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跋涉3(1 / 1)
“你一個人跑到這邊來幹什麼。”沈妝冉笑嘻嘻的坐在了謝春秋的身邊。
“我觀察一下週圍有沒有什麼潛在的危險。”謝春秋隨口回答著,目光卻始終凝聚在那處草叢。
“您可算了吧,這黑燈瞎火的你能觀察到什麼,是不是覺得那邊的味道不太好!”沈妝冉言罷做出了一個噁心想吐的表情,受制於環境條件,活在這個時代的人身體上多少都會有些難言的味道,不過時間久了大家也就適應了。
此時一隻梅花鹿從草叢中抬起了腦袋,警覺的向四周張望,在發覺到謝春秋正看向它是,梅花鹿一蹦一跳的走開了,見此謝春秋這才回身看向沈妝冉道:“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聽到謝春秋的回答,沈妝冉似乎終於找到了阻止,對著謝春秋吐槽著這些人身上難以忍受的味道,最後卻還可以將鼻子湊到謝春秋的脖頸處,隨著一陣熱氣吹的他發癢,沈妝冉這才感嘆道:“晶人身上是不是都沒有味道呀,感覺你比我都乾淨呢!”
謝春秋從來沒注意過這些,不過仔細想想臭味多源自於真菌與汗液,這方面似乎晶人是要好一些:“大概是吧,我也沒有注意過別的晶人哎。”顯然相比於和這個女孩聊天,謝春秋更想安靜的在這裡吸一會新鮮空氣。
當一個人不想交談時,他的回答就會趨於敷衍,這時候即便再遲鈍的人,也會感覺到兩個人的聊天似乎難以繼續,沈妝冉聰明伶俐,自然也能感覺到這點,不過也不知是前夜暗自定下的計劃,還是因為中午謝春秋那一聲跑,總之沈妝冉似乎就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傾訴給謝春秋。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不知不覺的,沈妝冉便已近緊緊的靠在了謝春秋的身側,深夜空氣清冷,可是兩人相接觸的地方卻很熱乎。
“妝冉,快回來休息!”明天還得一早趕路,充分的休息也很重要,於是沈萬財一邊走過來一邊喊著。
連著叫了好幾聲,當沈萬財幾乎已經走到身後的時候,沈妝冉這才停止了她關於皮膚保養的話題,在與謝春秋道別之後,沈妝冉心滿意足的鑽進了位於火堆旁,那個被暖烘烘的帳篷中。
“謝大師,謝謝您吧帳篷讓給我妹妹,要不這樣吧,您先去我那頂帳篷睡一會,到了後半夜咱們再換一換。”回想著方才所見兩人緊貼的背影,沈萬財雖然說著客氣話,但是表情卻有些複雜。
謝春秋搖了搖頭,並沒有在意沈萬財語氣中潛在的不悅:“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晶人不需要睡那麼多覺的。”
沈萬財也沒有再勸,而似是一邊呢喃自語,一邊緩緩轉身離開:“是呀縱然晶人有萬般優勢,可僅那一個缺點就足以致命了……”
謝春秋聞言微微一笑,繼續眺望著遠方的無垠曠野,雖然經過老頭的點化,謝春秋的內心平靜了許多,可是這種平靜當中也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疏遠,他與這些人類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可是內心深處謝春秋卻早已經不再認同自己是人類的這個身份,或許潛意識中他亦將自己當做一種更優秀的生物了。
此時隨著整個營地安靜下來,除了熊熊燃燒的篝火中不時傳來噼啪聲,也就只有值守的幾人偶發的咳嗽了,背後的火光映襯下,三人眼前所見早已經是一片漆黑,此時呈三角狀站在營地外圍,他們更像是一個擺設。
而謝春秋卻已經悄咪咪的爬上了大樹,坐在樹冠之下的窩子中,一邊緊了緊身上的衣物,一邊眺望四周,觀察著有可能存在的危險,兩個小時候,第一班值守的人叫醒了接班的三個人,而後麻溜的鑽回了暖和的帳篷中,此時室外溫度驟降,嘴中噴出的空氣已經能夠凝結成白霧了,這是空氣趨於零度的標誌。
如此寒冷的氣溫下,讓從熱乎帳篷中爬起來的第二班人痛不欲生,可即便如此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們也得認真的值守容不得半點馬虎。
此時即便是謝春秋也冷的有些受不了,於是便回到了火堆附近,也好暖和一下被冷風吹得發疼的,耳朵和鼻子,只是這一切似乎是巧合,就在謝春秋下樹的一瞬間,他未能察覺到的地方,那枯草以不太正常的運動軌跡晃動了好幾下。
就在那周圍的看守者卻什麼都沒有察覺到,期間那名看守因為尿急本想要去遠處的草叢邊解手,卻被謝春秋制止了,鬼知道草叢當中會跳出些什麼來,還是小心為妙,那名看守者也覺得有道理,便就近找了個地方解決了一下。1
三個小時後,當最後一班四個人起來時,他們面對的已經是至少零下兩度的低溫了,面對這種條件,四個剛睡醒的傢伙嘴中嘟嘟囔囔多少都有些抱怨的意味,而抱怨的物件自然便是安排值守順序的謝春秋了。
只見那個愣頭青聲音最大:“這領導要當的好,還得要以身作則,多多體會下屬的難處,不然搞到最後沒人聽指揮了,那得多尷尬呀,像這種天氣,我要是領導,要麼站出來親自值守,要麼讓大家休息我自己來!”這話已經不能用暗諷來形容了,安靜的營地中,愣頭青的話大家聽的一清二楚,甚至於都吵到了正在休息的其他人。
不遠處另外一名看守見狀,便對著愣頭青揮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可愣頭青聞言卻偏要反著來:“憑什麼不讓人說了,敢做就得敢當是吧,都坐烤一夜火了還不讓下屬抱怨幾句,那豈不是太霸道了!”
