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了結(1 / 1)
厲昊發現安吉盯著他發呆,她的眼神讓他煩躁,便開口提醒道:“你還有什麼要做的?”
安吉這才回過神來,她頷首,向靈堂外走去,邊走邊道:“這裡不方便說。”
於是厲昊跟著她來到了靈堂外。
四下無人,安吉雙手摩挲著安致遠的骨灰罐,話語不再像之前那樣乾脆利落。
她有些猶豫的問道:“厲文,現在還活著嗎?”
厲昊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停頓瞬息,而後回答道:“還活著。”
聽聞,安吉猛地抬眼看向他:“他還活著?”
厲昊沒有做無意義的回答,好在安吉也不需要他再確認一邊,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等到激動的情緒平復,她才開口問道:“那他現在在哪?”
“精神病院。”
這個回答出乎安吉的預料,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能接受這件事。
此時厲昊已經有些不耐煩,他不想再和安吉浪費時間:“有事就說。”
在厲昊的催促下,安吉不再猶豫,她再抬眼看向厲昊時,眼神中只剩堅定。
“你能帶我去見他嗎,見了他之後你們再抓我。”
厲昊本應拒絕,畢竟帶安吉去見厲文時間浪費時間的事,但也許是想為了當年的事情做一個瞭解,又或者是為了別的什麼,厲昊頷首應允。
三個小時候,兩人出現在位於城市邊緣的精神病院中。
自從當年厲昊的母親死後,厲文就瘋了,小時候厲昊是精神病院的常客,時不時就來看看厲文。
可是厲文根本就不認得他,還充滿攻擊性,所以時間一長,他也就慢慢不再過去。
但厲文的房間在哪裡,記憶力極好的厲昊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在和工作人員打過招呼後,厲昊兩人被允許和厲文接觸。
據說厲文這段時間病情穩定了些,沒有以前那樣有攻擊力了,所以才被允許和外人無隔離接觸。
厲昊讓工作人員在遠處等候,他伸手剛要推開門時,安吉開口阻止了他。
“厲昊,讓我一個人進去。”安吉說著,抬眼望向厲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她的眼神帶著看破紅塵的空茫和決絕,只消一眼,厲昊心頭微跳,知道了她準備做什麼。
他可以阻止她。
可厲昊最終選擇了後退一步,沉默的看著她開啟門走進門內。
當安吉的身影被門徹底擋住後,厲昊閉了閉眼,長嘆一口氣。
過了幾分鐘,房間內傳來厲文的慘叫,這聲慘叫尖銳短促,很快歸於平靜。
厲昊指尖微顫,沒有選擇在此時走進去,而是靜候片刻,才上前一步拉開了門。
只見並不寬敞的單間裡,厲文躺在床上,心口有著一個往外汩汩冒血的大刀口,而厲文身邊躺著的,正是安吉,她的喉嚨也被刀割開,那把刀則被她握在手中,兩人的血匯聚在一起,構成一幅詭異血腥的畫面。
但對於安吉來說,這或許就是最圓滿的結局。
當年,她的心錯付厲文,現在,她取回了她的心。
在厲昊看來,這也是個恰好的結局。
自從知道母親的死是厲文的行為導致,他就恨不得殺了厲文,可他又是厲文的兒子,所以不能親自動手,如今藉著安吉的手,他達成了心願,安吉也還了她母親一命。
厲昊轉身,沒有再看身後,快步離開。
這段多年的孽緣,就這樣了斷。
安吉一死,也就省了很多各國法院交接工作判決她罪名的麻煩過程,這一點上,安吉母子十分相像。
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之後,乾脆就不掙扎折騰,直接自殺一了百了。
安吉和安致遠一起葬在了一個公墓裡,他們的後事還是厲昊一手操辦的。
厲文的葬禮也和安吉一起進行,不過厲老爺子將他埋在了厲家的祖墳裡。
當安吉和安致遠死後,他們生前做的那些事也似乎隨著他們的死亡消逝。
其實說到底,這一系列的始作俑者,是厲昊的父親厲文,徹底看開後,厲昊便想著去祭奠安吉兩人。
到底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厲家做的孽。
這天陽光明媚,天朗氣清,和煦的微風吹拂在臉上,能將所有的負面情緒吹散。
厲昊拿著一束花,獨自一人走進公墓。
而當他看見安吉和安致遠的墓碑時,卻愣住了,只見他們的墓碑前,站著的正是他好久未見的莫然。
莫然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可厲昊卻總覺得現在看見她,和之前有所區別。
厲昊上前,走到了莫然身邊。
他高大的身軀因此向莫然逼去一片陰影,注意到他到來的莫然沒有轉頭。
厲昊將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而後起身,和莫然一起靜靜立在墓碑前。
過了會,莫然問道:“為什麼要殺安吉?”
這個問題這幾天一直困擾著莫然,她不想相信厲昊會因為安致遠的事情就遷怒於安吉,在心底深處,她仍相信厲昊不會這麼做。
厲昊沒有隱瞞,語調平緩的將整個故事告訴了莫然。
當他的最後一個字落下,莫然忍不住看向他,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沒想到厲昊和安致遠只見有這麼複雜的關係。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便又將視線移回墓碑。
莫然本應該離開了,可她沒有動。
厲昊也不該留下,可他也沒動。
兩人就如不約而同來墓園一樣,及有默契的在墓碑前默立。
只是兩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墓碑上,過了片刻後,厲昊開口問道:“莫然,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他走到莫然身前,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深情,和之前不同,他沉肅的神色讓他的情誼看上去十分真摯。
“那次在醫院讓你給諾諾換血,因為車禍後,醫生說你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所以我才不顧孩子,讓你換血,其實本來我已經改變主意,要保住孩子。”
聽聞,莫然身體微顫。
厲昊接著說道:“失去你後,我才發現我對諾諾只有內疚,把她當做妹妹。”
“莫然,我喜歡你,你能再嫁給我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