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隔閡(1 / 1)
二女見狀左右對視一眼,雙方默契的不再與謝春秋爭論這件事,至少在這荒山野林當中,謝春秋的行為不會引起什麼太大的惡果,時間還有,這之後的路上只要她們悉心勸導或許會有效果。
於是柳媚便岔開話題道:“淑媛餓了你就讓它吃吧,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感染屍瘟的,要不是事實擺在面前,我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謝春秋聞言臉上盡是迷茫,雙眼空洞無神的思索著,來到這裡他搞不清楚的事太多了,很長時間,他都已經習慣了不去考慮這些搞不清楚的事,此時面對柳媚的疑問,謝春秋思索再三也只覺得,當初先被變異鼠抓傷後增生出晶體的那次可能性最大,或許是因為抓傷導致的感染量不大,而增生的晶體亦是初次出現,所以雙方在謝春秋的體內都不算強勢的一方,久而久之既然無法消滅對方,便只能共存。
於是想到這,謝春秋便將這個稍顯勉強的原因,簡單的給柳媚敘述了一番,而一旁的雯子對那一幕同樣刻骨銘心,時不時的還會補充一些細節,當事情講完,三人基本也就相信了,只是這種事件隨是小機率,可屍瘟爆發這麼久,那怕機率再小,相同的事恐怕也發生過不少次,卻是在這之前從未聽過。
此時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心力憔悴的二女便不禁打起了哈欠,下午溫泉裡的那一覺睡的不踏實。
往火堆裡丟了幾塊柴,謝春秋看著疲乏的二女道:“困了你們就休息吧,皮衣已經幹了,剛好可以當做墊子用。”
可二女聞言,卻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不遠處啃的滿身是血的譚淑媛,人也好戰獸也罷終歸是生物,可這喪屍就在身旁卻實再讓人覺得膈應的慌。
看到二女眼中的顧慮,謝春秋心知這是人之常情,所以便只得安慰道:“放心把,譚淑媛我會管好的,你們待會睡在火堆那邊,我睡這邊。”
二女聞言,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甚至都沒有一絲遲疑,畢竟沒有人會願意和一隻喪屍睡在一起,雖然她們並不清楚喪屍到底需不需要休息。
隔著火光,看到二女躺在幾隻戰獸的旁邊,一言不發的閉著眼,彷彿已經睡著了一般,謝春秋雖然表面上依舊淡定從容,可心中卻是怎麼都平靜不下來,二女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回頭看看依舊在大快朵頤的譚淑媛,那具猴屍竟然已經被她生生啃去一半,可是她那肚子卻只是微微鼓起而已,仔細感受,雖說她似乎還能吃,不過確實是已經飽了,嘗試著與她溝通,不過卻得不到絲毫的回應,顯然此時的譚淑媛其智力比之小袋獾還差。
手把手的教譚淑媛飯後洗漱,看著稍顯蒼白,卻也算乾乾淨淨的樣子,謝春秋這才讓其坐在屬於她的那塊猴皮上,喪屍似乎不會感到睏乏,至少目前為止,處於滿足狀態的譚淑媛更像是一株食肉植物,靜靜的待在那裡消化肚子裡的食物,而後便是下一次進食。
能量的吸收,謝春秋感覺起來很明顯,絲絲的能量自腹中散發,湧向四肢百骸,最終消散於無數細胞之間,而後再仔細體會,謝春秋便驚訝的發現,原本譚淑媛枯寂的身體中,那忽然浮現,幾不可聞的微微生機。
感受到這一點點變化,謝春秋不禁聯想到了初生的寶寶,從起初連揮動自己的四肢都感到困難,到後來牙牙學語,試著走路,試著奔跑,到逐漸成長為一個完整的人,所以喪屍走到最後會不會也是如此,亦或者它們的體型變異太快,會阻止其智力的繼續發育?
最好不要那樣,想到這裡謝春秋擔憂的看著一旁,依舊一動不動的譚淑媛,若是她真的變成那非人的怪物,自己是不是還堅持如今的想法呢,到那時又該怎麼辦?
