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第一個紅點(1 / 1)
王大膽雖然還是個年幼的孩子,但她人小鬼大,就這麼當著她面說出這種事,即便謝春秋一個外人也深感難以接受。
看到謝春秋那不知所措的模樣,王大膽此刻開口了:“植物人叔叔,沒事的,我早就看開了,七年前我們村遭了屍災,大傢伙都變成了喪屍,要不是那幾個厲害的伯伯及時趕到,我可能和媽媽一樣被爸爸吃掉了呢!”
“等等,七年前?”看著眼前只有四五歲模樣的王大膽,謝春秋明顯有些懷疑。
“那一次我被嚇壞了,之後就再也沒長過個子了呢,以後可能也會是這樣吧……”一直給謝春秋以開朗懂事印象的王大膽此刻臉上少見的掛起一絲惆悵,像是個青春期為了頭髮和漂亮男孩煩惱的姑娘。
這一瞬間所流露出的氣質讓謝春秋相信了王大膽所說的話,若不是中間還隔著一個鏡子,他真的很想抱抱這個可憐的小姑娘。
這個略顯沉重的話題到此為止,即便王大膽表現的如何不在意,謝春秋也總害怕會一不小心觸及了她的傷口,加之這一下午的折騰,緊靠在一起的四人沒一會便在溫暖火光的照耀下打起了盹。
時不時一陣歪風自幾人面前吹過,提醒著他們這仍舊是徹骨冰寒的雪域山林,鏡子又及其自然的將腦袋靠在了謝春秋的肩膀上,這一次她腦袋微微轉動,面朝謝春秋的脖頸,那均勻卻又似乎帶著一陣香風的呼吸吹在敏感的皮膚上,讓謝春秋總有一種被人挑逗的錯覺。
照例是他看守面前的火堆,為了給鏡子一個更舒服的靠枕,謝春秋身子微微下沉,用僅有的一隻能夠活動的手臂給火堆中丟了一塊木柴,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扭過腦袋,蓬鬆的長髮觸及鼻頭,當中似有似無的傳出一陣清香,謝春秋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氣,猥瑣的感受著這位極有味道的女人身上那成熟的氣息。
“我的衣服是你脫的吧!”此時原本閉眼熟睡的鏡子忽然抬起腦袋,朱唇湊在謝春秋耳邊,聲音中盡是懶惰與性感!
陣陣香風自耳中吹入,讓謝春秋一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種感覺很奇怪,讓他即有不適又有不捨,謊言被拆穿的尷尬倒是在這種感覺的遮掩下顯得沒那麼凸出了。
“看了那麼多,給我的身材來個中肯的評價吧!”此時的鏡子阿姨宛若一隻長著桃心尾巴的魅魔,一言一語都讓謝春秋心悸不已。
“額,很軟很滑,很舒服!”此刻的謝春秋彷彿一個被惡魔控制的凡人,沒有絲毫抵抗的說出了他內心中最中肯的評價。
聞言,鏡子發出一陣嫵媚的低笑:“這些評價恐怕不是源自於你的雙眼吧!”此刻隨著鏡子一字一句的說出這段話,她那宛若一條雪白長蛇一般的胳膊亦順著謝春秋的身子滑了下去。
此刻謝春秋渾身一震,整個人變的有些僵硬,鏡子只當是他緊張,正咬著嘴唇準備更進一步,卻被謝春秋那不甚粗壯但非常有力的手掌給攔住了。
茫然的抬起腦袋看向謝春秋,只見他此刻一雙眼睛發出陣陣精光,表情嚴肅的看向遠方的山林:“辛苦你看一會篝火,我出去一躺!”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鏡子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未等她開口詢問謝春秋的背影卻已經消失在了漆黑的叢林中,鏡子有心起身去追,卻發現王大膽正抱著她一條胳膊睡的小臉通紅,於是鏡子只能滿臉擔憂的作罷。
而此刻脫離火堆的謝春秋正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山林中狂奔,促使他不顧深夜嚴寒,不顧美人送懷的則是他們此行的目標,那個離他最近的小紅點。
兩者的距離已經無限接近了,但是因為山脈的阻隔,其實尚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所幸小袋獾後發而至,靈活的長尾巴輕輕一卷便將謝春秋送上了它的脊背。
有了小袋獾代步,謝春秋化身為黑夜中的幽靈,在山中一閃而過,捲起一片雪花,之所以謝春秋如此著急要找到這個紅點,是因為兩者的聯絡忽然開始減弱,既然兩者的距離並未有明顯變化,那便只能說明,那邊出事了!
