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六隻(1 / 1)
恍惚間謝春秋只看到面前是一片血肉模糊的落背,皮開肉綻的樣子非常慘,茫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骨劍,謝春秋意識到眼前的傑作恐怕是自己所為,於是他打了個機靈,連忙往落背之上的腦袋看去,生怕自己誤傷了別人。
當看到那口吐惡臭黑血,滿腦袋尖角的醜陋模樣時,他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要對付的喪屍六童子,這便是傳說中的夢中殺人?
懷揣疑惑,謝春秋視線放在了頂住撞角的這面黑牆上,這一看之下才赫然發覺竟然是一隻渾身長刺的巨大生物,此時或許是感應到了謝春秋的甦醒,那顆大腦袋帶著一絲人類才有的諂媚笑容轉了過來。
謝春秋先是被這巨大的腦袋嚇了一跳,繼而仔細一看,這才發覺竟然是失散已久的小袋獾!
這是怎樣的驚喜,上一刻還有些呆滯的臉上立刻喜笑顏開宛若一朵菊花,那目光中詭異的慈愛,更像是許久未見到孫子的老大爺,如果說看到一群無憂無慮的孩子在玩耍時,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為姨母笑,那麼此刻謝春秋的笑容就是姨奶笑!
同樣喜笑顏開的還有小袋獾,只見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那條宛若象鼻一樣的巨大舌頭,狠狠的在謝春秋臉上舔了一下,直把謝春秋半邊身子都給舔溼了。
隨即主寵二“人”不禁相擁而泣,訴說著分離多年遭遇的苦楚,感謝著老天爺的眷顧……這邊謝春秋與小袋獾熱火朝天,那邊還掛在小袋獾身上的撞角卻掙扎的更厲害了,只見它拼盡全力將胳膊後仰,幾乎是將胳膊後仰的九十度的情況下,這才艱難的將雙臂從尖銳的長毛上拔了下來。
此刻若是它藉助雙手的力量或許還有逃走的機會,但是瘋狂的喪屍又豈會懂得退縮,只見他雙手不過剛剛抽出來,便立刻在一聲狂叫後瘋狂的捶打起了小袋獾。
這麼一鬧,這對主寵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傢伙,旋即謝春秋骨刀寒光一閃,撞角的腦袋便立刻搬了家,無力的雙臂最後捶打了一下,這也不甘的垂了下去。
這麼一鬧謝春秋自然不能只顧著與小袋獾敘舊了,往四周看去,雙臂全無的小矮子還坐在地上,有些無力的相要站起來,卻因為失去雙臂後無法掌握平衡而屢次失敗,那邊滿地的喪屍屍體也是一清二楚。
即便不看這些,不遠處正在進行屠殺的利爪與骨刺也是看的清楚,這些喪屍可都是謝春秋的財產,搖旗吶喊撐場面可還指望它們呢,於是下一刻主寵二人心意相通便立刻朝著那邊衝了過去。
人在半路,聲音便已經震開:“都給我散開!”話音剛落,一眾喪屍毫不戀戰的退到一旁,與此同時謝春秋高舉骨劍一記跳劈起手直壓利爪頭頂。
利爪自然不虛,四柄刀爪向上一揚便是一陣刀劍嗡鳴,雙持重速,雙手重力,雖然手中的劍份量輕了些,可是在謝春秋力道加持之下也頗有勢不可擋之威,藉著下衝的力道,利爪雖是招架住了這一擊,但右臂也已經被迫退到了頭頂。
此刻謝春秋再想進一寸卻已經是困難無比了,隨著身子落地,劍上的力道也是驟然減輕,利爪一聲嘶吼右臂往外猛的一揚,便將謝春秋的劍打向一邊,而後那一直以來不太起眼短小纖細的左臂卻宛若毒蛇一般迅速的朝著謝春秋的面門抓去。
此刻謝春秋雙手被骨劍帶到了另一側,再想回防顯然是來不及了,於是謝春秋不退反進趁著對方左手還未完全伸展開,他腳下一蹬便如同撞角一般朝著利爪的胸前撞了過去。
這一下雖然沒能完全躲開利爪的攻擊,不過所幸以左肩頭一小塊肉的代價保全了性命,與此同時被這一頂利爪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後仰了過去,隨著鮮血流出,謝春秋牙關緊咬,雙臂發力骨劍自下而上順勢一揮,只見一道寒光一閃而過,退了兩步的利爪便呆立當場一動不動了。
此時謝春秋將劍一收而後抬起一腳便踹在了利爪的胸口,這一腳並不重,但也只是這輕輕一腳過後,只聽咔嚓一聲利爪的身體立刻一分為二,當中臟腑黑血瞬間便流了一地。
與此同時再看小袋獾那邊,情況可就要簡單明瞭的多,之間面對一種進階喪屍的圍毆,即便受傷也兇猛無比的骨刺,此刻早就慫了,小袋獾沒往前走一步,它便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一步,就著一會的功夫,儼然已經退到了牆角。
當骨刺感覺到身後圍牆的阻擋時,或許心知退無可退,它最後一次舞動著自己的尾巴,張牙舞爪的想要嚇退比它大好幾圈的小袋獾,可是小袋獾是這麼容易就被嚇退的嗎,仗著那吃飽就好的體質,小袋獾打起架來根本就是個瘋子。
於是小袋獾原本緊合的嘴巴微微一張,露出一口好看的晶紅牙齒,而後毫無顧忌的就要張口去咬,好似眼前的不是一隻兇猛的喪屍,而是一盤無骨魚柳?
