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手(1 / 1)
可莫然知道自己不能退縮,於是壓下心頭那一絲微慫,提起勇氣瞪了回去。
“當然是真的。”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厲總要不要恭喜我迎來了新生活?”
恭喜?
厲昊唇邊的弧度幾乎扭曲,他雙手反覆握拳又鬆開,想借此將自己內心滔天的怒火壓下,可是面對預設成為別人的這件事,厲昊引以為傲,但在莫然面前一向沒什麼用的自制力徹底消失在九霄雲外。
他用最後一絲理智剋制住自己立馬和安德烈在公眾場合動手的慾望,向莫然進行最後一次確認:“你說他是你的男友,你拿什麼證明,不要隨便拉個男人就來耍我玩。”
莫然沒想到厲昊變的這麼難纏,她猶豫片刻,而後在厲昊輕蔑的目光中,側身面向安德烈,而後胳膊一抬將他的脖子向下拉,在安德烈錯愕的眼神中踮腳抬頭猛親一口他的唇。
這個吻一觸既分,份量輕的可以,但砸在厲昊眼裡無異於一枚重磅炸彈,將厲昊所有的理智炸的粉碎。
他口中洩出一聲怒喝,而後上前一步,伸手就向安德烈襲去。
莫然見狀心裡知道自己有些玩脫了,她只是叫安德烈來演戲扮演自己的男友,可沒讓他來被厲昊打。
於是她猛地插進兩人之間,張開手母雞護崽似的將小雞安德烈護在身後,與暴怒的大灰狼厲昊隔開。
“厲昊,你住手!”她的話語急切。
厲昊看著她毫不猶豫保護安德烈的動作和麵上警惕的神色,耳畔迴響著她毫不留情的斥責,心底徒然升起乏力。
莫然也曾這樣保護過他,可是他最終將莫然推開了。
在那之後,他不管做出多少努力,她也不肯原諒他。
想起這段時間來他們之間的互動,基本上都是他湊上去,惹莫然生氣。
他們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厲昊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他寒涼肅殺的眼神也漸漸平淡下來,泛上幾縷幾乎察覺不到的憂傷。
他盯著莫然,輕聲問道:“我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這樣認真還有些脆弱的厲昊讓莫然心頭一顫,她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從手中流逝,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也抓不住它,她強迫自己忽略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受,而後頷首回答:“除非你把孩子還給我,否則我們就別再糾纏。”
說著,她看到了不遠處向這邊走來的顧嫻,心頭又是一痛。
“反正你也找到了我的替代品,不是嗎?”
厲昊閉了閉眼,雖然很想質問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孩子也很痛苦,知不知道她曾對他有多重要,被她一直拒絕甚至差點失去她的這段時間他又過的有多煎熬,但他再張開眼時,看見莫然身邊的安德烈,還是將話語都嚥了回去。
他從不會軟弱,留戀過那幾句就已經夠了。
厲昊眼中的憂傷散去,雙眸沉寂下來,又恢復了這段時間以來連光都照不進去的幽深。
他開口,語氣毫無波動,似乎曾經那些撕心裂肺都已不復存在。
“好,就照你說的,我們以後再無瓜葛。”
儘管一直都想和厲昊撇清關係,可當聽到厲昊將這句話涼薄的說出口時,莫然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波瀾不驚,她心中的痛讓她幾乎窒息,向後退時腳步微微踉蹌,若不是安德烈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她差點摔倒。
莫然向安德烈輕聲道謝,而後被他扶著走出了宴廳。
厲昊一直看著莫然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視線。
莫然出了宴廳,和安德烈道別之後便向莫家走去,她拒絕了安德烈送她回家的邀請,想自己一個人走回去散散心。
此時已經夜深,街道上基本上沒幾個人,她邊走,眼中邊忍不住落下淚來。
莫然本不想哭的,可是現在暮色垂沉,四下無人,而她心中又正好難過,眼淚便在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登上舞臺大展身手。
一開始莫然還想忍住眼淚不哭,最後她乾脆放棄了,任憑眼淚嘩嘩流出眼眶,慢悠悠向前走。
而此時,莫然的對面迎面走來幾個勾肩搭背的男人,他們手上都拿著一瓶酒,步履亂晃,口中吆喝著旁人聽不懂的話,兀自沉浸在神經被酒精麻痺後構建的自我世界裡。
大晚上迎面對上這麼幾個醉漢,莫然下意識的反應就是避開。
她轉身就要過馬路走另一邊。
此時醉漢中的一人卻注意到了她,他吆喝一聲,語氣帶了些猥瑣的調侃:“嘿,小妞,一個人多沒意思,和哥幾個玩啊。”
莫然一聽立馬加快腳步就要過馬路離開,而身後的醉漢此時一改之前路都走不穩的狀態,儘管跌跌撞撞,但速度極快的向她跑來。
見勢不對,莫然拔足狂奔,更是引起身後幾個醉漢的注意,他們也隨之加快了速度。
莫然的體力哪裡是他們的對手,沒跑幾步便被幾人團團圍住。
她氣喘吁吁的緊盯著幾人,眼神戒備,生怕他們下一秒就會做出對她不利的動作。
之前那個開口叫住莫然的醉漢此時又開口道:“你別怕,哥幾個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陪我們玩玩唄。”
在絕對弱勢的情況下,莫然收斂了自身鋒芒,她語氣平淡的問道:“你想玩什麼?”
那人似乎沒想到莫然會答應,愣了一下,而後有些懵的問身邊的醉友:“咱們玩什麼?”
此話一出,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大多都是些酒後混話,莫然發現這幾人的酒品都不怎麼樣,醉了之後不但搞不清楚事情還說不清楚話,他們就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交談”半晌,也沒有得出什麼結論來。
還是調戲莫然的人最清醒,他大吼一聲制止了他們嘈雜的討論,而後淫笑著看向莫然:“你長的這麼漂亮,還大晚上穿成這樣出來逛,是不是,嗝,特殊職業的?”
聽他說著說著還打了個酒嗝,莫然又氣又想笑,他們這樣搞怪的表現讓她根本怕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