狂奔途中謝春秋無數次的想要讓那個紅點靠近自己,但是卻都失敗了,隨著他的靠近雙方的感應並沒有變強,而是依舊若有若無,好幾次謝春秋都不自覺的摸了摸臉頰,因為那刀割一般的痛感宛若實質,他想要確定一下臉上是不是真的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所幸這山川的地勢總是邊緣矮而中間高,翻過一個山頭所用的時間尚不算太久,於是這隨後的下山路,謝春秋與小袋獾便跑的更加瘋狂了,山勢不算陡峭,但是架不住小袋獾那近乎墜崖一般的跳躍,每一條它都會帶著謝春秋衝出雪白樹冠的封鎖,而後又狠狠的墜落在厚實的雪地之上,若不是這山間密林碎石打底,就是這兩下便足以引發雪崩了。
可即便如此隨著呼嘯的北風颳過,好幾次謝春秋都感覺小袋獾要失去平衡墜入山崖,但偏偏它又能靈活的運用尾巴給將自己拉回來,倒是吧謝春秋嚇的小腹一陣酸澀難受。
就是在這種近乎自殺一般的瘋狂舉動之下,接下來的一半路程,小袋獾卻只用了之前五分之一的時間便已經趕到,人還未至謝春秋便已經睜大雙眼向山下那一片地方張望了起來,想象中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遠處除了一群眼冒紅光的巨狼之外,便只有中間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了。
同樣健碩而強壯,只是那個身影卻不是鄭明,而是小矮子,此刻他渾身是血,巨大的身形搖搖欲墜,身上那一個個猙獰的缺口很明顯便是這些巨狼所為,若不是他是為喪屍恐怕早就倒在那裡了。
見狀無需謝春秋下令,小袋獾當空一躍,隨著一聲令人戰慄的嘶吼,它龐大的身軀宛若從天際滑落,在眾巨狼驚愕的眼神中跳入了戰場。
並且毫不停歇的衝入了狼群,兇惡的巨狼變成了可憐的綿羊,在絕對的優勢下,頭狼率先被小袋獾一分為二,其餘的巨狼亦被屠殺大半,一時間山谷中積雪化為鮮亮的紅色,並且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維持這個狀態。
對於謝春秋的出現,小矮子亦在方才感知到了,此刻得以脫離危險,小矮子低吼了一聲便跪倒在了雪地中,謝春秋見狀趕忙跳下來檢查傷勢,這才發覺小矮子身上的血液與傷口早已凍結。
檢查一陣後謝春秋便發現相比於這些看似恐怖的皮外傷,真正讓小矮子如此衰弱的還是這恐怖的低溫,沒有多想,謝春秋立刻讓小袋獾托起小矮子便往山那邊的營地趕了回去。
託著這麼大一個傢伙翻山,即便是小袋獾也累的吭哧喘氣,速度自然降下來一大截,待到幾人看到遠處的火光時,別說小矮子了,就是謝春秋也給凍的夠嗆。
聽到遠處的動靜,鏡子警惕的站了起來並低聲呵斥:“誰?”
謝春秋則趕忙回應以免引起誤會,聽到謝春秋的聲音鏡子還是很開心的,只是旋即小矮子那猙獰的模樣亦步入了火光之中。
看到一個血淋淋的巨人鏡子不由往後退了兩步,不小心撞醒了一旁的王大膽,而被吵醒的王大膽睜開眼睛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巨人正朝自走過來,心中的恐懼一瞬間被激發了出來,那些她以為已經能坦然面對但實則成為心障的記憶湧上心頭,旋即王大膽以前所未有的驚恐模樣高聲尖叫:“爸爸,你不要過來!”
整個人更是拼了命的往後縮,奈何雪橇橫在那裡,王大膽只能做著無謂的掙扎,眼淚早就大溼了小臉,如此大相徑庭的模樣,讓包括鏡子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呆了,以至於忘了第一時間去安慰這個可憐的小姑娘。
此刻刨冰反應最快,只見他一躍而起一腳便踹在了小矮子的胸口,本就已經很虛弱的小矮子頓時被踹的跌坐在地。
它無力的露出自己的牙齒,儘量想讓自己顯得兇惡一些,但迎來的卻是刨冰的當頭一腳,小矮子眼看著這一腳奔著腦袋而來,卻因為體力不支而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卻在此時謝春秋伸出一隻手穩穩的擋下了這一腳,而後看著刨冰一臉和氣的解釋:“放心它是我的手下不會傷人的!”
可刨冰什
卻不肯作罷,一邊奮力的想要掙脫謝春秋那隻鐵箍一般的手一邊滿臉憤怒的看向小矮子,俗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之前動手謝春秋只當他不明狀況也就忍了,此刻解釋也解釋了,刨冰卻依舊不肯善罷甘休,這便讓謝春秋有些不高興。
於是為了給他一些警告,謝春秋手上用力一推,單腳著地的刨冰立馬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那樣子與小矮子到有幾分相似。
眼看著兩人之前劍拔弩張,鏡子趕忙跑過來,一邊跪坐在王大膽面前擋住她的視線,一邊開口對著二人呵斥道:“你們兩個來勁是不是,要打滾河裡打去,沒看王大膽哭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