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終下(1 / 1)
見到如此多的晶人,古旭堯等人如同老僧入定動也不動,見此謝春秋明白對方的意思,大手一揮喪屍大軍便發起了進攻,一時間槍炮齊鳴,轟隆聲不絕於耳,到處都是爆炸與密集的子彈,晶人們自誕生起就沒有遇到過真正的人類力量,此時面對熱武器,它們顯得有些措不及手。
子彈等尚且還好說,其威力不足以穿透晶人厚實的鎧甲,但是諸如榴彈炮一類的爆炸物便不同了,即便是威力輕一些的手雷,也至少能炸的晶甲開裂,一但失去了這層鎧甲的庇護,那一杆杆自動步槍所造成的傷害便也無法忽視了起來。
第一波發起衝鋒的晶人正是吃了這虧,只顧著發起衝鋒,卻未注意自己的站位,硬頂著爆炸與子彈結果在距離最近的喪屍還有五米的距離時,最後一名晶人也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古旭堯等人就這麼站著,除了野狼看到這群喪屍槍法不好時,有些激動的埋怨了兩句外,其餘的人什麼話都沒有說。
此時後續的晶人本來要發起衝鋒,卻在見到先頭部隊的慘狀後被叫停了,只見晶人之中觸鬚怪竄動,明顯是在發號施令,見此謝春秋可沒有心思再等下去了,只見他大手一揮,喪屍大軍立刻踩著晶人們的屍體發起了進攻。
槍炮聲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晶人們開始分散開來,並且不少外殼堅硬生有盾鎧的都被拉到了最前方,再看遠處無數巨型晶人正朝這便趕來,每跑一步地面都會隨著轟隆作響。
如此大的動靜之下,古旭堯身後兩人終於站了出來:“後生你把這些喪屍調教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厲害了,那些個大傢伙你搞不定吧,還是交給我們好了!”
謝春秋聞言並沒有多言,他也想看這群神神秘秘的傢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此時兩名黑袍男子上前一步站在喪屍排頭,當中一人擼起袖管露出兩條如同玻璃般通透閃亮的胳膊來,這層晶甲不薄,但是因為色澤透明所以裡面的皮膚肌肉紋理看的清清楚楚,這種顏色的晶體,謝春秋也是第一次看到,不禁好奇的注目,想要搞清楚這傢伙的本事。
此時巨型晶人後發而先至,當頭的幾個一腳跨過最前排的晶人朝喪屍們衝了上來,那人見狀大叫一聲:“來的好!”旋即也迎了上去。
這一動謝春秋立馬看出點不同來,黑袍男子腳下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會跨出將近十個身位,沒兩下便已經衝到了那晶人的腳下,旋即那對透明的玻璃胳膊猛的一甩,在黑袍男子的一聲爆喝中他一胳膊甩在了巨型晶人的腳踝處。
就當謝春秋納悶這一胳膊能有多大威力時,只見一道裂紋從被打中的地方產生,而後裂痕迅速的擴散,猶如一顆迅速發芽生根的種子,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不等那裂紋徹底擴散開來,黑袍男子一躍而起,跳到與晶人腰間齊平的位置,便見他一個大力鞭腿甩出,只聽半空中宛若鐘聲一般的聲音傳出,旋即那裡的晶體也開始大範圍的出現裂紋。
那巨型晶人雖然動作稍微慢了些,但是被接連攻擊兩次,也終於還手了,只見他那巨大的手掌一揮,位於半空中的男子便如同蒼蠅一般被拍了回來,不過他身手矯健在空中身子一停便又穩穩的落在了陣前。
而此時隨著巨型晶人的動作,兩處開裂的晶體迅速崩散,露出當中膚色慘白的皮肉。如此好的機會謝春秋自然不會放過,一聲令下槍炮齊鳴,無數的子彈灌入巨型晶人的體內,引得對方哀嚎連連,不一會腰間便被打的稀爛,撇除體型來看就好像被人用針紮了無數次一樣,更要命的傷則是腳腕,隨著咔嚓一聲遭受連續打擊的腳腕再也不能支撐巨大的身體,巨型晶人甩動著雙臂倒了下來。
倒地時巨大的震動還未結束,一群站在後面的喪失便一擁而上,朝著這晶人發起了進攻,面對這群兇殘的傢伙,晶人的命運可想而知。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黑袍男子也朝一隻巨型晶人發起了進攻,他的身法就不如前者那般暴躁,雖然也很快但是奔跑時倒也還算正常人的姿態,只見他跑著跑著兩隻手大張,而後大力一合,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從掌中傳來,謝春秋分明看到對方合併的雙掌縫隙濺出了些許晶體的渣滓。
“莫不是把自己的晶體給拍碎了?”見到宛若自產一般的行為,謝春秋著實有些納悶。
此時只見男子跑到一名巨型晶人身前猛然一躍,半空中又在晶人身上一蹬借力,竟然一口氣跳到了與對方腦袋齊平的位置,接著他雙手開啟,藉著陽光謝春秋便看到天空中一片璀璨閃耀的細末緩緩飄散,落了那巨型晶人一腦袋。
昨晚這件事後,男子一腳蹬在對方的額頭,猛的往後一躍,以一個漂亮的大空翻又落了回來,這一次謝春秋是真的看不懂了,撒點粉算什麼攻擊,看著那晶人活力活現的樣子,也沒什麼事呀!
