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獸王?(1 / 1)
青皮的策略很簡單,但是對付力氣雖大但攻擊手段單一的三密卻很是奏效,隨著骷髏黨的分散,三密的威力頓時降低了大半,被鎖定的骷髏黨也不硬接,而是帶著其在樓門前打轉,剩下的人則趁此機會繼續往謝春秋的方向追去。
三密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只得無奈的轉身去撞跑的最快的那個人,以盡力將這些傢伙攔下來,只是這道觀前地方寬敞,三密縱使跑斷腿,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傢伙離謝春秋他們越來越近。
那邊的騷亂自然也被老頭看在眼中,眼看著這些傢伙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老頭嘆了口氣中氣十足的對著那邊大喊:“年輕人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趕緊回去吧!”
而回應老頭的卻是青皮那張越來越清晰,猙獰可怖的臉,見狀老頭不再理會這些人,一邊搖頭嘆息一邊自言自語的道:“自作孽不可活呀!”
隨著這聲嘆息落下,自道觀兩側,黑瓦之上,樹林之間,竟然悄無聲息的湧出了一群各式各樣的變異獸,當中有諸如兔子松鼠之類即便是變異了,也依舊沒有什麼攻擊性的小動物,也有諸如豹貓猞猁之類稍大一些的肉食動物。
更別提野豬,豺狼之類在山中最長見的動物了,當中更是有幾隻體型不輸三密的大傢伙,一隻長著純白長毛的羚牛,以及一隻體型與正一相當渾身金棕色毛髮的巨熊,說來動物數量之多,物種只繁複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清楚的。
這些動物突然出現,在這雨水沖刷之下的道觀前,往日裡獵食者的關係似乎在這一刻被放下了,只見它們神情嚴肅的朝著骷髏黨走來,詭異的是如此情景下,竟然沒有一隻野獸發出過吼叫,方才還瘋狂追趕的青皮見此率先止住了腳步,緊隨其後剩下的骷髏黨也不敢再前進一步了。
如此繁雜數量龐大的獸群,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想著方才老頭的最後一次警告,青皮心中生出一絲後悔,如此多的野獸,且不論戰鬥力如何,盡是被如此多雙虎視眈眈的雙眼盯著,就足夠一眾人發怵了。
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幾名膽子較小的骷髏黨便回身想看看待會逃跑的後路是否暢通,可這一看之下卻直把心臟嚇的都要停止跳動了。
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竟然已經站著一群渾身黑灰的狼,以及兩隻以前與謝春秋交過手的花豹,這些才是晉嶺當中真正的食物鏈頂層,它們的攻擊手段更不是那些食草動物可以相提並論的。
“老大……老大……”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在緊張的對峙下,青皮轉身時顯的有些不耐煩,可是當越過滿臉驚恐的手下,看到那群雙眼猩紅的野獸時,青皮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他們竟然被包圍了。
這一幕在謝春秋被攙扶上樓梯後,居高臨下看起來特別明顯,看著如此多的野獸,謝春秋雖然沒有置身其中,可也難免有些心中發怵,以前還覺得雯子能夠駕馭六隻戰獸便已經非常厲害了,事實所有人的反應也都是如此,可是與這老頭相比,簡直就是嬰兒與壯漢的差別,兩者的差別已經不能用數量來比較了。
“大爺……大師,您是怎麼馴化了如此多的戰獸,之前我們在的時候怎麼也沒見過這麼多戰獸出現?”面對如此多的戰獸,謝春秋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恭敬。
誰知老頭卻只是搖了搖頭,而後便硬拉著謝春秋繼續往道觀內走去,不再理會這群骷髏黨了:“我從來不知何為馴服,同樣是生靈,本應平等,馴服是對大道的不敬,也是對自己的不敬。”
“那這些野獸為何會摒棄種族,為了您同仇敵愾呢?”
老頭聞言指了指獸群中那隻巨大的狐狸道:“你可曾記得這隻狐狸?”
謝春秋聞言往那邊望去,雖然只是個側面,可是半截傷口也依舊清晰可見,見此謝春秋點了點頭,而後表情怪異的道:“這是昨日在摘菜時偷襲我的那隻狐狸,您怎麼知道的?”謝春秋故意問道
老頭微微搖了搖頭:“我說過莫讓心障矇蔽了雙眼,你所以為的事實是建立也正是你所以為的,而這世間萬物的執行又可曾會以個人的思維而作為依據,你以為這狐狸是我所養,白日裡害你不成,晚上便偷偷找我療傷,可實際上這狐狸是受我救治後,自願留下來看護道觀,以報恩情的,所以它發現有人摘菜,以為是小偷,便會現身攻擊你。”
前半段話謝春秋聽的雲裡霧裡,可是當老頭的後半段話說出來後,謝春秋這才恍然大悟,明白原來是自己一味的認為這老頭有害人之心,所以才會往那個方向聯想,卻沒曾想過,這野獸亦有人性,只是自發的替其看家護院罷了。
想到這裡謝春秋突然雙眼圓睜,再次看向那群野獸,有些不可思議的道:“大師,那下面這群野獸也都是?”
