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塵歸塵土歸土(1 / 1)
但是如此高強度而持續的發出引爆,對早已經傷痕累累的聲帶亦是種沉重的負擔,即便謝春秋憑著頑強的意志,爆發出了宛若平時三倍時長的音爆,但隨著大股大股的鮮血自喉嚨中湧出,那殺人無形的音波終究還是被淹沒在了水中似的,最終只剩下咕嚕咕嚕的聲音了。
此刻謝春秋已然距離逃生之路不遠了,前方怪物軍團的尾巴已經有些稀疏的苗頭了,這最後的距離謝春秋只能憑藉著利爪與牙齒殺出去!
瘋狂的怪物們怎麼能容一個獵物自眼前逃跑,小袋獾的出現對於這些苦於無法殺戮的怪物們來說,不亞於興奮劑,它們咆哮著一擁而上,讓人唯恐下一秒小袋獾便會被撕扯成碎片。
不過此時小袋獾的身體早已經與謝春秋融為了一體,他即是充滿技巧的殺戮大師,也是一隻嗜血狂暴的叢林惡魔,鋒利的爪子瘋狂的揮舞,謝春秋幾乎是以前肢離地的狀態在前行,此刻防禦已經毫無意義了,只有儘可能多的殺戮敵人,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血盆大口中此刻早已經沒了頂點聲音,除了聲帶嚴重損壞的原因,卻主要還是那口中永遠都在咀嚼著的肉塊,幾乎每走一步,謝春秋便會吃掉一隻怪物,他那被割裂的肚子卻宛若黑洞一般,瘋狂的吞噬者這血肉當中的能量,身上的傷口時而密密麻麻,轉瞬間卻又已經完好如初,只有那凝聚成塊墜於毛髮尖端的血液能證明小袋獾剛剛經歷過什麼。
這注定是一條鮮血與屍體所化就的道路,小袋獾所過之處身後皆是碎肉與黑血,而前方則是愈加稀疏的攔路虎,與那似乎觸手可及的陽光,那是生的希望,至少是小袋獾的!
終於當謝春秋不顧一切掙脫最後一層包圍時,他控制著小袋獾那段了一條後退,缺了半根尾巴,的殘破身體朝著地面之上跑了過去,此刻前路一片安靜再也沒有了那些令人厭惡的怪物,身後雖然仍有不甘的咆哮聲,但也隨著他的奔跑而愈發弱小。
重新回到地面,已是夕陽西下,眼前的場景與之前無二,但是此刻血腥味隨風散去,留下的只是破敗與蒼涼,謝春秋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繼續控制著小袋獾跳出圍牆,朝著儘可能遠離基地的方向狂奔,路途之中看到少數倖存的喪屍他意念所及命令其一股腦的衝向了隧道之中,這或許是杯水車薪,但那怕多殺一隻也是值得的。
不知道迎風跑了多久,謝春秋只感覺眼前的實物愈加模糊,小袋獾的那具身體似乎也再次變的沉重且難以掌控了起來,終於當一切歸於黑暗時似乎有那麼一瞬間一個靈魂不捨的想要拉住他,但雙手交叉卻如同空氣一般相互穿過,旋即謝春秋只能聽到最後一個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來:“快看好大一隻狗!”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情景讓他不由為之一陣苦笑,只見此刻好幾只龍爪怪便在眼前不過兩米多遠的地方打量著自己,那眼睛中竟有一絲疑惑,不過這一絲疑惑卻也已經隨著謝春秋的睜眼而被弒殺所取代。
沒有一絲多餘交流,龍爪怪們咆哮著撲了過來,謝春秋下意識的想要揮手打回去,這才驚覺自己這幅如同人類似的喪屍之軀壓根無法與之匹敵,在利爪與肉臂交錯的一瞬間,謝春秋用著一股子巧勁將其引向了旁邊的另外一隻,而後頭也不回的沿著牆壁往遠處逃去。
身後的怪物自然緊追不捨,但此刻整個地下廣場盡是怪物,謝春秋又能夠逃到哪去呢,不過是不甘於就這麼死在它們手中罷了,此刻隨著遠古的哀鳴響起,只見最後一隻大地懶也隨之轟然倒地,雖然這一下也砸死了不少怪物,可放眼看去這地下廣場中餘下的怪物至少也有接近兩千只,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數量也夠謝春秋喝一壺的了。
奔逃掙扎,戰鬥繼而又奔逃,即便是一隻靈活的兔子,將它放進狼窩中也難逃淪為食物的命運,隨著越來越多的怪物加入追殺謝春秋的行列,他便也如同那隻兔子一樣,驚恐狼狽但又無可奈何。
隨著時間的推移,謝春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尤其是後背宛若裂開的香腸一樣,淨是些可怕的裂口,這沒有之前沐浴小袋獾的鮮血便是此刻他本就已經該倒地不起了,可是即便還能掙扎但還有幾分餘力呢。
