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來來來(1 / 1)
周面色陰晴不定,一百萬自己肯定是賠不出的,可是老人也不能白白死去。
鏈子觀察著周紅霞的神情,見她猶豫,立刻催促:“一百萬我也不要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周紅霞突然想起在醫院袁志長串通一聲不開顱的事情,突然感覺事情不簡單:“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在醫院的時候竟然讓醫生不搶救,你們就沒有按好心!
你們等著!
我一定會告你們的!”
鏈子皺緊眉頭,這麼辛苦的造勢,嚇唬,白費功夫了,這個女人靈醒過來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老人去世了,這是定好的計策,如果自己帶的20人嚇唬住周紅霞,那麼就算是大功告成,不用賠付一分錢,完美解決問題。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只能走第二條策略了,想到這,眼睛一瞪,兇相畢露:“告我們是吧!好!本來還可憐你們,不想找你們麻煩,讓你們安安生生的把喪事辦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天必須賠一百萬!要不然我把你們的靈棚砸了,老頭的喪事也別想安生!”
葉卿現在算是看清楚這夥人的目的了,聽見鏈子說砸靈棚,不由得火往上撞,握拳就要上前。
周紅霞見此一把拉住了他:“不行,不要再惹出亂子,要不然老人走的不安生。”
葉卿鬆開拳頭:“如果咱們讓步,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鏈子一邊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他早有預料,文城縣有個風俗,不能讓在安葬前出亂子,要不然走的不安生,來世無法投胎,活著的人也會家宅不寧,所以他是挑準機會,特意今天來的。
周紅霞看向鏈子:“你到底想怎麼辦?”
鏈子冷冷的道:“各掃門前雪!”
周紅霞氣憤的喝問:“難道我公公的白死了嗎?”
鏈子皺起眉頭,這麼說什麼意思?要錢嗎?一咬牙,像是剜心割肉一樣的痛苦狀:“好!算我們倒黴,看你們可憐,給你們賠10萬可以吧!”
十萬?
周紅霞對本來就沒有準備要錢,她只是想要一個說法,給老人一個公道:“我不要錢,誰是誰非警察說了算。”
鏈子不屑的目光看著周紅霞,要加錢而已,說的這麼高大上:“給你20萬,人要懂得知足!”
周紅霞感覺被人看扁了,自己真的就是想要一個說法:“如果是老人家的錯,我們砸鍋賣鐵賣房子,也給你們籌夠修車錢,如果不是,我只想讓警員還我們一個公道。”
鏈子面色陰沉,20萬竟然還不行,難道還要再加嗎?30萬是底線,但是自己出手從來沒有被逼到底線過。
“最後一口價!25萬!你想清楚,太貪心會害了你的,葬禮搞砸了,有你哭的!”鏈子聲音陰冷,特意把‘葬禮搞砸’幾個字咬的特別重,威逼之意不言而喻。
周紅霞面色一白,心中不甘,卻不敢再說話。
院子裡有一個60多少的老人,村裡人都叫他總管,村裡的紅白喜事都由他主持。
在一邊看到這種情況,忍不住開口勸周紅霞:“死者為大,先辦事,別擾亂了亡者安息。”
周紅霞一聲不吭,眼中盡是不甘,如果今天同意了,自己的良心過不去。
鏈子冷冷的道:“聽人勸,吃飽飯,別給自己找麻煩。”
總管見周紅霞仍然猶豫,直接過來,把她叫到一邊,葉卿知道老人有話說,也跟著過去。
總院小聲的勸說周紅霞:“你咋這麼傻呢?今天這事情咱肯定要吃虧,這幫人都是無賴,就算是把全村的人叫來,咱們還打不得,只要咱動人家一下,他們直接躺地上裝死,警員來了,如果調查,就耽誤了老人的喪事。
如果任由對方胡鬧,人家如果把靈堂砸了,你想想後果,上次我去女兒家走親戚,他們村有一個計程車撞到了人,這夥人天天來訛錢,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真是造孽啊,逼的男人躲了出去,女人最後跳河了,惹不起他們啊。”
葉卿在一邊聽的一驚,看了如果不想耽誤老人的葬禮,那麼就要過了此時,再去找他們算賬。
周紅顏聽老人這麼說,又開始抽泣,眼淚吧嗒吧嗒的下落,雙肩聳動,嗚嗚咽咽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總管見此,只是感嘆一句:“哎,惹不起,接受吧!”
周紅霞抹了一把眼淚,回身走向鏈子,心中雖然同意了鏈子的條件,還是張不開口主動說出口。
鏈子冷笑一聲:“商量好的是吧!你不說話,我就當同意了,這就給你拿錢,咱當場清賬,錢貨兩訖。”
說完,衝身後的人打了一個響指:“到車上取出25萬。”
有手下答應一聲,向大門外跑去,圍在門口的人立刻散開一條道路。
只是片刻功夫,那人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跑了回來:“鏈子哥,二十五萬,我數過了。”
鏈子伸手接過塑膠袋,抬手仍在周紅霞腳下:“收錢!”
周紅霞仿若未見,呆呆的站著。
鏈子指著地上的袋子:“錢給你了,寫個字據。”
他身後的立刻出來一人,拿著一個筆記本與一支鋼筆,遞給周紅顏,看樣子早就準備好了,就連內容也寫好了,直接遞給周紅霞:“簽字就好了。”
心有不甘,
簽字就意味著無法查明真相,
但形勢比人強,
任有千般不甘也要認命,
葉卿站在一邊,感覺心痛,自己要替蠶豆保護家人,可是現在蠶豆的母親竟然被人逼的簽下含著血淚的字據,這些都是自己的錯,自己做的不夠好。
恨自己!
更恨對面的這幫混混,竟然利用車禍人亡的這種災難,把發財建立在人的痛苦和傷心之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死不足惜!
葉卿手中拳頭握的指尖爆響如炒豆,
閃爍殺氣瀰漫,
眼中兇光好像擇人而噬的野獸,
咆哮怒吼,
但人卻站著一動不動,
把對面的人一個個看過去,
全部用怒火刻在了死亡記事簿上。
周紅霞簽過字,眼淚無聲落下。
鏈子一把搶過記事本,
準備離開,
見葉卿眼中恨意盈眶,冷哼了一聲,走了過去,記事本在葉卿的臉上拍的叭叭作響,聲音震耳,看著都感覺肉痛。
鏈子打完葉卿,不屑的道:“小子!你這眼神挺嚇人啊!怎麼?想動手啊!來來來,你動我一個指頭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