似乎是看出了謝春秋眼中的納悶,一旁的古旭堯解釋道:“這位花名並毒,別看他那粉末不起眼,但是單輪威力連我都打顫,你注意看著吧!”
聞言謝春秋便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晶人身上,果不其然沒走兩步,巨型晶人竟忽然雙手抱著腦袋不停抓撓,不再前進一步,只是這腦袋上都被厚實的晶體所包裹,謝春秋也看不懂對方在抓撓些什麼。
正如謝春秋所想,隔靴搔癢的感覺讓人抓狂,那晶人越撓越用力,越撓越暴躁,不一會便跪倒在地,時而用雙手狂砸自己的腦袋,時而用腦袋在地面上猛磕。
此時古旭堯接著解釋:“並毒雙掌上的晶體很脆弱,一拍就會變成粉末,這粉末及其細碎,但是我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過,那些粉末的外形便如同一個個錐子一般的鋒利,一但附著在生物的表面,便會透過呼吸,眼睛,耳朵,甚至皮膚上的毛孔鑽入體內,隨著人體的運動逐漸的深入臟腑,中招的人往往在癢痛中將自己撕的粉碎,即便能忍得住,最後也會因為重要的臟腑大出血或者腦損傷而死。”
此時看著瘋狂掙扎的巨型晶人,謝春秋不禁打了個寒蟬,這傢伙的能力卻是令人忌憚,主要是無法防禦,而唯一的缺點恐怕也是就是距離了。
不一會那名晶人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到死也沒有能夠抓撓到自己的腦袋,此時晶人大軍臨近,謝春秋看到對方的站位比較分散,為了不浪費子彈,他大手一揮無數喪屍衝出陣地,與那些喪屍廝殺在了一起。
也是因為晶人們相互分散,每一隻晶人都被均勻的圍在了六七隻喪屍之中,沒一會的功夫便淪為了盤中餐,看到這群喪屍血腥的撕咬吞噬晶人的屍體,古旭堯等人的心中還是難免感到彆扭,不少人都冷哼了一聲將腦袋扭到了一邊。
雙方配合之下,晶人雖然數量很多,但是根本無法阻止軍團的進攻,不過一個上午的功夫,謝春秋便已經踏在了雄雞市外圍的馬路上。
此時晶人被一路血屠,到了這裡其數量已經銳減,謝春秋等人前進的也更加迅速,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了一些異常,這裡他來過好幾次了,但相比往日卻有些不同。
首先不少牆角都出現了綠瑩瑩的苔蘚與雜草,而那些覆蓋整個城市的閃光根鬚則全都乾癟成黑色枯根,謝春秋並不知道那晶躲在哪裡,但是晶人殺過來的方向便是最好的指引,一路高歌猛進的一直深入到市中央,眼看周圍乾枯的根鬚越來越密集,謝春秋明白自己已經到了核心位置。
此時他不禁對著身後的古旭堯等人提醒道:“那個晶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古旭堯等人聞言也鄭重的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了起來,其實到了這裡僅僅是看看那些乾枯根鬚延伸堆積的地方,大家也都能判斷一二,只見一棟高樓門前無數根鬚皆歸於此處,謝春秋便用手一指。
接著大家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高樓之前,往裡一看卻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只見樓中挑空的大廳中,一個足有三層高的肉蛋屹立其中,但是這肉蛋此刻早已經乾癟了下去,就宛若一粒巨大的葡萄乾。
這也就能解釋那些根鬚為什麼會乾枯的原因了,可真正令謝春秋感到驚訝的則是,那乾枯根鬚之上,肉蛋之前懶洋洋的半躺著一個人,卻正是鑽石!