不甘的骨刺嘶吼著發動了絕望的攻擊,它那根原本威力巨大的尾巴,此刻狠狠的朝著小袋獾連刺數下,好幾下都已經刺入了小袋獾的上顎中,但眼看著鮮血湧出,小袋獾卻連吭都不吭一聲。
只是抬起它那尖銳的彷彿尖刀一般的前爪,輕輕的往骨刺身上一按,它便再也動彈不得了,旋即便是一副動物進食的標準場面,小袋獾三五口就圇吞下嚥,將這不可一世的暴虐喪屍給化成了肚中食。
眼看著一切似乎已經解決了,謝春秋看著周圍呆立等待命令的一眾喪屍,心中暗自慶幸,若不是這些傢伙拼命相救,自己恐怕也等不到小袋獾來救了,念及於此,看著不遠處依舊慘兮兮坐在地上的小矮子,謝春秋信念一轉,便讓其啃食身旁已經死去的雷震。
收到這個命令後小矮子立刻大口大口的撕咬起了那具比它還龐大的屍體,而剩下的幾具,屍體自然是留給早就口水溼地的小袋獾了,只見它那碩大的身軀一蹦一跳的跑過去,謝春秋便還是有些不可思議,一段時間不見這傢伙長的跟那日在道觀所見的猛虎是隻大不小,如此推算,再過個幾年這傢伙豈不得變成哥斯拉?
接著謝春秋吹著口哨將六柄骨劍一一撿回,同時嘴裡大喊:“所有的喪屍都過來吧。”
隨著謝春秋的話音落下,一眾普通喪屍竟然緩緩的朝著謝春秋這邊湊了過來,見此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手中的六把劍也捏的更緊了一些。
只是沒走幾步,只見所有的喪屍便如同被掐斷了電源一般,在一瞬間呆立原地不動了,此刻依舊在最前端行走,一隻身形矮小的女性喪屍便立馬顯的突兀了起來。
或許是發覺到了不對,這隻喪屍沒走兩步也站定在了原地,但是那原本呆滯的雙眼中一閃而過的靈智,卻被謝春秋捕捉的一清二楚。
“看到其他五隻,一般人都會以為毒蛇也是一隻身形高大怪異的喪屍,可誰曾想它最毒的不是什麼變異的肢體,而是靈智初開後那顆陰毒的心!”徐徐的說完這段話,謝春秋便戲謔的看著依舊在做戲的毒蛇。
或許是感受到了自己已經暴露,下一秒那隻矮小喪屍身上的呆滯遲緩敢一掃而空,一雙眼睛便宛若毒蛇一般散發出了陰毒的光芒,與此同時它嘴巴微張,當中竟是一口尖銳而纖細的利齒,那如同針一般大小卻密密麻麻的牙齒尖端,隱隱垂下幾滴,墨綠色的液體,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下一秒毒蛇身形一晃,謝春秋恐怖的發現自己的雙眼竟然都無法捕捉到它的身影,於是驚恐之下只能下意識的將六柄骨劍擋在身前,企圖憑著戰鬥本能去擋下這一擊。
但是旋即身後那股帶著惡臭的腥風飄過,謝春秋便炸了毛,意識到對方竟在身後偷襲,他立刻一個驢打滾翻了出去,只是躺在地上舉劍再回頭時,卻見矮小的毒蛇已經被一個身形婀娜的美女給單手提了起來,那隻看起來修長纖細的玉手,竟然刺穿了毒蛇的脊背,將其半條脊椎都拽了出來。
“謝春秋你要怎麼謝我?”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得以,看向謝春秋的俏臉上除了一絲笑意外,更多的是雙眼中化不開的柔情。
有些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謝春秋再也顧不得手裡的武器,將其一丟立馬爬起來湊到了美人身邊道:“譚……譚淑媛,你好了?”
只是下一秒譚淑媛眼中的柔情一散,旋即便是一記皇宮招募腳,直奔謝春秋而來,嚇的他匆忙夾緊雙退,往後連退了三大步,不過譚淑媛這一腳也沒來真的,見到謝春秋這幅模樣,便得以的嘿嘿一笑,收回了芊芊玉退。
“你這是什麼打招呼方式!”被這麼一下謝春秋惱怒的質問。
“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本來想依靠你,可是你倒好把我變成了喪屍不說,還餵我吃那些噁心的肉,就算我這一腳踢上去你還是欠我的!”說話間譚淑媛小嘴一嘟雙眼中淚水滾動頗為委屈,若是不看手上被抽出脊樑骨的毒蛇,那便真是個受了委屈的可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