老頭點了點頭,而後有些悵然的道:“我即將步入期頤之年,前半生只不過是這山中的一名獸醫,嚐嚐行走於這山村之間,為耕牛家犬看病,途中時長偶遇受傷野獸,也都會予以救治,後來經這觀內道長點化,這才入了道門,只是時逢這天地大變,原本修道之人都已經因各種原因下山,只留下我一人年事已高獨守空觀。”
此時站在觀門之前,老頭攙扶著謝春秋看向下面道:“這些年雖然已經入道門,可是我也沒有放棄這行善積德的事情,所以仍舊堅持救助山中野獸,時間久了這些野獸都通了靈性,但凡受傷無法自愈的,都會跑來尋求我的幫助,日積月累有些有些醫治好的野獸便會留在觀外為我看護山門。”
此時再也承受不了被群獸環伺的壓力,已經被逼退縮成一團的骷髏黨中,一名胳膊如同水桶一般的男子,突然發出一聲似笑似哭的叫喊聲,而後便衝向了面前圍堵過來的獸群。
“還在等什麼,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男子一邊奮勇的撲向獸群,一邊喊出這番決絕的話語,只是迎接他的卻並不是一場酣暢淋漓,死而無憾的戰鬥。
野獸的思維很簡單,既然要解決,那麼就應該用最直接的方式,決絕的吶喊戛然而止,自獸群中一隻花紋如同金錢豹,但是樣貌卻更接近於家貓的動物突然跳起,在男子還來不及防備的時候,就已經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咽喉。
縱使男子的脖頸在第一時間便發生了變異,可是封喉的根本目的只是透過擠壓使獵物窒息,所以就算脖子大了一圈,卻也依舊起不到太好的防護。
缺氧讓男子很快便覺得眼前有些眩暈,他想要用自己強壯的變異肢體將只有三米多長的藪貓給砸死,可是周圍的變異獸們又又豈會坐視?
隨著第二隻藪貓咬住男子的口鼻,窒息的情況更加嚴重了,與此同時一群諸如兔子松鼠之類沒有太強攻擊性的動物,則早就已經掛在了男子粗壯的雙臂之上,若是一兩隻或許男子還能輕鬆的抬起手臂,可是一二十隻呢?
變異後的兔子,比一隻土狗小不了多少,那對兔牙平日裡看起來有些呆萌,此時此刻卻也宛若一把鋒利的指甲刀,慢且有效的切割著男子的雙臂。
終於當男子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後,缺氧帶來的眩暈感便讓他不由自主的跪伏在了地上,眼看著男子在短短兩分鐘內便毫無抵抗的被獸群淹沒,其餘的骷髏黨是絕望的。
可是這群野獸又哪肯給他們絕望的機會,男子的死亡不過是個訊號,幾乎同一時間,無數野獸便同時衝向了已經蜷縮到極限的骷髏黨,靈巧的貓科動物毫無例外的都成為了致命的匕首,而那些體型壯碩的野獸則成為了正面對抗的堅石。
或許單獨拉出來,這些野獸因為進攻方式單一,大多數都不是骷髏黨們的對手,可是當大家把自己進化萬年,賴以為生的一招都集合在一起時,其威力竟也足以碾壓這群進化尖端的生化戰。
很快人與獸交叉混合在了一起,寧靜的道觀之前,此時喧囂無比,雨水嘩啦啦的下著,第一時間將血水沖刷乾淨,似是為了保持這道觀的素潔莊嚴。
最後看了一眼臺階下面的混亂,老頭嘆了口氣後扶著謝春秋便往道觀內走去:“走吧,有這大雨的幫助,估計等野獸們散去,都不需要打掃了。”
此時此刻謝春秋只覺得扶著自己的那隻手都宛若擁有千斤力,使得他坐臥不安,誰能想得到這荒山中的一個百歲老人,竟然會厲害如斯?
俗話說人微言輕,之前謝春秋自以為他是一個孱弱老人所以,對於他三番四次的提醒不以為意,可是此時見識了他的厲害,回想起老頭所說的話,卻早已是振聾發聵,因為那番提點出自一位宛若百獸之王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