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報應（1 / 1）
她身形瘦削，面色青白，坐在報紙上抽菸的樣子十分頹廢。
季一辰也許久沒有見到過莫子旋，她在之前都是透過電話和簡訊聯絡他的，他看著莫子旋這幅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
莫子旋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而是接著吞雲吐霧，邊說道：“你們來了。”
莫然有些害怕的看著這一切，不管是周圍骯髒凌亂的環境，還是周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莫子旋，都讓她感覺到心裡發毛。
她沒敢開口說話，莫子旋的話是季一辰接下的。
“你準備怎麼做？”季一辰的話語冷冰冰的，帶著一些病態的飄然。
莫然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給她的感覺，只是覺得很奇怪，很讓她害怕。
莫子旋將口中的煙抽完，把菸蒂扔在地上，而後轉身看向兩人。
她先是看了看莫然，衝她露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而後又將視線轉回季一辰身上。
“之前車禍的時候你就不應該救她，不然哪有今天這麼多事？”她邊說邊向兩人走近，之前她在陰影處，所以兩人看不大清莫子旋。
而當她走向兩人，陽光照上了她的面頰，她臉上猙獰的傷疤因此暴露在兩人面前。
季一辰看著莫子旋的模樣，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不為別的，只是莫子旋現在的容貌看上去實在是醜陋猙獰至極，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疤痕交錯，幾乎將她的五官都模糊的看不清楚，而她露在衣服外的皮膚比起臉部好不到哪裡去。
總之，莫子旋已經不太像人，反而像是從地獄中爬上人間的惡鬼。
莫子旋看出季一辰眼中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恐懼，她的腳步向後縮了縮，似乎想退回身後那片陰影中去。
她露出有些難過的神色，聲音也變低了：“我現在很難看吧？”
莫子旋已經完全不復之前的趾高氣昂，不管是蜷縮的脊背，還是臉上懦弱的神色，亦或是到處亂飄的眼神，都讓她看上去很膽小。
她的膽小不會讓人覺得她好欺負，反而因為她性格前後的落差，讓人生出一種捉摸不定的恐懼感，生怕她下一瞬就會從這種唯唯諾諾的狀態中爆發。
季一辰嚥了口唾沫，而後開口說了個謊：“不會。”
聞言莫子旋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只是不管什麼笑容在她的臉上看起來都只會有恐怖效果。
她猛地向季一辰撲來，那瞬間，季一辰被恐懼攫住，僵在原地沒能動作。
幸好莫子旋只是挽住了他的胳膊，而後神情幸福的說道：“你真好，不嫌棄我，每當我看到那些見到我的臉就罵我的人，我都恨不得將他們剝皮抽筋，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我曾經遭受的痛苦……”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又輕又慢，傳入耳中，只會讓人覺得恐懼。
季一辰沒有接她的話，莫子旋本意也沒想讓他接話，她說完後，靠著季一辰的胳膊，看向雙手被綁著的莫然。
“莫然，好久不見，你還認得出我嗎？”她笑問。
莫然當然不記得她，她向後縮了縮，一雙大眼驚恐的瞪著莫子旋，而後搖了搖頭。
莫子旋聞言一愣，而後神色變的猙獰起來：“你竟然不認得我？”
她的語調逐漸變的尖銳，其中的恨意讓莫然恐懼。
“我是莫子旋啊，我就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子的，因為你我失去了一切，莫然……你現在卻說不認得我！”
莫然連連搖頭，她開口，聲音有些結巴：“我，我從來沒見過你。”
說到這兒，莫子旋發現莫然的不對勁，她狐疑的打量了一番莫然，而後問季一辰道：“難不成她失憶了？”
季一辰沒有隱瞞莫然的情況，將莫然的狀況告訴了莫子旋。
聽到莫然傻了之後，莫子旋猛地大笑起來，她笑了許久，捂著肚子連肚子都笑痛了，她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笑點中狂喜，和季一辰與莫然的沉靜形成了鮮明對比，更讓人覺得她瘋狂。
待到她好不容易笑完，便回身彎腰從地上拿了什麼，在轉身向兩人走來時，莫然看見她手上拿著一截結實的麻繩。
莫然不知道莫子旋拿麻繩幹什麼，但這並不妨礙她緊張的情緒，她腳步又向後撤了撤，若不是被季一辰兩人盯著，她肯定轉身就跑。
莫子旋雙手拉扯著手上的麻繩，邊向莫然獰笑著走來：“莫然，這就是報應，老天都覺得你不是東西，既然你已經傻了，那我們也不必多說，直接送你上路吧。”
話落，她已經走到莫然身邊。
此時的莫然顧不得那麼多，她抬腳就要跑，但她的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季一辰抓住胳膊。
無法逃跑的莫然只能驚懼的看著兩人，莫子旋此時將麻繩套在莫然的脖頸上。
在套麻繩的過程中，她的動作又輕又柔，似乎在幫愛人打領帶般細緻。
莫然的心卻沒有絲毫放鬆，她這樣的溫柔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果然，在莫子旋套完麻繩後，她又衝莫然露出一抹笑，而後雙手使勁，將麻繩拉緊。
莫子旋感受到脖頸一陣疼痛，隨之而來的就是窒息感，她不斷的搖頭想要擺脫莫子旋，但徒勞的掙扎也都只是無用功。
莫然的手被綁著，身子則被季一辰拽著，脖頸上的繩子越來越緊，粗糙的麻繩好像要刺破皮膚一樣帶給莫然疼痛，而很快，莫然連這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因為她被窒息感籠罩，滿腦子就只想獲得些縷空氣。
但莫子旋是下了死手的，她根本就不可能讓莫然有緩和的機會，她拉著麻繩的手極其用力，經脈在她的大力下根根凸起，讓她的手看起來不再像人手，而像是野獸的利爪。
莫然猶帶蒼白的臉在窒息中逐漸轉紅，又由紅髮青，她長大了嘴想去呼吸，但喉間除了發出乾啞嗬嗬聲外，並沒有空氣進賬。
很快她就感覺頭腦一陣發暈，眼前的景色也模糊不清，耳畔嗡鳴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