矛盾與糾結充斥著謝春秋,註定了他這一夜都不得平靜,若他是一個普通人,這一夜過去說不得能愁掉一大把頭髮,當黑夜散去白晝降臨,烏雲終於在今天徹底敗下了陣,逃之夭夭了,陽光的照耀下,周圍的一切漸漸便的清晰,似乎溫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上升,此時二女依舊睡的很香,身下的猴皮很舒服,加上剛剛洗了個澡,所以這一夜除去譚淑媛的事,其實非常的完美。
此時謝春秋已經收拾妥當,並替譚淑媛將那張屬於她的猴皮披在了身上,連同頭皮一起完整的拔下來,此時這件橙黃的連帽皮草若是再打上一個superme商標,恐怕便是一間最新款的潮衣了。
小心的替譚淑媛將帽子扣在腦袋上,略大的猴皮帽子剛好遮住了她小半個臉,隱於陰影當中後,那原本明顯的喪屍膚色,也被恰到好處的遮去了一些,加上喪屍那本就如同死寂一般的氣場,倒是顯出一絲別樣的神秘感。
一路沿著山坡往上爬,前方小袋獾一邊跳躍於巨石之間,一邊則東嗅嗅西看看,昨天大霧瀰漫,加之中途暈倒,謝春秋壓根就不知道揹包大概在那一塊,不過所幸小袋獾記憶力還算不錯,所以在它的帶領下取回揹包倒也沒費什麼功夫。
清晨依舊是這片連顆雜草都不長的荒石灘,每一次呼吸,眼前便會噴出一陣白霧,即便是有猴皮加身,可身前終歸是不停的漏著冷氣。
於是拿到揹包後,謝春秋二話不說,便裁出幾根布條,將這件猴皮連體衣的最後一道工序給完成了,於是看著眼前如同一隻大猴子的譚淑媛,謝春秋終於開心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下山的路走的很歡樂,兩隻大猴子走在一起,其中棕黑色的那隻一蹦一跳的,旁邊毛茸茸的金黃色猴子顯的卻要穩重了很多,只是似乎腿腳不太好,走的一瘸一拐的。
方才,當謝春秋已經感覺到自己冷的不行了的時候,他出於好奇,脫去了譚淑媛的猴皮,讓她暴露在低溫中,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低溫對她造成的影響卻似乎只停留在動作稍顯遲緩這麼一點上。
於是,既然保暖不是問題,反正譚淑媛這會也不會在乎是不是和烤乾的猴子皮有親密接觸,本著好看又好玩的原則,謝春秋便將皮毛朝外重新套在了她身上。
回到溫泉旁時,時間已經幾近中午了,老遠便看得見二女有些憂心忡忡的在來回踱步,直到看見謝春秋以後,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雯子更是踮起腳尖不停的揮手,生怕他看不到一般。
“春秋哥,你去哪了,害我們擔心壞了!”雯子原本想要像往常一樣,上前挽住謝春秋的胳膊,可是手卻伸到半空中時,僵住了。
此時的謝春秋也不介意,輕輕的將雯子的手虛推回去,這才揚起手中的揹包道:“我去撿昨天落下的包了,趕緊把猴皮披上,我給你們綁起來,剛才我在山上試了一下,別提多暖和了!”
與此同時,一個放著巨大圓形會議桌的大房間內,幽暗的燈光從房間的四個角散發出來,昏黃的地燈無法照亮整間屋子,只能使得置身其中的人,勉強看得清屋中擺設的輪廓。
而房間最詭異的地方還在於,四面牆上竟然裝了共計六扇門,此時當中一扇單獨裝在一面牆上的門被開啟了,門外透亮的光線,得以湧入這昏暗的房間內,可也使得站在門外的人只能看得見一個漆黑的輪廓。
高大的身材幾乎與門框登高,緊緊是從輪廓來看就可以推斷出這是一個又高又健壯的人,此時只見他稍稍整了整發緊的襯衫領釦,而後便慢慢走入了屋中,當仁不讓的坐在了最中間的一把椅子上,隨著他的坐下,身後的門便緩緩的合上了,重新迴歸黑暗的房間中,只有男子微弱的呼吸聲。
只是這種情況持續的不久,陸陸續續,其餘的五扇大門也依次被開啟,同時五道或胖,或瘦亦或者苗條的身影也依次坐在了門內正對的位置上。
沒有多餘的寒暄,甚至連多餘的聲音都沒有,當他們身後的五扇門再次合上之後,最早進來的男子這才平靜的開口道:“彙報一下各自進展吧,”
言罷,坐在其右手邊的胖子便一邊卸下眼鏡,一邊揉著微微發酸的雙眼道:“我這邊的研究還是之前的瓶頸,現在感染已經進入到了第六代,單體內孢子的活性已經大不如前了,所以我需要更好的實驗體才能……”
只是胖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斜對面的一個枯瘦中年人給打斷了:“鄭明,你的這句話我們可聽了不止十遍了吧,要我說你那種毫無意義的試驗就不要繼續了,當初傾盡組織之全力,也還不是如今這幅局面,要我說你們也該理理思路了,那條路行不通!”
胖子聞言冷哼一聲毫不示弱的道:“喬三一,別人是在搞試驗,你卻是在開動物園,我這麼多年都沒想明白,你搞這麼多動物是想幹什麼,開一個變異動物園?”
喬三一聞言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於人格的辱罵或許還不能引起喬三一的憤怒,可身為一名科學家,研究者,對於自己所提出的研究理論,進行無底線的譏諷和嘲笑這時他不能接受的:“我的研究方向才是人類之未來,只有利用好現有的資源,儘快的將人類武裝起來,這才是最務實的腳踏實地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