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宛如鬧市中的淨土(1 / 1)
王華業神色複雜,緊緊的抿著嘴唇,看上去是要發火了。
王火昌看出了老爺子的情緒變化,氣的衝著葉卿三人吼道:“吃過就再吃點!又撐不死人!”
葉卿抬起頭,雙目中射出兩道寒光,盯著王火昌,若不是怕母親尷尬,他已經出手了。
什麼叫撐不死人!
最起碼的尊敬都沒有!
這種人,
不要說做親戚,
連朋友都沒有的做!
連路人都不如!
難怪母親20年不與孃家來往。
王火德語氣嚴厲的指責:“沒有一點規矩,不等開門,竟然把大門撞開!給你臉你還上天了!”
王火勝也跟著怒斥:“把車停到路上,成什麼樣子!你以為這是你們山窩裡嗎?這是松江市!這是城裡!”
王火鳳面色難看,看向了父親:“如果沒事,我們一家就走了,以後也不要叫我們了!”
王華業一愣,隨機衝三個兒子吼道:“住嘴!吃什麼吃!都走,都滾出去!”
王家三兄弟面色難看的站了起來,
他們沒想到,
這一次父親竟然幫王火鳳,這是嫁出去的閨女,而且還是王家的罪人!
但是面對父親的盛怒,沒有人敢頂撞,其他的王家人也都訕訕的離開了座位,一起向外走去。
王華業看向王火鳳,可是葉卿與葉卓父子二人擋在了中間,讓他沒有辦法直接交流。
“你們出去一下,我和鳳兒說幾句話!”
葉卿與葉卓爺倆看向了王火鳳,
王火鳳面上表情肅穆,小幅度的點點頭,爺倆這才起身往外走。
片刻間,
偌大的局餐廳,
菜餚擺滿了席面,
但卻只剩下兩個人,
王火鳳坐著一生不吭,
王華業盯著女兒看了許久,滿肚子的話不知從何說起,最後激動地聲音顫抖著道:“鳳兒啊!你就這麼恨我嗎?!”
王火鳳手緊緊的握住衣袖,胳膊輕輕顫抖,眼中霧氣濛濛的,這一聲鳳兒,已經幾十年沒人叫過了,從母親死後,父親忙著掙錢,幾個孩子就沒有管過,家雖然還是原來的家,但是卻沒有一點溫馨。
“我好歹也是你的父親,把你從小養到大,就算有些誤會,你也不能記恨一輩子啊!”王華業看著自己小時候最疼愛的女兒,不知道怎麼回事,養大了怎麼養成仇人了。
王火鳳聽見父親竟然還埋怨自己,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噴發出來,哭聲控訴:“我還了,你把我養大,我救你一命,我都還清了!”
“救我一命?什麼意思?從20年前你離開王家,我就沒有見過你一面,你怎麼救我一命?”王華業疑惑的看著女兒,想不通女兒說的是什麼。
嗚嗚嗚嗚嗚……
王火鳳哭的更加是傷心,說話的聲音混合著哭腔,聽的人心中動容:“你得了重型的良性再生障礙性貧血,我大哥說家裡面的血液配對都不合適,我給你獻了骨髓,你養大我,我還你一命,咱兩誰不卻欠誰!”
王華業騰的站了起來,驚愕的瞪大眼睛大聲問:“你給我獻的骨髓?不是一個小女孩捐獻的嗎?!火昌說給了人家10萬塊錢!”
“我可沒有見你一分錢!哇啊……”王火鳳搶了一句,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這……”王華業扎著雙手,無所適從,沒想到竟然是女人捐獻骨髓,心中突然一熱,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還是跟自己親。
“孩子!別哭了!爸把你叫回來,就是不放心你啊!爸的身體快不行了!把你安頓好,我人生也就沒有了遺憾!”王華業昏黃的眼中,老淚縱橫,終於說出了這次叫女兒回來的原因。
王火鳳胳膊在眼上抹了一把眼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王家的錢,我靠自己養大了兒子,也沒有少一塊肉,活得自在!”
“你就這麼恨我嗎?就讓爸爸補償你點,我心裡也好受點!”王華業身上無力,扶著桌子支撐著身體重量,臉上盡是愧疚之色。
“恨?我恨不起!飄著大雪,我和葉卓身無分文被趕出王家,你就不會痛嗎?”王火鳳聽見父親的問話,陡然轉臉看向了父親,雙目噙滿了淚水,滿腔的委屈不忿包含在哭腔中,像是控訴老天的不公一樣,怒聲如訴的嘶吼反問。
“這能怪我嗎?王家的生意正在騰飛管關口,你就不能為王家出一把力嗎?我一個人養活一家容易嗎?!”王華業也來了火氣,那是事業騰飛的關口,要是和幕家合作成功,王家的事業將是想在的十倍的規模。
“王家沒有吃的嗎?沒有喝的嗎?要是家裡揭不開鍋,你就是把我賣了我沒有一句怨言!可是家裡幾百萬的資產,你讓我嫁給一個病人,你眼裡就只有事業,想過你女兒的人生嗎?沒有!你只有事業,你要你的事業好了!現在幹嘛叫我回來!”王火鳳哭嚎著,控訴著,把憋在心中20年的話一股腦的吼了出來,以前在家裡曾無數次幻想過,幻想過質問父親這席話,一定是用理直氣壯的語氣,可是真的當面質問的時候,卻哭得泣不成聲。
噗通!
王華業頹然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個戰敗的將軍,散了骨架一樣無力的躺著,久久不語。
過了半天才長長的出了一口胸中的悶氣:“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隨了我的心願嗎?”
“我就是不願跟你糾纏那些,所有我從老家來了,所以今天我又來了,我說過不蹬王家的門,可是為了你,我自食其言,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還打了三次,第一次給你移植骨髓我蹬了王家的門,上次來是第二次,今天是第三次,我連臉都不要了,你就不能忘掉事業,考慮考慮家人嗎?”王火鳳眼中噙淚,倔強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王華業不說話了,皺著眉頭,陷入了思考。
王火鳳慢慢抬起有,仰望這天,眼淚在眼中打轉,但是卻沒有流出來:“知道我為什麼就要一個孩子嗎?我怕!我怕再生個孩子!我怕他的命運也像我一樣,得到不公平的待遇!”
局餐廳外,王家的人都躲的遠遠的,聽見大廳裡爭吵聲,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去。
王火昌衝兩個弟弟暗暗使眼色,王火德輕輕點頭,走到葉卓跟前:“走到那邊,我跟你說幾句話。”
葉卓轉頭四處尋找,可是葉卿去廁所竟然還沒有回來。
王火德看出了葉卓的意思:“就說兩句話,一會兒就出來了,不耽誤多少事情。”
葉卓點點頭,跟隨王火德走向一個一間花室,王火昌與王火勝緊隨身後走了進去。
花室的門口,一個古典閣樓的迷你小房子,一條狗栓在閣樓一角。
花室裡養著各式名貴花圃,把房間裝飾的像是山間幽谷,宛如鬧市中的淨土。
只是王家三兄弟的表情陰沉,不懷好意的盯著葉卓,與花室的環境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