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晉嶺的危險有很多種(1 / 1)
此時再看向四周,雖然近處的地上偶有一些枯枝,可昨夜的一場雨加之這潮溼的濃霧,都讓這些枯枝恨不得一甩都能甩出水來,想要點燃這種東西,所消耗的熱量都已經足以溫暖二女的身體了,無可奈何,謝春秋便只能一邊拽著二女快速前進,一邊和柳媚一起,不停的用手給她們搓身體,想透過這種方式讓體溫有所回升。
可二女的狀況已經極差了,況且保溫尚且不行,想要用這種方式讓她們快速暖和起來無疑是痴人說夢,於是感受著那一片依舊逐漸冰涼的肌膚,看著二女逐漸渙散的眼神,謝春秋嚇壞了,隨即在柳媚的幫助下,他以一己之力,將二女一個揹著一個抱著,拼了命的往前跑,想要尋找到一處可以取暖的地方。
此時的謝春秋已經不敢再往山上爬了,一方面身上多了兩個人後負擔很大,另一方面繼續往上爬的話,溫度還會繼續降低,這對於此刻的二女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無奈,謝春秋只得冒險脫離原本雯子定下的方向,沿著山脊橫向前進,此時若不是二女還在微微的顫抖著,讓謝春秋僅從溫度上來判斷的話,她們與死屍無疑。
就這麼鉚著勁跑了約四十多分鐘,謝春秋和柳媚也早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再看二女,此時身後的雯子尚且還在混亂的嘟囔著,而情況更差一點的譚淑媛,卻只是本能的上牙齒磕著下牙齒打顫了,可打眼望向四周,視線所及的這小片區域內,除了那些草皮便還是那些石頭,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以至於謝春秋都有些錯覺,自己其實就是在原地打轉。
二女的狀況已經極其差了,可謝春秋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樣拖下去,每過一分鐘她們的生命便越是堪憂,心急火燎間,謝春秋看著在一旁抬著頭同樣露出焦急之色的狗剩,突然腦袋中就有了辦法,於是在他的示意下,謝春秋將兩女交由柳媚攙扶,而後走到跟在屁股後面的四小隻身前。
此時看到雯子情況不妙,它們亦焦急的低吟著,眼看著謝春秋對著它們伸出了手,四小隻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謝春秋參與了對它們同族的迫害,並且之前有想要攻擊它們的行為,雖然迫於他的威勢,四小隻不敢反抗,可對於謝春秋想要觸控它們的行為還是十分牴觸的。
看到四小隻躲開,謝春秋內心雖然焦急,可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嘗試與它們溝通,因為在他想到的辦法中,這四隻小狼至關重要:“要是不想讓你們的主人死,就給我待著不許動。”
死死的迎著四小隻那惶恐不解的眼神,謝春秋已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了,之前他曾多次與狗剩試著溝通,雖說時靈時不靈,可狗剩似乎也沒有掉過鏈子,所以謝春秋相信這四隻看起來比狗剩智力高一些的傢伙,應該也是通人性的。
於是眼看著四小隻似乎因此而停在了原地,謝春秋心中暗道一句“成了”便緩緩的走了過去,此時四小隻雖然眼神有些惶恐,卻並沒有再次後退,於是謝春秋繼續這般緩慢的前進,好一會就當他已經再次將手伸出去時,眼看成功在即,卻見四小隻還是再次一夾尾巴,蹬蹬的跑開了四五步。
眼看著之前的裝模作樣功虧一簣,謝春秋當時就感覺怒火攻心,就差丟出兩把砍刀將這群不懂事的狼崽給砍死了,此時若是硬追,在盡是迷霧的荒石草地當中,恐怕只會將這四隻小狼越追越遠,於是謝春秋便不再客氣,一邊用意念控制著小袋獾將它們的退路給堵起來,一邊同時開口對著狗剩道:“趕緊給我過來抓住它們,雯子能不能挺過去就看這一下了!”
