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敢殺我?(1 / 1)
“轟!”轟鳴聲響起,血色的光芒轟然爆開,木奇的身形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口中鮮血狂噴。
在他的胸口位置,有一片塌陷,鮮血吱吱地流了出來。
雙手還保持著印的姿勢,木奇駭然看著韓雲,失聲驚呼:“你……你怎麼會我黑偈村的蛇刺印術?”
韓雲收回雙手,笑道:“難道你忘了,是你把這門印教給我的。”
“胡說!”木奇吐出一口鮮血,怒道:“你敢偷學黑偈村的印術,這是對我黑偈村的挑釁。你,該死。”
伸手抹在腰間的短刀上,木奇慢慢地抽出,冰冷的殺意湧現。
“偷學印術乃是大忌,我宣佈此戰你們可分出生死。”恰在這時,冷漠無情的聲音出自臺下的林河口中。
“韓雲,現在看誰能救你。”木奇陰冷一笑,短刀橫在胸前。
韓雲轉過頭,朝林河冷冷一笑,說:“如果說獵妖師殿堂的人,都和你一樣的嘴臉,那這獵妖師,我不當也罷!”
“哼!”林河冷哼,頓時一股可怕的氣息直衝韓雲而去,說道:“你敢藐視獵妖師殿堂,找死嗎?”
“林河大師,他是我的。既然這小子不知死活,那我就宰了他,當做是送給獵妖師殿堂的見面禮了。”木奇說著,一步踏出,身形化作黑影。
他無法看清木奇的身形軌跡,可他看到了木奇手裡的短刀,一時間面露古怪之色。怎麼看,那東西都像是出自自己的手筆。
“死!”木奇低吼,短刀刀光湧來,殺意撲面。
韓雲咧著嘴,嘿嘿笑道:“木奇,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說著,他猛地舉起拳頭。血氣瘋狂地匯聚,整個右臂都被血色包裹,彷如化作了一隻血臂。
“想以血氣破我手裡的寶物兵器?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木奇冷笑,手中的短刀徒然加速。
手臂對短刀,或許此刻所有人都會認為韓雲的腦袋被驢踢了,純粹是找死的行為。
可就在眾人等著看他的笑話之時,讓他們紛紛變色的一幕發生了。
“轟!”一拳,木奇手中的兵器應聲而裂,那隻拳頭衝過了他的手臂,重重地轟擊在了他的胸口上。
“銀……銀惑石……”木奇瞪大眼睛看著手裡的刀柄,鮮血夾雜著內臟從嘴裡噴出,生命氣息迅速流逝。
“銀惑石!”
“是銀惑石?”
“這木奇真是蠢貨,拿著銀惑石雕刻成的兵器和對方硬拼,簡直是找死。”……
懶得去理會那些七嘴八舌的議論,韓雲一步踏出,直接衝向重傷的木奇。
“住手!”怒吼聲出自臺下的木青。
“住手!”林河衝上擂臺,身影模糊,快得讓人難以捉摸。
“轟!”
青色的光華遍佈整個擂臺,可怕的氣勢瞬間就將韓雲淹沒下去。他就像是汪洋中的小舟,似乎隨時都會被淹沒。
“你可真有臉。”咬著牙,韓雲挺直了身軀,雙目夷然無懼地對視林河,說道:“三星獵妖師,也就這點出息。”
青色的能量,是氣元。
血氣境界,能量皆是由血氣轉化,故而是血紅色。血氣之上便是精元境,精元同樣是血紅色。
唯有明覺境,方能將血氣和精元合二為一,化為青色氣元。
林河,三星獵妖師,修為達明覺境,氣元合一。以他的實力,可以輕易碾碎韓雲。
可面對那狂猛如潮的壓迫,韓雲雖然臉色難看,可是卻沒有絲毫的驚惶恐懼。
他頭顱高昂,一步踏出,驚天動地地說:“你敢殺我嗎?”
五個字一出,整個人群頓時沸騰。
在他們的想象當中,少年這時候應該立刻道歉,跪在林河的面前祈求原諒才是。
可是這個傢伙,開口就是這五個字,字字如刀,毫不畏懼。
“這個兔崽子。”韓明宇神色凝重,他握了握拳頭,隱晦的能量在他手掌中湧現。
“呵呵!”林河笑了,聲音中充滿了陰沉。
他緩緩地踏出一步,青色的波紋頓時劇烈湧動起來,“你認為,我連殺你的膽量都沒有?”