“鑽石,那怪物怎麼了?”見到鑽石古旭堯率先開口,不過他謹慎的沒有靠近,因為此時的鑽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不屑與危險。
聞言鑽石輕描淡寫的說:“被我給殺了,不,確切的說是我們!”話音剛落自肉蛋之後走出幾人,竟然是鏡子,獨角仙,刨冰他們外貌如常但是其眼神中透露出的感覺卻非常的不對勁。
見到獨角仙鐵匠沒察覺這些興奮的走了過去:“獨角仙,你個狗東西,還不趕緊滾過來將前因後果說清楚,這有人冤枉你們,你說清楚了師傅也好給你找個公道!”說話間明顯是對謝春秋之前的言行不滿。
“嘿嘿,好啊師傅,那你湊過來,這事不能讓其他人聽到了!”
鐵匠不疑有他,立馬走了過去:“你這小子怎麼也學會這套了,你不大聲說出來,怎麼和他對峙!”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觀察的謝春秋開口了:“老前輩別過去!”
鐵匠聞言頗為不屑,轉頭罵道:“怎麼怕我徒弟說出實情,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事情給抖落出來!”
“鐵匠小心!”這一句是古旭堯喊的,聞言鐵匠猛然回頭,卻忽然發現獨角仙那碩大的拳頭已經襲來,見到跑不掉了鐵匠也不怕,大罵著出拳接招:“你這個白眼狼連你師傅都敢襲擊,還真的叛變了啊,你那把是還是我教的,看我不教訓……額!”話還沒說完鐵匠只感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一根長滿倒刺的紫色觸鬚不知從什麼時候鑽出了地面,穿透了堅硬的晶甲,將鐵匠的心臟給擊了個粉碎。
“鐵匠!”
“鐵匠!”
在眾人的呼喊聲中,古旭堯手下叱吒一時的大將便這麼草草的死去了,看到老夥計被自己的徒弟殺死,古旭堯內心的憤怒沖天而起,只見他對著鐵匠大喝:“你個敗類,連自己的師傅都殺,看我飛刀!”
言罷古旭堯雙手一甩,無數根飛刀從他掌心憑空出現,密集的宛若一張大網,有的打折弧線有的飛的筆直,從各個角度朝著獨角仙襲來。
此時一直坐著的鑽石動了,只見他忽然飄向半空,仔細一看身後竟然是一隻自尾椎延伸出來的粗壯根鬚,人在半空中鑽石大手一揮,地面上忽然出現幾隻巨大的觸鬚,一掃而過將那些飛刀統統給攔了下來,旋即鑽石道:“古將軍先別急著動手,鐵匠早些對獨角仙兩兄弟做了不少非人之事,這是報應,您不比生氣!”
此時其他幾人也忽然升空,湊到鑽石身後,看著他們詭異的模樣以及那幾根巨大的觸鬚,大家都沒有繼續輕舉妄動。
可是謝春秋卻不管這些,看到鑽石那張臉,謝春秋便想到了大家的遭遇,不禁怒罵:“就是你的臨陣倒戈,害得百潔趙芊芊她們慘死,如今都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你還有臉說什麼?”
“謝春秋你少在這咋咋呼呼的,為了晉北的平安,為了我們光明的未來,有些時候犧牲是難免的,難道你就沒有發現這傢伙死了嗎?”說著鑽石指了指身後的巨型肉蛋。
“是,我承認當初賣了你們,但是也因此我獲得了晶的信任,有機會湊到它身邊,隨後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將這傢伙給殺死了,若不是如此你以為自己在鳳凰城的一切還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嗎,恐怕早就被如潮的晶人早早給滅殺了,如今晶人盡在我手,天下已經太平,你們回去吧!”
此時野狼聞言氣憤的質問:“鑽石你莫不是有些太膨脹了,且不說鐵匠過往對錯,你縱容獨角仙殺了他的師父這就是罪大惡極,還有你們背後的是什麼東西,這些觸鬚是什麼東西,那晶死了,你現在算是什麼?”
“這個是後遺症,它當初想吞噬我們,沒想到反被我們給解決了,想開點既然你們已經走出來了,相比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是此時晶已死,從此無人干擾你們的思維,你們已經自由了,如此大的功績,難道就不允許獨角仙報這畢生恥辱之仇嗎!”
“……”鐵匠的癖好,大家有所耳聞,此時死無對證若是一切真如鑽石所說,似乎也的確如此,並且經鑽石這麼一提醒,大家也忽然意識到,從此以後是否真的就得以重新沐浴在陽光之下了呢。
此時眾人心神動盪,都在思考鑽石的話,卻未發現地面那微微的波動,下一秒無數根觸鬚破地而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將眾人給死死的纏住了。
慌亂之下大家拼命掙扎,卻見鑽石猛然升高哈哈大笑:“不要抵抗,加入我們,這個世界從此以後由咱們統治!”
