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重(1 / 1)
這些菜有不少都是她親自下廚,可厲昊卻還沒開始吃就離開了。
“然然,他經常這樣嗎?”田桂英小心翼翼的問,語氣極輕,生怕傷到莫然。
莫然察覺到田桂英刻意放緩語氣,知道自己的額情緒影響到她,便將那些莫名的失落感壓下去,抬眼重新揚起笑意。
“媽,他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咱們繼續吃吧。”
說著,她夾了一筷子菜,和田桂英聊起別的來。
……
厲昊急匆匆趕到醫院時,諾諾還沒有從手術室中出來,他在手術室門前焦急的等待。
天色漸晚時,手術室的大門才被推開,一臉疲憊的慕斯從手術室內走出。
厲昊和他是熟人了,他知道厲昊想問什麼,摘下口罩對厲昊道:“諾諾的情況暫時穩定了,這次病發突然,看來情況已經刻不容緩。”
“嚴重到什麼程度了?”厲昊的話語沉重。
慕斯輕嘆一口氣:“現在她細胞造血能力已經不到正常人的一成,最多再過一個月,她就得進行換血。”
厲昊臉色陰沉,自從諾諾得白血病以來,他就為此操碎了心。
他動用不少人力物力在全世界範圍內為諾諾找能匹配的骨髓,可是至今也沒有找到。
諾諾的血型還很麻煩,是RH型,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
為了給她換血治療,拖延她病情惡化的程度,厲昊花的錢數都數不清。
“血庫裡還有血嗎?”他問的是他專門給諾諾建的血庫。
慕斯面色沉重至極:“只有不到2000cc,不足以支撐下次的換血了。”
“血庫沒有新血源?”厲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慕斯搖頭:“沒有了,除了她。”
厲昊沉默了,他閉了閉眼,將軟弱的情緒都收起來,再睜眼時話語重新變得冷酷。
“需要手術,隨時通知我,血源不會出問題。”
慕斯沒再接話,兩人結束了這話題。
諾諾當晚不會醒來,厲昊想到了之前被他扔在田桂英家的莫然,擔心她會傷心,於是便沒有留在醫院,回到厲家,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回來。
莫然本以為他今天不會回來,看見他有些驚訝,可心底的喜悅很快被懷疑衝散,她忍不住問道:“你今天那麼著急……是不是諾諾出事了?”
她遲疑的話語,緊張的眼神,和眸底深處一縷悲傷都暴露了她的不安。
破天荒的,厲昊沒有告訴她實話,他勾起一抹笑,上前一把抱起了莫然,邊向臥室走邊道:“沒有,是公司的事,不說這個了,夜還長。”
莫然驚呼一聲,抱住了他的脖頸,忽略心頭的不安,強迫自己相信他。
可翌日一早,莫然便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
她悄無聲息的睜開眼,看著大清早就起床離開的厲昊。
當他走出臥室後,莫然立馬起身收拾,悄悄的打車跟在他身後。
上次開自己的車被他認出,這回她打車應該不會暴露。
眼前的場景越來越熟悉,最終司機跟著厲昊來到厲諾醫院,莫然的心在此刻也涼的徹底。
原來昨晚他真的在騙她,也對,除了諾諾的事,還有什麼事能夠讓他這麼著急?
莫然付給司機車錢,而後站在隱蔽的角落觀望著醫院大門。
到了下午,厲昊終於從醫院出來,驅車離開,等了許久的莫然這才進了醫院。
上次她來過,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諾諾的病房,病房內卻沒有人。
她正疑惑諾諾的去向,不遠處慕斯醫生走來。
看見她,慕斯醫生微愣,而後露出笑容:“莫小姐,好久不見。”
莫然沒有和他客套的心情,隨意應了一句便切入主題:“諾諾究竟得了什麼病?”
慕斯顯然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莫然見他不語,又道:“我的丈夫總來看另一個女人,我總該有資格知道她的情況。”
“好吧,那我告訴你。”慕斯無奈的嘆氣:“諾諾得了白血病。”
她沉默了,沒想到諾諾得的是這種基本治癒不了的絕症,她突然有些同情她,之前和諾諾交談時,莫然發現她對外界的生活充滿嚮往,但她得的病可能不會讓她活到那天。
“……現在嚴重嗎?”半晌,她有些遲疑的問。
慕斯頷首:“因為找不到適合的骨髓,所以她只能靠換血延續生命。”
莫然沒有再問,過了會她道:“我能去看看她嗎?”
慕斯沒有拒絕,他帶著莫然來到重症監護病房,莫然穿上隔離服後走進病房。
諾諾帶著呼吸機,看見她來,衝她露出柔弱的笑。
她渾身上下滿是連結不同儀器的管子,皮膚慘白,毫無血色,面對這樣的諾諾,莫然無話可說。
三人就這樣沉默對視,此時一個護士走進來檢查諾諾的情況,這才打破了尷尬的場面。
莫然湊到護士身邊,想看看她寫了什麼,可不經意間,她撇到了血型那一欄。
RH型血。
這短短的幾個字卻在莫然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她腦海中一下子閃過很多畫面,厲昊莫名賠本娶她,慕斯初見她時同情的眼神,以及他說諾諾要換血才能活下去的話。
不過瞬息,她額角冒汗,渾身發顫。
慕斯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問道:“莫小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莫然轉眸,赤紅的眼與他對上,她的眼神痛苦而絕望,慕斯一愣,心裡徒然升起不詳的預感。
“慕斯醫生,我們先出去。”她的話一字一頓,似乎是費了很大力氣才能吐字清晰:“我有事要問你。”
說著,她轉身離開病房,慕斯跟在她身後,剛出了病房,莫然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厲昊娶我是為了給諾諾換血,對不對?”
慕斯臉色微變,很快他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莫小姐,這怎麼可能?”
莫然冷笑,聲音幾乎有些淒厲:“你別騙我了,RH型血極少,我就說厲昊為什麼肯做這個賠本的買賣,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她重複著最後一句,痛苦自嘲的神情讓慕斯看了不忍心再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