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異常(1 / 1)
是夜,安家。
安致遠坐在靠背椅上,悠閒的哼著小調,目光時不時瞥向不遠處的床。
只見柔軟大床上躺著的,正是莫然。
她雙眸輕閉,眉頭舒展,臉色紅潤,粉唇水嫩,看上去就好像等待王子親吻的睡美人。
安致遠聽著時鐘整點報時,咚咚咚敲了五下,便從座椅上起身,走向床邊,俯身壓向莫然。
他薄唇吻上她的,莫然似乎被這個動作驚醒,在他貼上來那瞬猛地睜開眼。
而當看著吻自己的人是安致遠,莫然沒有絲毫驚訝或者抗拒,她眼神有些呆滯的任安致遠舔了舔她的唇。
做完這些,安致遠勾起一抹滿意的笑,站直身子對她道:“該起來了,安可。”
對被稱作安可這件事,莫然沒有覺得不對,她從床上起身,而後當著安致遠的面換衣服。
安致遠轉身從衣櫥裡拿了一件長裙給她,她接過,也沒覺得長裙粉嫩的配色與她平時的愛好不符。
她就這樣安靜聽話的完成安致遠的指示。
如果有外人在此,定會看出來莫然的奇怪。
她面色呆滯,動作有些僵硬,對安致遠的話言聽計從,簡直就像一個會動的洋娃娃。
莫然換好禮服,被安致遠牽出安家,上了他的車。
車上,安致遠的神色被車窗外明滅的光影照的有些叫人看不清楚,只有他眸底深處的恨十分明顯。
他玩著莫然的手,輕笑道:“安可,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厲昊見了你之後的反應了,你說會不會很有趣?”
莫然沒有回答他,仍是呆呆的看著前方。
安致遠也沒指望她回答,接著自顧自道:“很早之前,我就發誓要厲家的人付出代價,要讓他們家破人亡,那時候我還沒能力,現在總算能做到了。”
說著說著,他喉間洩出笑聲,這笑聲極輕,帶著些瘋狂和苦澀。
他很快歇了笑,車子此時也停下。
安致遠下車,為莫然開啟車門,此時的他已經換上無懈可擊的笑。
莫然挽住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肩膀,兩人就這樣舉動親暱的走進了宴會。
這場宴會是厲老爺子主辦,為的是給厲昊慶生,但不知道哪兒傳來的小道訊息稱,這場生日宴是厲老爺子為厲昊挑老婆的,所以現場來了不少鶯鶯燕燕。
厲昊本人對此並不感興趣,只和厲老爺子的貴客聊了幾句應付,而後便坐到角落,冷漠旁觀著。
顧嫻作為他的女伴自然跟在他身旁,這段日子以來她也沒弄懂厲昊的脾氣,不過有一點她明白,那就是厲昊不說話的時候,她最好也別找話題討嫌,於是她便坐在厲昊身邊玩手機。
兩人所處的位置大概是宴廳裡氣氛最冷的地方,而和厲昊兩人不同,安致遠和莫然一入場,便向人堆扎去。
安家是本市為數不多能夠和厲家一較高下的家族,他們雖然比起厲家多少差了些,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安致遠還是不少家族想要巴結的物件。
他一入場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們紛紛衝安致遠圍過去,談天奉承的比比皆是。
安致遠所在的地方十分熱鬧,厲昊也將視線投了過去。
這一看,厲昊的眼神便挪不開了。
安致遠身旁的,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莫然嗎?
他愣了一瞬,閉了閉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他張開眼又看過去,發現挽著安致遠的,果然是莫然。
她穿著粉色紗質長裙,長髮燙卷,妝容精緻,像個洋娃娃。
厲昊盯著她愣了許久,才站起身來。
他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因為過於激動,他的腳步有些遲疑。
顧嫻立馬跟著他站起身來,她開口想問厲昊要幹什麼,而此時的他突然加快了腳步,讓顧嫻的話憋在口中,提起裙子向他追去。
兩人你追我趕很快到了安致遠身邊。
安致遠身邊圍著的人見到厲昊來了,紛紛為他側身讓路。
眾人本以為厲昊和安致遠會來一個友好會晤,沒想到厲昊眼中根本沒有安致遠,他伸手就要拉安致遠身旁的女伴。
“莫然。”厲昊的手差一點就要碰到莫然時,安致遠上前半步,伸手擋住了他。
厲昊這才將分給他,他斜眼凌厲的撇過去,表情似乎有種“擋我者死”的肅殺。
換做常人,恐怕會被厲昊的眼神嚇退,可安致遠不屬於那個範疇,他回厲昊一個微笑。
“厲昊,她不是莫然。”說著,他將莫然攬進懷中,語氣親暱的問道:“對嗎,你是我的安可。”
莫然似乎反應了一會他的意思,而後輕聲應道:“嗯。”
明明只是簡短的一個字,卻像是有千斤重,猛地砸進厲昊心中,將他的心撞的鮮血橫飛。
他雙拳緊握,眸中帶著哀傷和希冀,他看向莫然,問道:“莫然,你告訴我,你和安致遠沒關係,對嗎?”
莫然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好像不知道他口中的莫然是在叫她。
還是安致遠戳了戳她,說厲昊在問她,莫然才將視線轉向厲昊。
她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卻殘忍。
她問:“你是誰?”
厲昊聞言,幾乎要站不住身子,他眸中的痛苦幾乎掩蓋不住,他深吸一口氣,將痛苦壓進心底。
厲昊艱難的在一片混沌的思緒中尋找著些微的理智和邏輯,此刻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莫然的狀態看上去就不大對,眼神呆滯,基本只對安致遠的話有反應,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正常人。
難不成莫然在墜崖之後失憶了,或者大腦受到了什麼創傷?
亦或是她受到安致遠的威脅也說不定。
這麼一想,厲昊心底幾乎將他吞噬的疼痛和寒涼稍微褪去一些。
他看向莫然,還想最終再試探一次。
厲昊看向莫然沒有焦距的眼睛,問道:“我是厲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莫然望著他,皺著柳眉似乎在費力思考。
半晌,她搖搖頭。
圍觀群眾們看不懂厲昊和安致遠在演什麼戲碼,腦中只有貴圈真亂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