關鍵時刻,這狗剩那股子傻缺勁便不見了,只見它嗷嗚一聲便蹦向了四小隻,而小袋獾也是齜牙咧嘴的站在它們的後邊,低吼著,彷彿是被兩個黑社會圍追堵截的中學生,四小隻終歸是攝於兩位大佬的威勢,選擇了爬下來表示沉浮,這時謝春秋才終於得以靠近它們。
象徵性的在領頭的那隻狼的耳朵上扇了一下,惹得它將耳朵扒拉下去成了飛機耳,嘴裡更是不住的低鳴著,看起來應該是在求饒,看著那副可憐的模樣,謝春秋也不理會,而是強行將它們四個並排擺在了一起,並按著屁股讓它們繼續趴下,而後趕忙從柳媚手裡接過雯子與譚淑媛,將二女小心翼翼的擺在了四隻小狼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柳媚理解了謝春秋的行為,眼前也是為之一亮,隨即只見在謝春秋的半推半拉之下,彷彿疊羅漢一般,將狗剩和陰魚分別拉扯到了二女的身上,這樣一來在濃密的獸毛包裹之下,二女很快的便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呢喃。
要知道狗和貓的正常體溫都在三十八度至三十九度,並且又有濃密的毛髮來保溫,讓它們來為二女取暖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了,只是苦了壓在身下的四小隻,小小年紀就得承受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只是如今情況危急,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而且畢竟是四隻分攤,加上謝春秋刻意的讓狗剩和陰魚分別用一側的爪子撐在地面,所以倒也能撐得住,不一會在謝春秋的密切注視之下,二女的臉色便有了明顯的好轉了,再去觸控皮膚,也不是之前的一片冰涼,不一會竟然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見此謝春秋和柳媚同時鬆了一口氣,而後看著彼此那單薄的衣衫,眼中卻又都浮起了一絲陰霾,抗凍不代表不怕凍,最起碼此時此刻柳媚的四肢也早已經凍的僵硬,照這麼下去,待到天黑至少他們兩個也都得玩完。
“柳姐,恐怕還得辛苦你和我一起去找避寒的場所,不然這樣下去……”謝春秋首先表情憂愁的提出了看法。
而柳媚也明白謝春秋的想法,於是點了點頭道:“咱們分頭找把,乾草枯枝也不要放過,如果實在找不到可以避寒的地方,咱們至少也要生起一堆火來!”
謝春秋聞言有所顧慮的說:“分頭找會不會太危險了,這裡霧氣這麼濃,萬一迷路了,真麼辦?”
而柳媚則搖了搖頭,堅持己見:“分開找機會大一些,這時候顧不得這些了,繼續這樣下去與等死無異!”
柳媚的話不無道理,謝春秋便也同意了,不過在臨分開之前,為了以防萬一,謝春秋便道:“這山中空曠,大聲喊出來的話,咱們應該都聽得到,所以待會咱們每隔五分鐘就大喊一聲,好清楚彼此的大概位置,假如想讓我過來你就大喊兩聲,反之亦是如此。”
柳媚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而後便頭也不回的朝著上山的方向而去,不過幾步便消失在了濃霧之中,只能聽到偶爾幾聲山石滾落的聲音了,見此謝春秋也在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後,沿著山脊繼續前進了,同時他還不忘指揮著小袋獾往下山的方向去尋找。
這濃霧之中,能夠辨識方向的,也只有這傾斜的山坡了,如此一來以斜坡為參考,上中下三路已是盡出,至於能否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躲避這無形的溼冷之危,卻還得看他們的運氣了,至於留在這裡的二女和一眾戰獸卻是最舒服和安全的了。
行走路在漸漸顯露出荒蕪的山上,因為坡度的逐漸增大,柳媚不由自主的喘起了粗氣,方才那長時間的劇烈運動透支了她的體力,此時此刻還尚未緩過勁來,一口一口的濁氣噴出,看著眼前凝實的白煙,柳媚已經分不清那是從她嘴裡噴出來的,還是這片天地中本就存在的。
之前往上爬時,柳媚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可真當她爬上去不知多少的時候,看著周圍那一片荒蕪的石灘,柳媚還是感覺到有些高估自己了,徹骨的冰寒襲來,柳媚不得不停下了繼續往上攀爬的打算,可在這一方冷冽的石灘當中,別說想要尋找到一處避寒之地,就是找到幾根枯枝都苦難,不過即便如此,柳媚還是不願意輕易的放棄,估算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柳媚對著山下大聲的喊了兩嗓子,而後便一邊瞎轉一邊在心中暗自祈禱著。
此時沿著山脊尋找的謝春秋亦好不到哪去,除了撿到一些半乾的乾柴之外,他也一無所獲,聽到自山上遙遙傳來的喊聲,謝春秋在心中判斷著他與柳媚的距離,同時也雙手捂在嘴前,做出喇叭狀對著柳媚回了一嗓子。
與此同時謝春秋也感應著小袋獾的位置,卻也只發現一片溼漉漉的草叢而已,無奈他便只得強忍著逐漸上行的寒意繼續前進,此時似乎是逐漸接近傍晚了,即便是抵抗能力很強的謝春秋和柳媚也已經逐漸達到了可以承受的極限了。
不知何時,柳媚已經用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肩了,可即便如此,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膚也依舊在拼命的吸納著周圍的寒氣,身體亦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可寒氣的入侵本就如同溫水煮青蛙,是一個緩慢遞增的過程,此時的柳媚若是意識清醒,肯定會果斷的選擇往山下走,可寒冷亦凝固了她的思維,除了那要找到避寒之地的執念外,她已經漸漸的處於迷糊的狀態了。
而謝春秋也好不到哪去,懷中除了那一小捆柴火之外別無收穫,此時無可奈何,謝春秋感覺到自己那渾身都不由自主抖動的肌肉,便心知恐怕已到極限了,擔憂著處於更高海拔的柳媚,於是他對著山上的方向連續大喊兩聲,以示自己準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