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離別(1 / 1)
回憶戛然而止。厲飛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滿眼猩紅。
讓錢野澤嚇了一跳。
“你別哭呀,是不是有什麼傷心的事情,有什麼事就跟我說。不要藏在自己的心裡,多難受呀。”
錢野澤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是這個模樣,也挺不對勁的。
說出這種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嘗試過去安慰別人。
而且以錢野澤的身份也沒必要去安慰別人。
只要他不去刁難那些其他人,人家就已經千恩萬謝了。更不要提安慰了。
就算錢野澤很真誠的向別人道歉的時候,人家都會覺得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反正從小樹立的就不是什麼好形象。
“我可以去幫你,但是前提條件是我只負責大家其他的我什麼都一概不管。而且不要對我造成任何影響,我希望你可以做到。”
厲飛下定決心要趁這次機會好好去打一架。
有了厲飛這個神助攻之後,錢野澤去挑場子的勇氣也大了很多,一連幾天,已經有好幾個場子被拿下了。
“厲飛出徵,寸草不生,oh,yeah。”
每次厲飛一開始打架的時候,錢野澤就在後邊拿一個小旗開始助威。還編了一個順口溜。
可是轉眼就是開學的日子了,厲飛要提前幾天去學校,錢野澤就算是心裡再捨不得,可是也不能阻止厲飛去上學呀。
韓金蓮應該也知道這個日子了。不能讓厲飛出了瀚海市,否則就天高皇帝遠,怎麼都懲治不了這個小子了。
因為之前的計劃全部都失敗了,韓金蓮不得不再次選擇一個更加陰冷的方式。
現在韓金蓮每天不是盼著厲飛去死了,而是希望他每天能夠生不如死。讓他直接死掉,太過於便宜他了。
韓金蓮也發現了,厲飛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心太軟。
如果能利用這一點,想搞厲飛應該很容易的。
買了高鐵票,帶著錄取通知書,準備興高采烈快上學了。
錢野澤也很夠意思,即便是早上六點多鐘的高鐵票,這幾天比較忙基本都沒睡,好不容易能閒下來,也強迫自己起床去開車送厲飛上學。
離別總是很傷感的,可是錢野澤卻希望厲飛能夠飛得更高。
“我們以後還是兄弟對吧,以後你上學的時候,我儘量把我的業務也拓寬到你那邊,然後陪著你上學,跟你一起進步。”
說這話的時候,滿含著豪情萬丈。
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說完話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讓本來還有一些感動的厲飛,一下子無語了,撇了撇嘴下車準備去進站了。
錢野澤並沒有,因為厲飛的下車就直接離去,而是將車停在那裡,看著厲飛進站。
事故往往都是發生在一瞬之間。
一輛車向厲飛這邊衝來。
以厲飛的身手明明是可以躲掉的,可是在厲飛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伸著手要給厲飛糖。
“哥哥吃糖。”小男孩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依然是天真無邪的樣子。
這可能是我最小的迷弟了吧。厲飛並沒有選擇躲避車輛,而是用身體去保護了這個孩子。
一瞬間就被撞飛了。
可是因為厲飛緊緊的保護孩子,一點事都沒有,只是額頭上有些擦破皮。
可是就是那強大的砰的一聲,讓厲飛整個人都躺在了血泊裡。
懷裡邊的孩子還在不停的往厲飛嘴裡邊喂糖。
小孩子並不知道這個大哥哥為了救他,現在已經生命垂危了。
“厲飛…”錢野澤目睹車禍的全部過程。
厲飛就像拋物線一樣飛起。
強忍著哆嗦的身體,飛快的跑到厲飛身邊。
甚至連120都沒有打,錢野澤抱著厲飛上了自己的車,用最快的速度根本不管紅綠燈,一路飆車向了醫院。
錢野澤都不敢去摸厲飛看看還有沒有呼吸。
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這個好多年才得來的,唯一一個可以交心的好朋友就這樣死去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眼前。
搶救室的燈依然亮著,整整一天,醫生護士來回進進出出換班。
到晚上12點的時候,厲飛才出來。
“車禍的時候壓迫到了神經,現在是最重要的時間,如果病人醒不來的話,很有可能就是植物人了。”
負責主刀這次手術的,就是上次那個對亦非伸出橄欖枝的主治醫生。
在手術檯上就不由得唏噓不已,這麼優秀的一個人才,居然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不止一次動過心思,想讓他來醫院工作。
病人剛剛送來的時候情況是特別危急的,連呼吸都特別的微弱。
好在是經過搶救,現在整個人的脈搏是比較穩定的,只是看能不能度過今天的高峰期了。
“家人一定要做好陪床,只要有稍微的發熱就趕緊去找醫生。”主治醫生這個老頭畢竟年齡大了,經受不了這麼高強度的手術了。
需要利用這一點時間休息一下,明天還要繼續觀察情況呢。
錢野澤渾渾噩噩的跟著醫生來到了厲飛所在的ICU病房。
看著病床上那個毫無生機的男人,錢野澤蹲在地上開始哭了起來。
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可是這事後的厲飛卻也遭遇了很大的難題。
看到一輛車向自己撞過來,甚至飛起的那一刻還有意識,強烈的疼痛感傳來之後,就昏厥了。
在醒來的時候,彷彿眼前有一團迷霧。也不知道身處何地,迷霧已經濃郁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了。
甚至連我是誰,我在幹嘛,我這是在哪,厲飛都有一些沒有意識了。
慢慢的迷霧漸漸散去,就像是在一個沒有邊緣的大廳裡一樣。
厲飛看到了媽媽。
明知道媽媽已經去世了很長時間,可是厲飛還是忍不住的想上去摸一下,這個幻覺怎麼能這麼真實呢?
快步走上前,想要我摸一下,是不是虛幻的?
可是媽媽一把將厲飛,攬入了懷中。
就像是撫慰嬰兒時的厲飛一樣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心中的焦慮。
竟然不是幻覺,甚至還有溫度,厲飛捨不得離開這個懷抱了。