鮮血的流逝讓他再次感覺到昏昏沉沉,聽著那四起的咆哮聲謝春秋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疲憊,模模糊糊的看著遠處的隧道,謝春秋那被鮮血所浸染成紅色的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但旋即卻又帶著一絲擔憂,緩緩的倒了下去,此刻之前那個卻又在遠處響起:“這都是什麼玩意呀!”謝春秋不明白這陷入恍惚便會出現的聲音是誰的,或許是臨終的幻覺,或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召喚,但那都得等他睡醒後再去了解了,前提是他還能醒過來……
若是謝春秋此刻能夠睜開眼睛便會看到眼前振奮人心的一幕,隨著謝春秋的倒下一道水桶粗的鐳射自隧道入口處噴射而出,只見那鐳射噴射到極限後猛的往一側一掃,旋即便如同燦爛的煙花消失不見了,但是隻這一瞬間那威力卻是驚人的。
只見鐳射所過之處,原本兇悍的怪物全都被燒成了兩段,竟是有一少半在這眨眼間的功夫中被秒殺了,仔細看去那發出鐳射之人卻正是當初在鳳凰城暴虐喪屍潮的殘陽組鑽石,隨著鑽石這一記大招打出後他本人亦累的有些直不起腰了,見此剩餘的怪物立刻調轉目標朝他殺了過去,不過鑽石對此卻視若無睹,一邊喘著氣一邊打量著壯觀的地下廣場,就像是個遊客。
一旁被謝春秋弄掉一隻耳朵的獨角仙則跨出一步,眼看著怪物們撲了上來,他一手抓起腳邊的一具屍體便丟了過去,屍體離手立刻化身為兩發炮彈,朝著兩股比較密集的怪物之中射了過去。
不清楚這之中的威力,那群怪物只是抬起爪子準備將屍體掃到一旁,但當它們與之接觸之後這才方覺後悔,下一秒在獨角仙那龐大的力量加持下,兩具屍體飛出軌跡之上竟連一個能夠站著的怪物都沒有,兩條顯眼的通道一直延伸到盡頭的巖壁這才停止。
而這還只是個開始,要知道獨角仙腳下連死的帶殘的,沒有一千可也有八百了,於是只見獨角仙化身為大炮,近乎瘋狂的將一具具屍體投擲出去,少數近身的怪物還未能發起攻擊便已經在獨角仙的金剛腳下亦化身為炮彈倒射而出。
場面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壓制局面,其實初開鑽石那逆天的一擊外,獨角仙的實力卻也還沒有強勁到那般地步,不過經過連番作戰,這龍爪虎牙怪亦是強弩之末了,只見其身形逐漸猥瑣佝僂,而眼睛中紅光暗淡,早已經沒了方才的弒殺與瘋狂。
毫無懸念在獨角仙這個近乎永動機的“裝甲坦克”面前,精疲力盡的怪物根本連一絲便宜都別想佔到,雖然這餘下的千八百隻還得好一會殺,不過眼看鑽石已經盤腿而坐,在那裡閉目打盹,便明白他們可是很有耐心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整個地下廣場中屍橫遍野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生物時,鑽石這才重新睜開眼睛站了起來,看著一旁氣喘吁吁的獨角仙,鑽石嘿嘿一笑道:“最近你的力量似乎又有長進呀,不錯不錯,休息會吧,剩下的交給我!”
“力量增長是好事嗎,我到寧可力量衰退,都跟你這樣的誰還會怕瘋掉!”說完獨角仙還緊了緊套在脖子上的皮圈,似乎生怕它掉了似的。
鑽石擺了擺手沒有搭話,而是慢悠悠的走到早已經昏迷不醒的謝春秋旁,提起腦袋確認了一下面容,這才彎腰將謝春秋扛在了肩頭,對獨角仙道:“這傢伙渾身每一塊好肉,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
獨角仙聞言面容一肅道:“那咱們快一點,這傢伙不是人,生命力應該很頑強,或許有救!”
隨著兩人掉頭,只見通道中一個碩大的獸影也一瘸一拐的湊了過來,縱然缺失的後腿還在滴血,但它依舊眼含擔憂的看著謝春秋,嘴中發出低沉的哀鳴。
看到小袋獾這幅模樣,鑽石指著肩頭的謝春秋問道:“他就是你的主人嗎?”
小袋獾聞言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不安的甩著腦袋,同時連帶著鑽石的半張臉一起舔了又舔,如此自然一目瞭然,鑽石見狀推開小袋獾的腦袋,看著斷尾又斷腿的小袋獾嘆了口氣道:“也難得你這野獸如此通人性,自己傷成這樣還要帶我們過來,跟著走吧,看看有什麼辦法將你們兩都給治好的。”
驚天的大戰隨著鑽石遠去的背影畫上了句號,到處都是屍橫遍野,這是一場慘烈的戰鬥,兩敗俱傷之下竟然連雙方的頭領都未能倖免,大範圍的喪屍湧動,以及怪物出沒亦驚動了周邊的小基地,一時間周圍五十公里內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人敢靠近。
至於鑽石扛著昏迷不醒的謝春秋,不管黑夜白天一路朝著東方前行,走出了尚有人跡的地方,走過了野獸出沒的地方,直至周圍開始變的荒蕪而死寂不知去向是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