“是的,我就是這麼認為。因為,你沒有我有骨氣。”韓雲毫不退讓。
事到如今,他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
賭這林河,不敢在大庭廣眾下殺自己。因為這要是傳出去,對獵妖師殿堂聲譽的影響絕對不小。
“呼!”林河聞言,臉色變得極為扭曲,殺意毫不猶豫地釋放了出來。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低吼聲響起,彈指間便是一道青光,帶著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韓雲眉心。
“你還真敢啊?!”韓雲臉色大變,失聲驚呼,身體迅速地朝後面退了出去。
無論他表現得多麼地英勇無畏,當死亡到來的這一刻,恐懼幾乎融入了血液當中。
那一道青光的速度太快,快到即便他迅速後退,也只是拖了眨眼的時間而已。
下一刻,他就感覺到眉心有些刺痛,一抹光芒已經近在眼前。
“林河,住手!”憤怒的呵斥聲響起,虛影一晃,秦歸高大壯碩的身形擋在了兩人的中間,一根手指輕彈,那青色的光芒隨即散去。
“秦歸大師。”林河神色一變,趕緊行禮。
獵妖師之間,等級制度嚴格。但凡低一級的,都必需要稱呼高出自己等級的為大師。
別看秦歸和林河,一個是四星,一個是三星。但中間的差距,就像一道巨大的溝壑。
秦歸滿臉怒容地看著林河,教訓道:“你看看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幾句話就讓你失去了理智,簡直是無可救藥。”
林河咬著牙,一聲不吭。秦歸的教訓,他不敢不聽。可是,心中對韓雲的恨意,卻是劇增。
“三星獵妖師殺考核弟子,此事如若傳出去,你林河將會成為獵妖師殿堂的笑柄。而我青義城獵妖師殿堂,也會身敗名裂。上面追查起來,我都得陪你一起倒黴。”
秦歸說著,目光冷冷地掃了眼眼韓雲,再次對林河說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動手。規矩之中,就有空隙可尋。動動你的腦子!”
林河一愣,陰沉的臉色逐漸舒展開來。
抬起頭,他朝秦歸行禮,說道:“秦歸大師,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秦歸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走向擂臺下方,揹著身軀,他的聲音響起:“小子,你不敢蔑視我獵妖師殿堂。記住了,獵妖師殿堂的尊威,不容挑釁。”
韓雲聞言,知道秦歸是話中有話。他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只怕是整個獵妖師殿堂的陰謀暗算了。
“來就來吧!只要你們不在明面上來,無所謂。”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傳進了秦歸的耳中。
後者腳步稍稍停頓,嘆息聲響起:“年輕人,走錯一步,可惜了。”
接著,身形一閃,秦歸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把他抬下去。”擂臺之上,林河揮了揮手,示意讓人把重傷的木奇抬下去。
“等等!”韓雲一步踏出,攔在了那兩個黑偈村少年的身前。
“我們之戰,還沒完呢!”瞟了一眼林河,韓雲一步步走向了面露恐懼之色的木奇。
“你想幹什麼?”木奇虛弱無比,臉色白的跟一張紙似的,語氣顫顫巍巍。
“拿一樣東西。”韓雲咧嘴,二話不說就彎腰下去,扒下了木奇穿著的那一雙古樸靴子。
林河這次並未制止韓雲,眼中兇光一閃而沒。
黑狐寶靴,在青義城的獵妖師隊伍裡並不算陌生。在場的獵妖師,全都心知肚明,這玩意兒的主人就是林河。
美滋滋地抱著一對大靴子,韓雲咧嘴朝林河一笑,轉身就走下擂臺,直奔韓明宇走去。
“林河大師,對不起。你放心,今夜我親自動手,一定會宰了那小子,把黑狐寶靴拿回來。”木青來到林河跟前,小心翼翼地說道。
為了黑偈村能夠再出一個獵妖師,木青先是用藥液幫助木奇提升了血氣。然後,又問林河借了黑狐寶靴,就是為了對付韓雲。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不僅木奇重傷,就連黑狐寶靴也被奪了。
林河冷冷一笑,擺手說:“不用你出手。黑狐寶靴,明天就會物歸原主。而他,明日也必死無疑。”……
考核結束。當然,前三名也沒有再進行較量。他們都可以直接成為獵妖師,自然不需要再戰。一切,都只等明日的入殿大典。
一行六人,朝安頓的地方走去。韓明宇面色凝重,韓匡五神情振奮,韓虎幾個少年則是一個個如同看怪物般看著韓雲。
“小崽子。”走在前面的韓明宇忽然站住了身形,轉過身看著韓雲,目露凝重。
“阿爹。”韓雲喊道。
“我今天才發現,你已經不是異想天開的孩子了。有些東西,你有自己的想法。說出去的話,也有你自己的道理。”
韓明宇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再道:“我想告訴你,有些事情,只要你做了,就必需自己承擔後果。”
韓雲起先是不解,可是現在已經明白了過來。
他笑了笑,目光堅定地說:“阿爹,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動搖不了我的內心。獵妖師殿堂,也不行。”
自己的內心是什麼?除了他自己,或許沒人能懂。可是此刻,韓雲似乎感受到了阿爹似乎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