謝春秋聽著那傢伙陰陽怪氣的語調卻也沒有理會,繼續淡定的坐在那裡烤火,眼睛微眯看起來似乎要睡著了一般,這只是個臨時商隊而已,自己作為外人指揮別人被排擠是很正常的,心不在此,那些宵小之音就如同風吹狗吠一般,被其自動給無視了。
繼續抱怨了好一會,看到謝春秋始終不反駁,愣頭青似乎感覺對方怕他了,這才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隨即還不忘給剛才想要制止他的那名守衛一個得意的眼神,那意思便是在說,你看我不但沒閉嘴,還變本加厲,到頭來也沒怎麼樣嘛。
短暫的喧鬧後,便繼續是無盡的寂靜,每天凌晨三四點鐘,是人最睏乏的時間,加上氣溫很低,這四名看守縱然已經睡了很久也還是有些難以忍受的直點頭。
謝春秋見狀出聲提醒:“大家都拍拍臉,提提神,要是實在不行相互走動換一下位置,後半夜是最危險的時候,切不可放鬆警惕。”
其餘三人聞言都應了一聲後招辦了,只是那個愣頭青卻因為之前的“勝利”感覺謝春秋似乎很好欺負,竟然立馬來了精神開口就反駁道:“拍臉有用嗎,難不成讓我們把槍丟了,就站在那拍臉,還有什麼換崗,我怎麼不轉圈呢,累了就是累了,你要是沒別的辦法了還是閉嘴吧,別在這瞎指揮我們了。”
看到對方公然反駁他的命令,謝春秋這才眉頭緊皺的質問:“那你既然覺得我的辦法不好,你來說說看怎麼辦?”
愣頭青見到謝春秋回話了,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道:“乾脆讓我們休息好了,這會人都快困死了哪來的動物呀。”
“不行,先不說別人都值守了三個小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自己的提議被否決,愣頭青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不讓休息那我能怎麼辦,你是老大指派的領導,肯定得你想辦法呀,我可不幫你!”
此時一陣冷風再次吹過,眾人被這風一吹,都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愣頭青更是感到小腹一漲,瞬間來了尿意,於是二話不說便將槍背在身後往不遠處的草叢邊走了過去。
謝春秋見狀再次出聲提醒:“不要去草叢邊,萬一有危險,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可愣頭青聞言非但沒有止步,反而一邊小跑一邊反駁:“這麼矮的草還不到我腰,能藏什麼,你別在這危言聳聽了。”
此時已經走到草叢邊的愣頭青,對著雜草當中就是一陣分叉的細水長流,或許是口徑不大,亦或者有點什麼毛病,就這麼淅瀝瀝的尿了將近兩三分鐘,愣頭青這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準備重新提上褲子。
就在他低頭重新綁褲腰帶的時候,卻見眼前的草叢中,突然亮起兩團時隱時現的紅光,愣頭青見狀還好奇的將腦袋湊了過去,想要看清這是什麼東西,卻見一張血盆大口突然衝向他的面龐,嚇的他頓時一哆嗦,那一點未盡的尿液終於淌在的褲襠之中。
甚至於連一聲像樣的叫喊聲都沒發出來,愣頭青的喉嚨便被這隻渾身棕黃的大貓給狠狠的咬穿了,鮮血自縫隙種流出,愣頭青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只是身體卻早已經不受控制的癱軟了下去,遠處謝春秋第一時間發現了情況,卻因為距離太遠而無力迴天,當他手中的飛斧擲出的時候,也只是一命換一命罷了。
看著眼前在地上漸漸無力的愣頭青,謝春秋心中沒有一絲快感,甚至於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彌留之際愣頭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孱弱的質問道:“你為什麼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