意吃別的肉啊!”

潘春發看著女兒吃的香,無不得意的道:“它是乾淨的,從來沒有吃過人!”

即便是成了這樣,一位父親依然能從女兒的身上看到那怕一丁點,值得他驕傲的亮點,幾人有心想要附和兩句,卻感到鼻子一酸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年我們一家三口隨著人流一起逃難,我媳婦她一不小心便感染了屍瘟,直到她張嘴咬了甜甜的時候,我才發現,不過已經遲了!”說著這

段令他痛苦的往事,即便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潘春發依然流出了兩滴淚水:“我沒辦法啊,我愛人她咬著女兒就是不肯鬆口,最後我只能拿刀殺了她,從那以後我就被孤立了,即便我已經將女兒捆得死死的,可也沒有人願意接納我們,不得已為了自保我就拿出以前吃飯的本事,去試著馴化了幾隻變異狗,從那以後帶著女兒和我的狗一起到處流浪,後來到處都在清繳喪屍,我怕女兒會被他們殺了,就只能躲進山裡,這一晃就是十幾年啊!”

聽了潘春發的敘述,幾人也都是唏噓不已,頭幾年這種事情上演的太多了,被迫殺死全家老幼的尚有人在,與他們比起來潘春發倒也算不得最慘的,此時趁著幾人聚精會神的聽著潘春發的故事時,小袋獾悄悄的爬進了門內。

潘春發的女兒似乎已經養成了習慣,雖然抱著肉在大口啃食,可卻也不會生吞,而是要像人一樣咀嚼一番,所以那塊肉看起來還是能啃好久的,這時小袋獾竟然慢慢的湊了過去,對著喪屍吱吱的輕叫了兩聲,似乎是在打招呼,而喪屍看了它一眼也沒有露出敵意。

見狀這隻有些自來熟的小袋獾,便徑直湊了過去一起啃起了那塊肉,未了似乎嫌喪屍將肉舉的有些高,還給往下拽了拽,都知道人多,吃東西香,似乎這個道理在它們之間也行得通,不一會兩個傢伙便啃的滿臉是血,嘴巴更是吧唧吧唧的甚至響亮。

幾人這才注意到了這一幕,見此情景也都是連連咋舌,感覺到有些神奇,撇除那渾身是血的畫面,似乎這一獸一屍在這一幕之下都有了人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