“加入我們,加入我們!”此時鑽石身後幾人也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齊聲高喊起來。
隨著他們的呼喊,那觸鬚之上開始噴出陣陣黃煙,黃煙所過之處,古旭堯等人的掙扎立馬停止了下來,表情也開始變得平靜甚至是麻木,只見那觸鬚分為無數細小的根鬚,從眾人的晶甲外表探出,逐漸將兩者融為了一體。
而謝春秋則被當做一個局外人一般,雖然他已經驚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但是似乎自作多情的並沒有人理會他,不多時一切塵埃落定,那些觸鬚支撐著餘下的十人也高高升起,而謝春秋已然陷入包圍之中。
“謝春秋你的命很大,這樣都不死竟然還有力量反撲,滅了我那麼多的手下,我……真的很生氣呢!”話音剛落幾根巨型觸鬚猛然拍下,謝春秋趕緊躲避,險險的躲開了它們,隨著一陣巨響地面上立刻被抽出兩道深溝來。
“你不是說一切塵埃落定了嗎,既然是為了大義,那之前算我誤會了,咱們就此別過好了!”
“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將你們這些吃人的喪失都給殺光,我心中大義難安!”
看著鑽石怪異的模樣,聽著他口中的大義謝春秋是真的想吐的心都有了,想著以前為什麼沒有看清這傢伙的虛偽,於是他道:“搞了半天你還不是想統治一方嘛,如今晉北無人你是怕淪為食物,還是怕我跟你爭王爭霸呀?”
“哼,你嘴皮子挺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傳奇人物古旭堯的進攻!”隨著鑽石的話音落下,不單單是古旭堯,便是連其他的晶人也一擁而上,他們個個身懷絕技,謝春秋的本領即便通天,此刻也絕無生還的餘地,便是加上身後十幾萬喪屍,謝春秋也不認為自己能勝,可是眼看著落於絕境,謝春秋卻已經嘴角含笑,眼看著一眾晶人一擁而上,他輕聲呢喃:“各位今天我替你們把仇報了!”
旋即他不避不讓,雙手張開任由這些晶人將各種殺招使在自己身上,血濺的到處都是,地上牆上,眾多晶人的身上,那些巨型觸鬚之上,重新躺在地上時,謝春秋已經只剩下少半截身體了,他剛一張口就吐出一大口鮮血,儘量用力的呼吸,卻因為只剩下一個完好的肺而喘的厲害。
看著圍在自己周圍滿身是血的晶人,謝春秋哈哈哈大笑,笑的那麼輕鬆,笑的那麼開心,鑽石被笑的心頭髮毛,不禁憤怒的用觸鬚將謝春秋的殘軀捲起來:“你笑聲麼,就算我不動手,你也沒多久好活了吧!”
“我笑……是因為我贏了,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拉上古旭堯,早在深入屍區那次,我就意識到你們總是身懷絕技,最終也會被晶所幹擾而墮落,所以我叫上古旭堯的時候就存了將你們趕盡殺絕的心,你可能不知道,一位叫鄭明的科學家早早就研究出了一種叫晶體消除劑的玩意,這東西對於晶人可是劇毒呀,而我呢早在來之前便給身體內注射了好幾升這玩意,你覺得我該笑嗎……”
彌留之際謝春秋分明看到鑽石等人的哀嚎,再也沒有人理會將死的謝春秋了,那些觸鬚翻滾著纏繞著,晶人們嘶吼著哀嚎著,不久卻都逐漸乾枯隨後風化成了一陣飛灰,只留下一具骸骨。
“小袋獾,你……自……由……了。”隨之謝春秋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在這裡沒有溫度,沒有煩惱,似乎一切都消失了,想想這世界千穿百恐了無牽掛,謝春秋終於安然入睡。
小袋獾悲苦的長嘯聲響徹在雄雞市的天空上,連帶著無數的喪屍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吃了那麼多晶人後,他們的眼睛終於開始閃爍起了智慧的光芒,這天春雨下的更大了,將一切洗刷乾淨迎來炎熱的剩下,晉北的草木逢春長的格外茂盛。
暮雨的山中,鐘聲飄揚,破觀外的廣場被翻整一新,種上了野菜與果苗,大家忙著修整漏雨的屋頂,那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中卻向著北方眺望,露出無盡的思念與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